第15章 期末的诱惑与暑假的展望

日历一页页翻过，期末考试的阴影如同盛夏的乌云，笼罩在校园上空。

连平日里最咋咋呼呼的张涛，也难得地安静了几分，对着课本愁眉苦脸。

“完了完了，凡凡，我感觉我这次要完蛋了。”张涛有气无力地用额头磕着桌面，“牛顿三大定律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还有那文言文，之乎者也，简直是天书！”

林凡从习题集中抬起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集中精神时的习惯动作。“临时抱佛脚，总比不抱好。”他内心吐槽：‘而且你磕桌子的动静比背书声还大，这算哪门子抱佛脚？’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前排正在埋头苦读的同学，以及他们桌上那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和参考答案。一个念头，如同伊甸园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脑海。

‘等等…我是不是可以用能力…’

念动力…偷看答案？

这个想法让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加速起来。

是啊，以他现在对“无形之手”的控制精度，完全可以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轻轻掀开前排同学的试卷一角，或者拨开覆盖在答案纸上的手臂。

甚至…更精细一点，直接操控铅笔，在选择题的答题卡上轻轻点出正确的选项？

这太容易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MP消耗恐怕比移动一支铅笔大不了多少。

一股莫名的兴奋感掠过心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能轻松度过这次考试，意味着父母可能会露出欣慰的笑容，意味着他能维持一个“成绩还算过得去”的普通形象，完美符合他低调平静的生活准则。

‘不行！’几乎在下一秒，另一个更强大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绝对不行！’

这已经不是隐蔽的便利或者小小的正义执行了。

这是作弊！是欺骗！是彻底违背他内心道德底线的事情。

内心的辩论瞬间展开：

诱惑之音：‘就一次！没人会发现！你的存在感这么低，监控都拍不清你！有了好成绩，这个暑假都能过得舒心点，不是吗？你帮张涛那次不也没人发现？’

底线之声：‘那是为了帮助朋友避免无妄之灾！这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欺骗！性质完全不同！能力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诱惑之音：‘那教训赵晓明呢？那不也算私刑？’

底线之声：‘那是他活该！而且我只是让他自食恶果，没有捏造事实！作弊是凭空获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诱惑之音：‘一点点就好，不要太高分，中等偏上就行，绝对不会引人怀疑…’

底线之声：‘一旦开了这个头，下次呢？下下次呢？能力会成长，诱惑会变大！你今天能偷看答案，明天会不会就想直接控制老师的笔给自己打满分？林凡！你想变成自己都讨厌的人吗？！’

林凡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比做一套物理题还累。他仿佛看到两个小人正在脑海里激烈搏斗——一个头顶光环，手持写着“底线”的盾牌；另一个长着尾巴，挥舞着“便利”的叉子。

最终，持盾的小人一记重击，将拿叉子的小人打翻在地，光芒万丈。

“呼……”林凡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澈坚定。

没错，他的能力，可以用来关灯省事，可以用来拿远处的薯片（虽然屡战屡败），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甚至可以偷偷教训人渣，但绝不能用于这种卑劣的、玷污自己的欺骗。

‘我的念动力，不是用来作弊的！’他在心里庄严地宣告。‘它的用途清单是：便利生活（失败居多）、隐蔽正义、微观维修…以及，绝对绝对不能暴露！作弊风险太高，一旦被发现，全完蛋！平静生活就别想了！’

说服了自己之后，林凡感觉心灵仿佛被涤荡过一样，轻松了不少，他甚至有心情用念动力，隔着半米远，轻轻弹了张涛一个脑瓜崩——力度控制得极好，如同被蚊子叮了一下。

“哎哟！”张涛捂住额头，茫然四顾，“谁？谁打我？有蚊子？”他看向林凡，林凡正一脸“与我无关”的超低存在感表情，认真地啃着笔杆看题。

“奇怪…”张涛嘟囔着，又趴了回去，“连蚊子都欺负我…”

林凡内心暗笑：‘这是对你打扰我思考的惩罚，以及…对你即将到来的悲惨成绩的提前慰问。’

考试周终于在一片哀鸿遍野中到来。

考场里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某些同学沉重的呼吸声。林凡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晒得他暖洋洋的。

他答题很认真，会的都写上，不会的就…凭直觉，有好几次，他的目光扫过邻桌的卷子，答案几乎一目了然。那个诱惑的声音又微弱地响起，但他只是微微一笑，坚定地移开了目光。

他甚至动用了一点点能力——不是偷看，而是在写完试卷后，用无形的“手”轻轻压住试卷一角，防止窗外突然吹进来的风把它弄乱。嗯，这属于“便利生活”条款，且绝对隐蔽。

交卷铃响，林凡随着人流走出考场，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但身心舒畅。

“凡凡！等等我！”张涛从后面追上来，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总算考完了！我感觉我的一半灵魂已经随着试卷上交了！”

“另一半呢？”林凡难得地接了一句茬。

“另一半在祈祷老师改卷子时突然失明！”张涛夸张地挥舞着手臂，“不管了不管了！暑假！美好的暑假在向我们招手！林凡，你暑假有什么打算？要不要一起去网吧开黑？或者去游泳？”

林凡想象了一下和张涛去网吧的画面——以张涛那种大呼小叫的风格，以及自己那容易被人忽略的特性，很可能出现张涛对着空气喊了半天，才发现林凡根本没挤进机位的尴尬场景。

至于游泳…还是算了吧，他并不想在公共场所展示自己毫无锻炼痕迹的普通身材。

“大概…在家看看书，帮爸妈做点事吧。”林凡给出了一个极其符合他人设的回答。

“哇，你也太无聊了！”张涛惨叫，“青春啊！就要挥霍！”

‘我的青春只想平静地挥霍，谢谢。’林凡内心吐槽。

班会课上，班主任宣布了暑假正式开始，以及一系列安全注意事项。

教室里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躁动。

放学铃声成了解放的号角，学生们欢呼着冲出教室。

林凡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书包，走在洋溢着欢乐气氛的校园里。夏日的阳光透过葱郁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知了的鸣叫此起彼伏。

‘暑假了啊…’他深吸一口带着阳光和自由味道的空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用每天早起挤公交！

意味着有大量不被干扰的私人时间！

意味着他可以更安心、更放肆地练习他的能力！

他的内心开始规划起来：

MP管理训练：每天坚持冥想，看看能不能加快MP恢复速度，或者提升MP上限。就像给蓝条扩容和加速回蓝。

精度进阶：红豆训练已经有点小儿科了。也许可以尝试用念力穿针引线？或者同时控制更多更小的物体，比如…一堆芝麻？

力量与控制：或许可以尝试移动更重一点的东西，比如…哑铃片？一定要在保证绝对控制的前提下，他可不想上演“家中哑铃乱飞惨案”。

新领域探索：上次修复遥控器打开的“微观念力”大门，可以继续深入研究。比如，试试能不能不用手就把掉进沙发缝里的螺丝拧出来？

实战应用（隐蔽版）：呃…暂时没想到，但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至少，暑假期间“隔空取薯片”的计划必须提上日程并且成功一次！

想到这些，林凡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是一个充满挑战和期待的暑假，一个属于他和他那不能说的秘密的暑假。

当然，表面上的“正常”暑假也要过。

他决定明天先去图书馆借几本看起来就很“普通高中生”会看的书，用来应付父母的关心和张涛可能的突然查岗。然后…或许可以真的尝试一下游泳？当然是在人最少的时候，比如清晨。

“林凡！走那么快干嘛！”张涛的声音又从后面追来，“暑假记得登游戏啊！我带你飞！”

林凡头也没回，只是举起手挥了挥，表示“听到了，但会不会做另说”。

他走出校门，融入夏日午后的街道人流中，身影普通，气质平凡，存在感稀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正为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绝不容暴露的、充满超能练习的“正常”暑假，而悄悄雀跃着。

平静的生活，似乎又迈入了下一个值得期待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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