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灵草与‘劫匪’的猫腻

林晓糖的指尖刚触到传讯符的边缘，领头的灰衣人就已经迈开步子逼近——那人约莫三十岁年纪，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手里的铁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脚步踏在落叶上发出“咯吱”的脆响，像在倒计时。

“小丫头，把你怀里的灵宠和布包交出来，”刀疤脸咧开嘴笑，露出泛黄的牙齿，“再把你刚才喝的那杯甜水的方子交出来，爷就放你一条活路。”

他身后的三个散修也围了上来，形成半包围圈，堵住了林晓糖往树林深处逃的路。奶团在林晓糖怀里炸毛，两只垂耳竖得笔直，红眼睛死死盯着刀疤脸，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可那点声音在空旷的林间显得格外微弱，反倒让刀疤脸笑得更嚣张。

“哟，这兔子还挺凶？”刀疤脸抬脚踢向旁边的树干，震得几片叶子簌簌落下，“可惜啊，今天就得成爷的下酒菜。”

林晓糖抱着奶团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一棵粗树，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腔。她飞快地扫过四个散修的修为——从他们身上微弱的灵力波动来看，最多只有练气一层，比手册里描述的赤焰狐强不了多少。可他们手里有刀，又是四个人，自己连练气都没入门，硬拼肯定不行。

“我没有灵草方子，那只是普通的甜水。”林晓糖故意放慢语速，脑子飞速转动，手悄悄摸向怀里的奶茶杯——刚才给夜宸的那杯已经喝完了，现在怀里还有一杯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温热奶茶，是加了灵草碎的“进阶版”，她本来想留着自己补充体力。

刀疤脸显然不信，往前又走了一步，铁刀的刀尖几乎要碰到林晓糖的衣角：“普通甜水能有灵力波动？当爷傻？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爷不客气！”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瘦高个散修突然伸手去抓林晓糖怀里的奶团，指尖带着粗糙的茧子，眼看就要碰到奶团的耳朵。林晓糖猛地侧身躲开，同时将怀里的奶茶杯朝瘦高个脸上扔过去——奶茶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温热的奶茶溅了瘦高个一脸，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烫死爷了！”瘦高个惨叫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擦脸，手里的短刀“哐当”掉在地上。

刀疤脸见状，脸色一沉，挥刀就朝林晓糖砍过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晓糖吓得闭眼，可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她睁开眼一看，只见奶团不知什么时候从她怀里跳了下去，用身子撞了一下刀疤脸的脚踝——虽然没造成伤害，却让刀疤脸的动作顿了半秒。就是这半秒，林晓糖突然想起空间里刚煮好的灵力珍珠，她集中注意力默念“取出珍珠”，手里瞬间多了一把温热的珍珠，她扬手就朝刀疤脸的眼睛扔过去。

“嘶——”珍珠砸在刀疤脸的眼睛上，他疼得后退一步，手里的刀也偏了方向，砍在了旁边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深痕。

“还愣着干什么？上啊！”刀疤脸捂着眼睛怒吼。

另外两个散修对视一眼，举着刀朝林晓糖冲过来。林晓糖心里一紧，刚想捏碎传讯符，突然看到那两个散修的衣领下露出一点青色的布料——和柳师姐手下穿的宗门服饰颜色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普通散修？是柳师姐派来的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晓糖突然注意到刀疤脸腰间挂着的一个小袋子——袋子上绣着半片柳叶，和她之前捡到的发簪碎片上的“柳”字对应上了！

原来这些“劫匪”，根本就是柳师姐的人伪装的！他们要的不是灵草方子，是她的命，还有奶团的命！

“你们是柳如烟派来的！”林晓糖厉声开口，故意提高声音，“她怕我去散修坊市揭发她偷卖宗门灵草的事，所以派你们来杀我！”

刀疤脸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镇定，但那瞬间的慌乱没逃过林晓糖的眼睛。他冷笑一声：“小丫头片子胡言乱语什么？爷就是个散修，不知道什么柳如烟！”

可他身后的瘦高个却露了怯，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晓糖——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林晓糖心里有了底，她往后退了一步，手再次摸向空间：既然他们是柳师姐的人，那传讯符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可夜宸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等他赶过来，自己说不定已经出事了。她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找到新的自保方式。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碰到了空间里的灵草碎——是她之前在青木门废墟采摘的一阶灵草“凝气草”，她本来想留着去坊市卖钱，现在被她随手放进了空间的储物格里。她突然想起刚才制作进阶奶茶时，灵草碎和奶茶融合后，灵力波动变强了不少，要是直接用灵草碎攻击他们，会不会有用？

她试着集中注意力，将空间里的凝气草碎取出来一把，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散修扔过去。没想到，凝气草碎刚碰到那人的衣服，就突然发出一道淡绿色的光，那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这……这是什么灵草？怎么会有推力？”

林晓糖也愣住了——她只是想扔点东西阻拦，没想到灵草碎居然有这样的效果！她连忙看向空间，发现储物格里的灵草碎都泛着淡淡的绿光，和空间里的操作台散发的光一样。

难道空间不仅能制作灵力奶茶，还能让灵草产生特殊效果？

这个大悬念让林晓糖瞬间来了精神，她又取出一把凝气草碎，这次她特意对着刀疤脸扔过去。凝气草碎碰到刀疤脸的手臂，淡绿色的光更亮了，刀疤脸“哎哟”一声，手臂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皮肤上居然出现了淡淡的红痕。

“这灵草有问题！”刀疤脸又惊又怒，他没想到一个连练气都没入门的丫头，手里居然有这么奇怪的灵草，“都给我上！别让她再扔那玩意儿！”

剩下的三个散修咬了咬牙，一起朝林晓糖冲过来。林晓糖一边往空间里取灵草碎，一边往后退，可灵草碎的数量有限，她刚才只采摘了一小把，很快就扔完了。眼看瘦高个的刀就要砍到她，林晓糖急得额头冒汗，下意识地将手伸进空间，想再找些能用的东西——她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是之前煮珍珠用的不锈钢锅！

她想都没想，直接将不锈钢锅取出来，朝着瘦高个的头砸过去。不锈钢锅在修仙界是从未见过的东西，瘦高个愣了一下，没来得及躲，被锅砸中了肩膀，疼得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刀疤脸看着地上的不锈钢锅，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忌惮——这东西看起来硬邦邦的，砸在人身上还挺疼，他不敢再大意，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既然你不识抬举，那爷就用符箓收拾你！”

林晓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是一阶攻击符箓“火球符”，手册里说过，火球符能发出一团小火球，威力相当于练气二层修士的攻击，她根本挡不住！

就在刀疤脸要激活火球符的时候，奶团突然朝着树林深处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不像之前的警惕。林晓糖顺着奶团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从树林里快速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株淡紫色的灵草——是夜宸！

夜宸的出现像一道惊雷，刀疤脸手里的火球符“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显然认识夜宸的服饰，知道这是凌霄殿帝君的样式，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帝……帝君！”刀疤脸结结巴巴地开口，连忙拉着身边的散修跪了下来，“小的们……小的们只是路过，不知道是您的人，多有冒犯，还请帝君恕罪！”

其他三个散修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下磕头，连掉在地上的刀都不敢捡。瘦高个刚才被不锈钢锅砸伤的肩膀还在疼，可现在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头埋得快贴到地面。

夜宸走到林晓糖身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四个散修，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路过？拿着刀路过，还要用火球符攻击我的人？”

“不是不是！”刀疤脸连忙摆手，“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误把这位姑娘当成了普通修士，想……想跟她借点灵石，绝没有攻击的意思！”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身边的瘦高个使眼色，想让他帮忙圆谎。

可瘦高个早就吓傻了，根本没看到他的眼神。林晓糖看着刀疤脸的狼狈样，心里解气，却没忘记正事，她指着刀疤脸腰间的柳叶袋：“夜宸，他们是柳如烟派来的人！这个袋子上的柳叶，和柳如烟手下穿的衣服颜色一样，他们还想杀我和奶团，掩盖柳如烟偷卖宗门灵草的事！”

刀疤脸听到“柳如烟”三个字，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小的们不认识什么柳如烟……姑娘您弄错了……”

夜宸的目光落在柳叶袋上，眉头微微皱起，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火球符，看了一眼，然后对林晓糖说：“这火球符是青云宗外门弟子常用的符箓，柳如烟是青云宗内门弟子，确实有能力给手下分发这种符箓。”

他顿了顿，看向刀疤脸：“说吧，柳如烟让你们来做什么？是谁让你们伪装成散修的？”

刀疤脸还想狡辩，可夜宸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有实质的刀子，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隐瞒：“是……是柳师姐让我们来的！她说这个丫头看到了她偷卖灵草的事，让我们把她和她的灵宠杀了，再把她的东西带回去，伪装成散修抢劫的样子，免得被人怀疑……”

“那柳如烟偷卖的灵草，都卖到哪里去了？”夜宸追问。

“卖到……卖到散修坊市的‘黑风铺’了！”刀疤脸不敢再藏，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柳师姐每次都把宗门的高阶灵草换成低阶的，然后让我们偷偷送到黑风铺，掌柜的会给我们好处……”

林晓糖听得怒火中烧——柳如烟不仅杀人灭口，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偷换宗门灵草，简直太嚣张了！

夜宸听完，点了点头，对刀疤脸说：“你们起来吧，带着你们的人离开这里，不许再跟着这位姑娘，也不许把今天的事告诉柳如烟。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犯，后果你们知道。”

刀疤脸愣了一下，没想到夜宸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连忙磕头：“谢帝君恕罪！小的们再也不敢了！”他爬起来，拉着其他三个散修，连刀都忘了拿，跌跌撞撞地跑了。

林晓糖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不解：“夜宸，你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送到青云宗揭发柳如烟？”

夜宸转过身，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现在还不是时候。柳如烟背后的黑风铺，可能牵扯到更多人，要是现在抓了他们，打草惊蛇，反而查不到更多线索。而且，你现在需要先到散修坊市落脚，等你安全了，我们再想办法揭发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晓糖手里的不锈钢锅上：“刚才你用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林晓糖这才想起手里还拿着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我们那里做饭用的锅，叫不锈钢锅，挺硬的，刚才情急之下就拿来用了。”她一边说，一边把锅放回空间，“对了，刚才我用空间里的灵草碎攻击他们，灵草碎居然发光了，还能推开他们，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夜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若有所思地说：“你的空间可能不只是能制作奶茶，还能滋养灵草，让灵草产生‘灵韵’——就是你体质里那种能亲和灵草的气息，所以灵草碎才会有特殊效果。这种空间很罕见，你以后要小心使用，别让太多人知道。”

林晓糖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记下——看来她的空间比她想象的更厉害，以后得好好研究一下。

就在这时，奶团突然跳到地上，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嘴里还叼着一株绿色的灵草，跑到林晓糖面前，把灵草放在她脚边。

林晓糖弯腰捡起灵草，认出这是手册里说的“聚气草”，能帮助练气修士吸收灵气，是一阶灵草里很实用的一种。她惊讶地看着奶团：“奶团，你居然能找到灵草？”

奶团得意地摇了摇尾巴，又朝着刚才的方向跑了几步，回头看着林晓糖，像是在叫她过去。

夜宸看着奶团的举动，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你的灵宠可能也因为你的体质，有了感知灵草的能力——看来你身边的‘机缘’，比你想象的更多。”

林晓糖跟着奶团走过去，果然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小片聚气草，大概有十几株。她高兴地采摘着灵草，心里对未来多了几分信心——有空间，有奶团，还有夜宸的帮助，她一定能在修仙界好好活下去。

可她没注意到，夜宸在她采摘灵草的时候，悄悄拿出了一枚玉佩，玉佩上泛着淡淡的光，似乎在感知着什么。他看着林晓糖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确认什么。

采摘完聚气草，林晓糖跟着夜宸继续往散修坊市走。有夜宸在身边，她安心了不少，也敢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和夜宸聊天，问一些修仙界的事情。

“散修坊市里面安全吗？会不会有像刚才那样的假散修？”林晓糖问道。

夜宸笑着说：“坊市里面有坊市管理员，是高阶散修组成的，会维护秩序，一般不会有人在里面闹事。不过坊市外面的‘黑市’就不一定了，黑风铺就在黑市里面，你要是想查柳如烟的事，去黑市的时候要小心。”

“黑市？”林晓糖有些好奇，“黑市和坊市有什么不一样？”

“坊市是正规交易的地方，卖的都是合法的灵草、灵石和法器，价格也比较公道；黑市是私下交易的地方，会有一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价格波动大，也容易遇到坏人。”夜宸解释道，“柳如烟把灵草卖到黑风铺，就是因为黑市监管松，不容易被查到。”

林晓糖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决定——到了坊市，她一定要去黑市看看，找到黑风铺的证据，揭露柳如烟的真面目。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坊市的影子——那是一片建在树林里的建筑群，有很多低矮的木屋，屋顶上飘着炊烟，还能听到人的说话声和叫卖声。坊市的入口有两个穿着灰色服饰的人在看守，应该就是夜宸说的坊市管理员。

“前面就是散修坊市了，”夜宸停下脚步，对林晓糖说，“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你进去了。这是我的传讯符，要是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会尽快赶来。”他一边说，一边递给林晓糖一枚金色的传讯符，比之前给她的黑色传讯符更精致，上面还刻着云纹。

林晓糖接过传讯符，心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夜宸。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可能就出事了。”

“不用客气，”夜宸笑了笑，“你自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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