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残破天地

内门区域灵气氤氲，殿宇巍峨，与外门的压抑破败判若两个世界。陆厌跟随引路弟子，来到一座僻静的山峰，峰顶有一座雅致的阁楼。

阁楼内，一名身着华贵紫袍、面容俊朗的青年正负手而立，眺望云海。他气息渊深，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正是内门天骄司徒鸣。

引路弟子躬身退下，阁楼内只剩下陆厌和司徒鸣。

“弟子陆厌，见过司徒师兄。”陆厌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司徒鸣缓缓转身，目光如电，落在陆厌身上，仿佛要将他看透。陆厌立刻运转《龟息藏元诀》，将凡尘道种的气息深深隐藏。

“不错。”司徒鸣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磁性，“炼气五层，根基扎实，气血旺盛，远超同阶。难怪能击败柳辰那个废物。”

陆厌沉默不语，等待下文。

“墟界秘境，你可知道是何等所在？”司徒鸣问道。

“略知一二，上古破碎之地，机缘与危险并存。”

“说得轻巧。”司徒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里是真正的修罗场。各派精英汇聚，杀人夺宝如同家常便饭。更别说秘境本身的空间裂缝、残存禁制、以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陆厌：“我需要一些人，在秘境中为我办一件事。”

陆厌心中一凛，果然如此。“不知司徒师兄需要弟子做什么？”

司徒鸣袖袍一拂，一枚玉简飞到陆厌面前。“秘境西北角，有一处名为‘陨星潭’的地方。潭底可能藏有一块‘星陨铁’。你的任务，就是潜入潭底，将星陨铁带出来交给我。”

陆厌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是陨星潭的简单地图和一些注意事项。潭水冰寒刺骨，且有诡异磁力干扰灵识，更深处可能有守护妖兽。任务极其危险。

“司徒师兄为何选我？”陆厌问道。

“因为你肉身强横，似乎对阴寒之力有特殊抗性。”司徒鸣直言不讳，“更重要的是，你够狠，也够聪明，知道审时度势。这件事，外门弟子中，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拒绝我的后果，你应该清楚。若是你完成任务，回来后，我可引你入内门，并赐你筑基丹一枚。”

威逼利诱，赤裸直接。

陆厌心中念头飞转。拒绝，立刻就会得罪这位权势滔天的内门天骄，在外门将寸步难行，甚至可能有杀身之祸。接受，则要冒巨大的风险，但成功后回报也极其丰厚，尤其是筑基丹和內门资格，对他至关重要。

而且，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借司徒鸣的势，在秘境中更方便行事。

“弟子……愿为师兄效劳。”陆厌垂下眼睑，做出了选择。

“很好。”司徒鸣满意地点点头，“此事需绝对保密。秘境中自会有人与你接应，提供必要帮助。记住，我只要结果。”

离开司徒鸣的阁楼，陆厌心情沉重。他感觉自己就像踏上了一条悬空的钢丝，一边是司徒鸣的威胁，一边是秘境未知的危险。但事已至此，唯有向前。

接下来的宗门大比，陆厌并未显露全部实力，只是稳扎稳打，确保进入前百即可。他不想在进入秘境前就引起过多关注。苏挽晴、钱枫、孙淼也都顺利晋级。

三个月后，幽冥宗选拔出的百名弟子，在数位筑基执事和一位金丹长老的带领下，乘坐巨大的飞行法宝，穿越茫茫云海，向着墟界秘境的入口进发。

飞行了十数日，终于抵达目的地。那是一片荒芜的山脉上空，空间扭曲，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灰色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漩涡周围，早已悬浮着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宝，旌旗招展，来自不同宗门的修士齐聚一堂，气氛剑拔弩张。

天剑门、玄丹宗、御兽山……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宗门名称，代表着强大的势力和潜在的敌人。幽冥宗众人的到来，引来了不少审视和敌意的目光。

“秘境入口即将稳定，各宗弟子准备！”带队的长老沉声喝道。

片刻之后，灰色漩涡旋转速度减缓，中心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光门。

“进！”

随着一声令下，各宗弟子如同蝗虫般冲向光门！

陆厌随着人流，一头扎进光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传来，仿佛身体被撕扯、重组。

当他重新稳住身形，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天空是破碎的，布满了蛛网般的空间裂缝，透出混乱的流光。大地干裂，植被稀少，空气中弥漫着荒芜和死寂的气息。远处，可以看到倾塌的山峰、断裂的河流、以及一些巨大无比的奇异骨架，散发着苍凉古老的气息。

灵气虽然浓郁，却异常狂暴驳杂，吸收起来十分困难。更让人不适的是，空间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与古修遗洞中那道孽黑气同源的邪恶气息，虽然微弱，却无孔不入，侵蚀着人的心神。

这里就是墟界秘境？果然是一片残破的天地。

耳边传来其他弟子的惊呼和骚动。进入秘境是随机传送的，苏挽晴他们并不在身边。陆厌立刻收敛气息，警惕地打量四周。他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一片丘陵地带，怪石嶙峋。

他取出司徒鸣给的玉简，确定了一下陨星潭的大致方向，又在附近找到几处地图上标注的相对安全点。

当务之急，是尽快与苏挽晴他们会合，然后……去完成那个危险的任务。

他选定一个方向，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乱石阴影之中，开始了在这片残破天地中的冒险。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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