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纸巾到橡皮的“史诗”征程

早餐在林凡食不知味的状态下结束了。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飘回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为刚才那杯“自杀式袭击”的牛奶和“意念开关”事件狂跳不止。

冷静，林凡，冷静！他深呼吸，试图用多年练就的“低调心法”平复情绪。

但这次，“心法”似乎有点失效，因为他脑子里有个小人正在疯狂蹦迪，一边蹦一边拿着喇叭喊：“你会超能力了！酷毙了！芜湖~！”

另一个穿着“怕麻烦”制服的小人则死命捂着蹦迪小人的嘴，焦急地喊：“闭嘴！你想被拉去切片研究吗？！想想那无穷无尽的麻烦！”

林凡甩了甩头，把两个小人都暂时屏蔽。

现在不是颅内打架的时候，是科学探索的时间！

对，科学！他林凡，一个坚定的（自认为）唯物主义者，必须用科学严谨的态度来研究这不科学的现象！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侦探般锐利（自认为），搜寻着合适的“实验对象”。

首先，要排除像马克杯那样具有“攻击性”和“湿身”风险的物品。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桌上的一包抽纸巾上。

“完美！”林凡眼睛一亮，“重量轻，结构松散，就算失控也不会造成太大破坏，而且……”他看了一眼还有点湿的睡衣领口，“还能顺便擦擦。”

他走到书桌前，正襟危坐，如同即将进行核试验的科学家。

他先做了几个扩胸运动（活动一下“意念肌肉”），又深呼吸三次（增加氧气供应），然后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最上面那张柔软的纸巾。

“起来……”他集中精神，心中默念。

纸巾……纹丝不动。边缘甚至因为他的呼吸而轻微晃动，仿佛在嘲讽他。

林凡：“……”尴尬。

他皱了皱眉，回想着早上杯子飞起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调动了某一块从未使用过的脑部肌肉或者精神纤维，一种无形的力量从意识深处延伸出去。

“起——来——！”他加大了“输出功率”，感觉太阳穴又开始隐隐发胀。

终于，那张纸巾极其轻微地翘起了一个角，像是被微风吹了一下，但离完全脱离纸巾包还差得远。

“有戏！”林凡精神一振，虽然脑袋更胀了。他感觉自己像个在拧一个生锈水龙头的家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却只换来几滴答水。

他不信邪，继续跟那张纸巾较劲。额头开始冒汗，眼神开始发直。

“给我……起来啊！”

纸巾角又翘高了一点，颤抖着，挣扎着，仿佛在进行一场艰苦的拔河比赛。

林凡感觉自己不是在用念力，而是在用眼神给纸巾做电击疗法。

终于，在他感觉自己的眼球快要变成对眼，太阳穴快要爆炸的前一刻——

“嘶啦……”

一声轻响，那张纸巾终于极其缓慢地、恋恋不舍地从纸巾包里被“拔”了出来，飘浮到了空中，距离桌面大约五厘米！

“成功了！”林凡内心狂喜，差点欢呼出声！

然而，维持悬浮状态似乎比把它弄出来更耗能。

那纸巾在空中晃晃悠悠，像喝醉了酒，随时可能掉下去，林凡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托”着它，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开了闸的水库，哗哗地往外流。

他尝试控制它移动，纸巾开始以一种龟速，歪歪扭扭地朝着他这边飘来，轨迹呈不规则的S形，充分体现了驾驶员（林凡）技术的不成熟。

快了，快了，就快到手了……林凡屏息凝神，感觉自己像是在拆弹。

就在纸巾即将进入他伸手可及的范围时——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母亲的大嗓门：“凡凡！你在里面鼓捣什么呢？半天没动静！是不是又睡着了？”

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精神瞬间分散！

空中那可怜的纸巾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软绵绵地、径直飘落下来，盖在了他的……拖鞋上。

林凡：“……”

母亲：“凡凡？听见没？”

林凡赶紧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没睡！我在……学习！”（天知道他说出“学习”这两个字有多心虚）

“学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快点，出来把垃圾倒了！”

“哦……好，马上！”

听着母亲的脚步声远去，林凡才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玩意儿……不仅耗蓝，还怕打扰……技能读条不能中断是吧？”他虚弱地吐槽，捡起拖鞋上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MP恢复速度也堪忧啊……”

休息了五分钟，感觉脑袋的胀痛感减轻了一些，林凡又不死心地开始了下一轮测试。

这次的目标是一支铅笔。

重量比纸巾稍大，结构更紧密。

结果：铅笔在地上疯狂旋转了十几圈，像是个无头苍蝇，最后滚进了床底。林凡头晕眼花。

目标：一块橡皮。

结果：橡皮成功离地十厘米，然后以每秒两厘米的速度缓慢平移，成功从桌子左边移动到了桌子右边，耗时一分钟。林凡感觉自己像是看了一场世界上最慢的赛车比赛，并且自己是那个累死累活的发动机。

目标：一本薄薄的作业本。

结果：林凡龇牙咧嘴，面目狰狞，使出了便秘般的力气，作业本也只是可怜巴巴地颤抖了几下，连个角都没抬起来。MP彻底告罄，蓝条空空如也。

经过一系列（失败的）测试，林凡瘫倒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喘粗气，总结出了初步结论：

能力真实存在：他不是在做梦，也没疯。

能力强度弱鸡：目前大概处于“文具杀手”和“纸巾搬运工”的级别，移动一本《新华字典》可能就是极限挑战。

消耗巨大：用不了几次就头晕眼花，精神疲惫，疑似消耗精神力。

控制精度捉急：指哪打哪？不存在的。能打中大概方向就不错了。

需要集中精神：不能分心，一吓就散功。

作用距离短：超过一米五似乎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所以……我这超能力……目前最大的实用价值可能是……”林凡看着落在拖鞋上的纸巾，陷入了沉思，“……帮别人捡一下掉在脚边的东西？还是说……表演一个缓慢至极的悬浮魔术吓唬小朋友？”

这开局装备也太寒碜了吧！说好的龙傲天秒天秒地呢？这分明是战五渣中的战五渣！

林凡感到一阵淡淡的忧伤。但忧伤之余，那一点点因为拥有“非凡”而产生的窃喜和好奇，还是像顽强的小草一样钻了出来。

虽然弱，但这是超能力啊！真正的超能力！

只要勤加练习，说不定就能……就能更方便地关灯？拿零食？

好吧，志向是“远大”了点。

他休息够了，爬起来，鬼鬼祟祟地把房间门打开一条缝，确认外面没人，然后拎起墙角的垃圾袋，做贼似的溜出家门去倒垃圾。

走在去垃圾箱的路上，林凡看世界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他看着路边的小石子，心想：“能移动吗？”

看着树上飘落的叶子，心想：“能控制它飘落的轨迹吗？”

看着邻居家阳台上的晾衣架，心想：“能不能……”

他赶紧打住这个危险的念头！林凡啊林凡，能力越大，麻烦越大！要低调！要隐藏！

倒完垃圾回来，正好碰到邻居王阿姨遛狗回来。那只泰迪欢快地冲着林凡叫了两声。

王阿姨笑着拉紧狗绳：“哎呀，不好意思啊，凡凡，它喜欢你。”

林凡习惯性地露出一个低调而模糊的微笑，准备侧身让过。

就在这时，那只泰迪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猛地向前一冲，王阿姨“哎哟”一声，手里的狗绳脱手了！

泰迪欢脱地朝着路边的一个小水坑奔去！

“嘟嘟！回来！”王阿姨惊呼。

林凡心里一惊。那水坑虽然不深，但足以让这只小卷毛狗变成泥点子狗，王阿姨肯定得头疼。

电光火石之间，林凡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目光瞬间锁定那根拖在地上的狗绳末端，心中大喝一声：“停！”（其实并没出声，只是面目狰狞了一下）

他感觉所剩无几的MP又被抽走了一截！

那根狗绳猛地绷直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短暂地停滞了零点一秒！

就是这零点一秒！王阿姨已经赶上前一步，重新牢牢抓住了狗绳，把兴高采烈的嘟嘟拽了回来。

“哎呀呀，你这调皮鬼！差点就成小脏狗了！”王阿姨心有余悸地数落着狗狗，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脸色微微发白的林凡。

“凡凡，谢谢你啊，刚才要不是你挡了一下，我还真抓不住它。”王阿姨这才想起旁边的林凡，笑着道谢，虽然她也没看清林凡是怎么“挡”的。

林凡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没事，阿姨，巧合。”内心OS：不客气，消耗了我最后一点蓝条而已……头好晕，想回家躺平……

回到房间，林凡再次瘫倒在床上。

虽然能力弱鸡，虽然消耗巨大，虽然控制稀烂……

但好像，偶尔也能用来做点……微不足道的好事？

而且，没人发现！

这种感觉……似乎……还不赖？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书桌上的橡皮。

“也许……该制定个训练计划了？”这个念头悄然浮现。

毕竟，关灯和拿零食的梦想，还是需要努力才能实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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