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好久不见

中午休息，张浩飞正准备吃饭，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张浩飞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很少有人会联系他。

“喂，您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浩飞，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轻轻柔柔的，像羽毛拂过耳畔，“姜欣怡。“

张浩飞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这个名字、三年了，整整三年没有联系，

“有什么事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我在你基地附近，想请你喝杯咖啡。“姜欣怡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就一会儿，好吗？“

张浩飞望向休息室窗外，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某种难以名状的情感却让他犹豫了。最终，他听见自己说：“好，半小时后，

挂断电话，张浩飞站在原地，他深呼吸几次，试图平复心情。三年前那是他刚刚晋升上尉的那一年，也正是那一年，姜欣怡在电话里对他说出了“分手“两个字。

咖啡店里人不多，张浩飞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需要这段时间来调整情绪。服务生送来一杯美式咖啡，他盯着杯中黑色的液体出神，思绪飘回三年前那个雨夜。

他刚结束为期三个月的特种兵指战员训练，浑身是伤，疲惫不堪。但一想到能听到姜欣怡的声音，所有的痛苦都值得。然而电话接通后，姜欣怡的第一句话却是：“浩飞，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他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异地恋太辛苦了，而且...我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姜欣怡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选择了军旅生涯，而我想要的是安稳的生活。“

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们从大一开始交往，姜欣怡是舞蹈系的校花，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张浩飞原以为他们会结婚，会有一个家...

“浩飞？“

一个温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张浩飞抬起头，看见姜欣怡站在桌前。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三年过去，她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坐吧。“张浩飞简短地说，没有起身相迎。

姜欣怡似乎对他的冷淡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好表情，在张浩飞对面坐下。“你看起来...很不一样了。“她打量着张浩飞，“比以前沉默了。

“张浩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你找我有什么事？“

姜欣怡点了杯拿铁，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就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她咬了咬下唇，“听说你退伍了？“

“嗯，有几个月了。“张浩飞的目光始终没有完全落在她脸上，而是停留在她身后的某处，现在也有了工作了

“听说你都晋升少校了，以你的能力前途无量，为啥选择转业了。“姜欣怡微笑了一下说道

张浩飞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当年她抛弃自己的时候可没这么想。服务员送来姜欣怡的咖啡，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变了很多。“姜欣怡小心翼翼地开口，“以前你总是妙语连珠，逗得我哈哈大笑。现在怎么这么沉默？“

张浩飞终于直视她的眼睛：“人都会变的。部队教会我，有时候沉默比废话更有价值。“

姜欣怡的表情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恢复了微笑：“说说我吧。我毕业后上了两年班、又去了国外深造，后来...“她停顿了一下，回国了、

张浩飞不动声色地听着，内心却掀起波澜。

“最近半年我一直…….姜欣怡继续说道，指尖轻轻敲击咖啡杯，“有时候会想起大学时光，想起我们...“

“姜欣怡，“张浩飞打断她，声音冷静得可怕，“直说吧，你今天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姜欣怡愣住了，眼眶微微发红：“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可能原谅我。“她伸手想握住张浩飞的手，但他迅速缩了回去，“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但我真的后悔了。这三年我总会想起你...“

张浩飞感到一阵荒谬。她以为感情是什么？一个可以随时丢弃又随时捡回来的玩具？他想起了部队里那些艰苦的训练，想起那些无人倾诉的夜晚，想起自己是如何一点一点拼凑起被她打碎的自尊。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张浩飞放下咖啡杯，声音平静但坚决，“我们都向前看比较好。“

“可是浩飞...“姜欣怡急切地倾身向前，“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我现在明白了，你才是最适合我的人。你那么可靠，那么...“

“那么容易被抛弃是吗？“张浩飞冷笑一声，“姜欣怡，你当年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我不是你随叫随到的备选项。“

姜欣怡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还在恨我...“

“我不恨你。“张浩飞站起身，掏出手机放下咖啡钱，“我只是不再信任你了。能甩我一次的人，就会有第二次。祝你以后幸福。“

张浩飞转身离开，步伐坚定。走出咖啡店，夜风拂过面颊，带来一丝凉意。张浩飞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郁结似乎散去了些许。

张浩飞的决绝让姜欣怡完全没有想到，愣坐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桌上的咖啡

回到影视基地、张浩飞踩过青石板路，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走到吸烟区“咔嗒“一声，张浩飞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自嘲地笑了笑——都过去这么久了，没必要再多想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那个曾经置顶的号码早已删除，但某些记忆却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清晰。

远处传来剧组开工的嘈杂声，张浩飞掐灭烟头，甩了甩头。三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事，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自己。他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向片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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