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平凡高中生的非平凡日常

清晨六点三十分，闹钟尚未响起，林凡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不是因为他勤奋，而是因为他那存在感稀薄到连闹钟都经常忘记工作的体质。

他安静地躺了五分钟，确认父母房间传来洗漱声后，才像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床。

穿衣，叠被，动作流畅且寂静，仿佛开了静音模式。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一张堪称“大众脸”模板的脸庞，干净但没什么特点，扔进人海里会立刻开启“全员迷彩”模式的那种。

“嗯，今天也很普通。”林凡对自己点点头，十分满意。

早餐桌上，母亲张罗着：“凡凡，多吃个鸡蛋，正长身体呢。”

父亲看着报纸头也不抬：“路上小心车。”

林凡“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猫叫。

他快速且安静地吃完早餐，将碗筷轻轻放入水池，然后拎起书包。

“我走了。”

“啊？哦，路上慢点。”母亲似乎才反应过来儿子已经吃完了。

父亲则只是挥了挥手，视线还没离开体育版。

林凡习以为常，轻轻带上门，没有发出一点碰撞声。

上学路上，是林凡“被动技能”的全方位展示舞台。

“哎哟！”一个低头看手机的行人差点撞上他，在最后零点零一秒猛地刹车，然后茫然地左右看看，“奇怪，刚才好像感觉有人？”

林凡早已提前半步侧身，像流水绕过岩石般自然地从他身边滑过，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路过早餐摊，热情的大妈嗓门洪亮：“同学！来个煎饼……欸？”她目光扫过林凡，停顿了半秒，然后精准地锁定了他后面跑来的一个学生，“诶！说你呢！加不加肠！”

林凡默默地从摊子前走过，甚至省下了摇头说“不用”的步骤，效率极高。

走到校门口，值周生拄着礼仪棍，昏昏欲睡。

林凡如同融入背景色，大摇大摆（虽然姿态很收敛）地走了进去。

值周生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是猫吗？”

教学楼里，喧闹无比，同学们三五成群，嬉笑打闹。

“林凡！早啊！”一个声音响起。

林凡下意识想回应，却发现班上的体育委员赵鹏正用力拍着他前面那个男生的肩膀——那个男生也叫林帆，不过是“帆船”的“帆”，而且是个存在感极强的运动少年。

“早！”林帆（帆）笑着回捶了一下赵鹏。

真·林凡从他们身边默默飘过，完美融入空气。

他甚至帮一位同学扶了一下即将掉落的作业本，那同学稳住本子，疑惑地看了看：“谢谢……呃？”他回头时，林凡已经走远了。

走进高二（三）班教室，林凡精准地走向自己的宝座——教室最后一排，靠窗角落。

这个位置，前方有无数“掩体”（同学的后脑勺），侧方有战略缓冲带（堆放清洁工具的角落），后方是坚固的“壁垒”（墙壁），并且靠近逃生通道（后门），堪称完美隐身点。

他放下书包的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前排正疯狂补作业的李强甚至没回头一下。

“喂！李强！数学作业借我‘参考’一下！”大嗓门的班长陈薇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把薅住李强的脖子。

“轻点轻点！姑奶奶！等我抄完英语……不对，是借鉴完！”

“快点！老班快来了！”

教室里鸡飞狗跳，而林凡的角落，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静音结界。他甚至有时间把文具从笔袋里拿出来，按照使用频率和长短依次排好，极度舒适。

第一节课是语文。

老师姓王，戴着厚厚的眼镜，喜欢点人回答问题。

林凡立刻进入“潜行模式”：身体微微前倾，下巴收敛，视线保持在与老师目光平行线以下十五度的安全区域，右手持笔，做沉思状，实则在本子上画迷宫。

“那么，关于《滕王阁序》的这句‘落霞与孤鹜齐飞’，谁来赏析一下其妙处？”王老师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全场。

林凡的迷宫拐了个弯。

“林帆（帆）！你来说说！”

运动少年林帆（帆）唰地站起来，侃侃而谈。

林凡的迷宫成功找到了出口。完美规避。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变成了菜市场。

林凡起身想去接水，他像一枚精确制导的导弹，总能以最小幅度的移动避开所有奔跑、打闹、突然伸出的腿和挥舞的手臂。

走到饮水机前，正好有几个女生在接水说笑。

“真的假的？他昨天真的……”

“对啊对啊！超帅的！”

林凡安静地站在一米开外，耐心等待。仿佛自带“排队间隔”力场。

女生们接完水，嬉笑着离开，甚至没注意到身后等着一个人。

林凡接完水，返回座位。来回一趟，如同完成了一次高难度潜行任务，滴水未洒，无人察觉。

第二节课数学。

可怕的随堂小测。

试卷发下来，林凡扫了一眼，大部分都会。

但他谨慎地控制着答题速度，确保自己的完成时间处于班级中游偏下的安全区间，绝不会第一个交卷成为焦点，也不会最后几个被老师惦记。

做到一道难题，他思考时习惯性地用笔尾轻轻戳着下巴。

前排的李强突然猛地回头，吓了林凡一跳。

“林凡！第五题选择题选啥？C还是D？”李强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林凡下意识地小声回答：“B…”

“啥？大声点！”

“B…”

“谢了！哥们儿够意思！”李强迅速转回去涂卡，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没完全看清林凡的脸。

林凡：“……”他其实想说的是“这题需要先证明那个三角形全等，不直接选B…”，但显然，李强只需要一个答案。

交卷后，李强转身用力拍林凡的肩膀：“可以啊林凡！隐藏的数学大佬！答案是B对了！”

林凡被拍得晃了一下，勉强笑了笑：“……运气好。”内心OS：不，那题其实选D，你听错了…

但看着李强兴高采烈的样子，林凡把话咽了回去。算了，麻烦。

午餐时间。

林凡以最快速度解决完食堂提供的、味道永远那么稳定的午餐，回到教室。他享受这短暂的、人最少时的宁静。

几个女生吃完饭回到教室聊天。

“下午体育课好像要测八百米和一千米哦！”一个女生哀嚎。

“天哪！杀了我吧！我最怕跑步了！”

“不知道能不能请假……”

女生们叽叽喳喳，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林凡。林凡内心也咯噔一下：体育课，他的噩梦。

一个女生往后靠，胳膊肘眼看就要扫到林凡桌上那只排好队的铅笔。

林凡瞳孔微缩，在那胳膊肘落下前的零点一秒，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最危险的那支笔往里面挪了五毫米。

胳膊肘落下，无事发生。

女生继续聊天，毫无所觉。

林凡松了口气，仿佛守护了至关重要的东西。嗯，笔队的阵型很重要。

下午体育课。

果然，体能测试。

跑一千米时，林凡严格按照“低调原则”，起步混在中间，中途稳步落后，最后一名匀速过线。喘气幅度控制在“很累但不会看起来像要猝死”的程度。

体育老师看着成绩单，皱着眉头：“林凡……”

林凡心里一紧。

“……你这成绩，很稳定啊。”老师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学生的样子，未果，最终在成绩单上划了个勾，“下次……尽量再快一点？”

“嗯，努力。”林凡小声回答，成功过关。内心OS：稳定地垫底，也是种能力。

放学铃响。

老师刚说完“下课”，林凡已经收拾好书包，身影出现在后门口。比听到“解散”的士兵还利落。

“咦？林凡已经走了吗？”同桌张涛（一个同样没什么存在感，但比林凡稍好点的男生）这才反应过来。

“林凡？谁啊？”前桌同学回头问道。

“就坐我旁边那个……”

“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对话传入即将消失在楼梯口的林凡耳中，他嘴角微微上扬。

看，又是存在感完美归零的一天。

走在回家的夕阳下，林凡计算着今天的“能耗”：说了大概十句话（包括“嗯”、“啊”），被注意到三次（两次是点错名，一次是问答案），肢体接触一次（被拍肩膀）。

消耗在可控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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