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铃兰的煞星

秋名山的雾总比东京其他地方浓些。

清晨六点半，乳白色的雾气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铃兰高中的铁门上。那扇门锈迹斑斑，铁栏杆弯了好几处，像是被人踹过、撞过，又勉强掰回来的样子。门楣上 “铃兰高校” 四个铜字掉了漆，“兰” 字的竖钩断了半截，风一吹，挂在上面的铁皮碎片 “吱呀” 响，像濒死的乌鸦在叫。

这地方是东京出了名的 “乌鸦巢穴”—— 没有老师敢管的学生，没有规矩能框住的拳头，连校警巡逻都得带着电击棍，走三步回头看两步。围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有的用美工刀刻得深，笔画里还嵌着经年累月的灰尘；有的用红漆涂，风吹日晒褪成了暗红，像干涸的血。最显眼的是墙中间那行 “芹泽多摩雄”，字体又大又狂，旁边划了道长长的划痕，据说去年有人想把这名字盖了，结果被揍得住了半个月院。

萧战背着个洗得发白的黑色双肩包，站在雾里。

他穿的白衬衫是唐人街裁缝铺做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道淡红色的旧疤 —— 那疤从手肘内侧斜斜划到腕骨，像条细蛇趴在皮肤上。是七岁那年留的，在大阪唐人街的菜市场，三个持刀混混抢卖豆腐的张奶奶的钱，他攥着半截砖头冲上去，混混的刀划过来时，他没躲，反而往前扑了半步，砖头砸在混混的额头上，自己胳膊也被划开了口子。后来张奶奶用草木灰给他止血，说他 “这娃子，骨头比砖头还硬”。

此刻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那带子边缘磨出了毛边，是他这几年在日本辗转时，一次次扛着包跑出来磨的。包里没什么东西，几本课本，一套换洗衣物，还有个用蓝布包着的小盒子 —— 里面是爷爷的旧照片，照片上的老人穿着中山装，站在铃兰高中门口，背后还是这扇锈铁门，只是那时 “兰” 字还没断。照片背后用钢笔写了个 “影” 字，笔画很用力，纸背都透了墨。

还有半本《赤龙武典》。

那是爷爷失踪前塞给他的，封面是暗红色的，边角卷了边，里面的字是手写的，简体中文，有些地方被水渍晕了，看不清。他练了十年，从七岁到十七岁，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对着武典上的图谱打桩，现在刚摸到 “锻骨境” 的门槛 —— 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被武气淬过一遍，能承受五百斤的冲击力，出拳时能隐约听到骨节里传来的 “嗡” 声。

“喂！那谁！站那儿干嘛呢？”

粗粝的声音突然刺破雾气，像石子砸入平静的潭水。

萧战抬眼，看见三个男生从校门旁边的小巷里晃出来。为首的黄毛染了半截绿毛，发根处黑茬冒了出来，显得乱糟糟的。他嚼着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手里把玩着个打火机，火石 “咔哒咔哒” 响。身后跟着个瘦猴，个子高得像根麻杆，手里甩着根棒球棍，棍头沾着点水泥渣，应该是刚在哪个墙角敲过。还有个胖子，肚子把校服撑得圆滚滚的，走路时肉都在晃，眼神扫过萧战的背包，像饿狼盯着猎物。

这三人是铃兰出了名的 “绿毛，党”，专挑新转校生欺负，上个月有个从京都转来的学生，刚到校门口就被他们把书包扔到了臭水沟里，哭着跑了，再也没来过。

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了。

先是几个穿着铃兰校服的男生，靠在围墙上，双手插兜，吹着口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接着是几个女生，躲在男生后面，偷偷拿出手机录像，嘴角带着看热闹的笑。没人上前，也没人说话 —— 在铃兰，这是 “传统”，每个新来的都得过这一关，要么认怂滚蛋，要么硬扛着，扛过去了才能在这儿站着说话。

绿毛走到萧战面前，比他矮半个头，却故意仰着下巴，手指戳向萧战的胸口：“中国人？看你这穿的，跟个好学生似的，来铃兰干嘛？找揍啊？”

萧战没躲。他的胸口被戳得有点疼，但他没动 —— 爷爷教过他，没摸清对方底细前，先沉住气。他只是看着绿毛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嚣张和轻蔑，像他以前在唐人街见过的那些小混混，没什么真本事，就靠欺负人撑场面。

“问你话呢！哑巴了？” 绿毛见萧战不说话，更嚣张了。他伸手去抓萧战的背包带，手指刚碰到布料，就被萧战一把扣住了手腕。

萧战的手指很用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手掌比一般人宽，掌心有层厚厚的茧，是常年打桩练出来的。绿毛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疼得他 “嘶” 了一声，口香糖都从嘴里掉了出来。

“你他妈放手！” 绿毛吼道，另一只手挥拳就往萧战脸上砸。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瘦猴和胖子也动了 —— 瘦猴举起棒球棍，往萧战后脑勺砸去；胖子则张开双臂，想把萧战抱住，他最擅长这招，仗着体重沉，能把人压在地上，让绿毛和瘦猴揍。

萧战没看绿毛的拳头，也没看瘦猴的棒球棍。

他的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左脚往后轻轻一撤，正好避开胖子的熊抱，同时右手猛地一拧 ——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雾气里炸开，格外刺耳。

绿毛的惨叫瞬间飙了出来，那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的手腕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皮肤下面能看到骨头的形状。萧战没停，顺势把绿毛往围墙上一按，“咚” 的一声，绿毛的脸颊贴在了冰凉的水泥墙上，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下来，糊了一脸。

“疼！疼疼疼！大哥我错了！放手！求你了！” 绿毛哭喊着，声音都在抖。

这时候瘦猴的棒球棍才刚到萧战后脑勺附近。

萧战头都没回，右脚往后一抬，膝盖正好顶在瘦猴的膝盖后弯。瘦猴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棒球棍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胖子脚边。

胖子愣住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瘦猴，看着被按在墙上哭嚎的绿毛，又看着转过身来的萧战，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他刚才还挺横，这会儿腿已经开始打颤了，想跑，又觉得没面子，站在原地，像个被钉在地上的肉丸子。

萧战盯着他，没说话。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秋名山深处的潭水，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 “你还要来吗” 的平静。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害怕，胖子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

“你…… 你别过来！” 胖子往后退了一步，脚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棒球棍，差点摔个跟头，“我…… 我哥是坂东！你敢动我，我哥饶不了你！”

坂东。

这个名字一出来，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停了。刚才还在吹口哨的男生闭上了嘴，拿手机录像的女生也把手机收了起来。坂东是铃兰 “四大天王” 之一，西校区的老大，淬血境的实力，据说能一拳打碎三块砖头，在铃兰没人敢惹。

胖子见周围人都怕了，又嚣张起来：“听见没？我哥是坂东！你赶紧放了绿毛，再给我磕三个头，这事就算了，不然……”

他的话没说完，萧战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萧战没跟他废话，右拳平平地轰了出去，正好打在胖子的肋骨上。

“呃！”

胖子发出一声闷哼，像被卡车撞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两米远，撞在围观的人群里。几个靠得近的学生没扶住，被他带着摔了一片，惨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萧战收回手，甩了甩手腕。刚才那拳只用了三成力 —— 锻骨境的力道，打在普通人身上，足够让他疼上半个月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骨节里传来轻微的 “嗡” 声，这是武气在流转的声音，再练一段时间，就能摸到淬血境的门槛了。

围墙上的人都看呆了。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男生，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躲在后面的女生，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手机忘了按录像键。没人说话，也没人动，整个校门口静得只剩下绿毛的哭嚎声和胖子的**声。

他们见过新转校生反抗，但没见过这么狠的 —— 三拳两脚，就把绿毛，党揍得落花流水，而且下手这么重，一点都不留情面。这中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绿毛还在哭，手腕疼得快没知觉了，他见没人来救他，哭得更凶了：“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吧！我给你磕头！”

萧战松开手。

绿毛 “咚” 地瘫在地上，抱着手腕滚来滚去，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样子狼狈极了。瘦猴还跪在地上，想爬起来，又不敢，只能缩在一旁，瑟瑟发抖。胖子躺在地上，捂着肋骨，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哼哼。

萧战没再看他们，转身想进校门。

他来铃兰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找爷爷的线索。爷爷十年前在日本失踪，最后一次联系家人时，说他在铃兰高中附近，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他辗转了好几个城市，终于拿到了铃兰的转学手续，今天是第一天来，不想刚开学就惹麻烦。

可他刚走了两步，一道更冷的声音从雾气里传了过来，像冰锥扎在心上。

“站住。”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议论的学生，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纷纷往后退，自动分开一条道。连躺在地上的绿毛和胖子，都停止了哭喊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萧战转过身。

一个穿着黑色校服的男生从雾气里走了出来。他留着寸头，头皮青青的，脸侧有一道刀疤，从太阳穴一直划到下颌，像是被人用刀砍过，没长好，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痕迹。他的身材很高，比萧战高半个头，肩膀很宽，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很合身。他的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徽章上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 —— 那是铃兰 “四大天王” 的标志，只有每个校区的老大才能佩戴。

坂东。

西校区的老大，淬血境的武者，在铃兰，除了芹泽多摩雄，没人敢惹他。

坂东走到萧战面前，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萧战的小臂上，盯着那道旧疤，看了几秒钟，又移到萧战的手上 —— 那双手很宽，掌心有茧，指节分明，一看就是常年练过的。

“刚才那招，是锻骨境？” 坂东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不像绿毛那样嚣张，却更有压迫感。

萧战挑了挑眉。

在日本，知道 “锻骨境” 的人不多。普通人只知道打架厉害，却不知道武者分境界，锻骨、淬血、凝脉、通玄…… 这些都是华夏武道的分级，日本本土的武者大多只知道 “气血”“意境”，很少有人知道具体的境界划分。这坂东，居然能看出他的境界，看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你管得着？” 萧战的语气很平淡，没打算跟他多废话。他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 —— 爷爷教过他，中国人在外面，不能让人欺负了。

坂东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他的笑容很奇怪，左边嘴角向上扬，右边嘴角不动，显得有些狰狞，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 “咔咔” 的响声，一股淡淡的血气从他身上散出来 —— 那是淬血境的标志，气血已经融入血液，出拳时能带着血气，威力比锻骨境强一倍还多。

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这股血气，纷纷往后退了两步。有人小声议论：“是淬血境的气息！坂东哥要动手了！”“这中国人完了，锻骨境怎么可能打得过淬血境？”“刚才再狠有什么用，碰到坂东哥，还不是得认怂？”

坂东没管周围人的议论，他盯着萧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叫坂东，铃兰西校区的。你刚才废了我的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伸手指了指校园深处，那里隐约能看到一栋爬满爬山虎的教学楼，雾气缭绕在楼顶上，像一团灰黑色的云：“下午放学，西校区操场。你要是敢来，赢了我，西校区的地盘给你一半；要是不敢……”

坂东顿了顿，抬起脚，往地上的棒球棍断茬上一踩。

“咔嚓！”

本来就断了的棒球棍，被他踩得碎成了好几截，木屑飞溅到地上。

“就从铃兰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周围的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西校区的地盘，那可是铃兰最肥的一块 —— 里面有小卖部、篮球场，还有几个经常能收到 “保护费” 的班级。坂东居然愿意拿一半地盘当赌注，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也可能是觉得自己稳赢，想羞辱萧战。

萧战还没说话，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咋咋呼呼的喊：“萧哥！你他妈怎么不叫我？老子来晚了！”

一个穿着铃兰校服的男生挤了进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洗，校服背后用马克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龙，龙的眼睛涂成了红色，显得很滑稽。他的脸上带着点汗，气喘吁吁的，应该是跑过来的。

是沈狂徒。

萧战在唐人街的发小，比萧战早半年转来铃兰。这小子家里是开武馆的，小时候跟萧战一起练过几天拳，后来武馆被影组的人烧了，他爸重伤，他就跟着萧战一起在日本辗转，半年前先转来了铃兰，说是 “替萧哥探探路”。

沈狂徒跑到萧战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喘着气问：“刚才怎么回事？我听人说校门口有人找事，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没想到是你！你也不跟我打个电话，我好早点过来帮你！”

他说着，转头瞪向坂东，眼睛瞪得溜圆，像只炸毛的猫：“你就是坂东？刚才是你跟我萧哥叫板？”

沈狂徒也是淬血初的实力。他在铃兰混了半年，靠着一身蛮力，揍了不少人，也有点名气，有人叫他 “狂徒”，不敢惹他。坂东看到他，眉头皱了皱 —— 他知道沈狂徒，这小子下手狠，而且不要命，跟他打起来，就算赢了也得脱层皮。

“沈狂徒，这事跟你没关系。” 坂东的语气冷了下来，“我跟他的事，我自己解决。”

“怎么没关系？” 沈狂徒把胸脯拍得咚咚响，声音更大了，“他是我哥！我亲哥！你跟他约架，就是跟我约架！下午操场是吧？行！我跟我萧哥一起去，揍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沈狂徒居然跟这新来的中国人是兄弟？而且还是 “亲哥”？这一下，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 —— 两个淬血初，对战一个淬血初，西校区的操场怕是要被拆了。

有人开始兴奋起来：“卧槽！两个打一个？这下有好戏看了！”“沈狂徒下手狠，坂东哥实力强，谁能赢啊？”“我赌坂东哥赢！毕竟他是四大天王！”“我赌那中国人赢！刚才他揍绿毛，党那几下，太帅了！”

坂东盯着沈狂徒，又看了看萧战。他的笑容收了回去，眼神变得冰冷：“好。下午两点，西校区操场。你们俩都来，我一并接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绿毛和瘦猴还瘫在地上，没人敢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雾气里，背影很快就消失了。

沈狂徒还在骂骂咧咧：“坂东算个屁！当年在唐人街，老子一个人揍三个他这样的！下午看我不把他的脸打肿，让他知道谁是铃兰的老大！”

萧战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别吵。

“你怎么来了？” 萧战问。他知道沈狂徒在铃兰的名声不太好，怕他因为自己再惹麻烦。

“我听班里同学说校门口有人找事，还说是个中国人，我一猜就是你，赶紧跑过来了。” 沈狂徒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又凑到萧战身边，压低声音问，“刚才那拳真他妈帅！锻骨境就能揍趴三个，你要是晋了淬血境，坂东那货就是个弟弟！”

萧战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校园深处，雾气还没散，西校区的方向隐约能看到操场的铁丝网。淬血境的坂东，对他来说，是个挑战，也是个契机 ——《赤龙武典》上说，锻骨境突破到淬血境，需要一个 “引子”，要么是足够的药材，要么是一场生死战，通过战斗激发体内的武气，让气血融入血液。

坂东，或许就是那个 “引子”。

他攥了攥兜里的照片，爷爷的笑容在脑海里浮现。爷爷失踪十年，他找了十年，现在终于离线索近了一步，他不能退缩。

“下午别冲动。” 萧战对沈狂徒说，“坂东的血气很稳，比你练得扎实，你不是他对手。”

沈狂徒愣了一下，随即不服气地说：“我怎么不是他对手？我也是淬血初！他能一拳打碎三块砖头，我也能！”

“不一样。” 萧战摇了摇头，“他的血气已经能凝在拳头上了，你还不行。真打起来，他一拳就能把你打退。”

沈狂徒还想反驳，可看着萧战认真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萧战不会骗他，萧战练拳比他刻苦，对武道的理解也比他深，既然萧战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的。

“那你呢？” 沈狂徒问，声音里带着点担心，“你才锻骨境，他是淬血境，差一个境界呢。”

萧战抬头，看向秋名山的方向。雾气正在慢慢散开，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铃兰的铁门上，把 “铃兰高校” 那四个掉漆的字照得有了点温度。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道旧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跟他，试试。”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周围的人还在议论，有人说萧战肯定输，有人说沈狂徒能帮上忙，还有人已经开始约着下午去操场看热闹。没人注意到，萧战的右手手指，正无意识地按着《赤龙武典》的起手式 —— 拇指扣住食指第二关节，其余三指伸直，掌心微微内凹，这是 “崩拳” 的起手式，也是锻骨境突破到淬血境的关键招式，他已经练了三年，拳头上的茧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狂徒看着萧战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他认识萧战十年，从七岁一起在唐人街揍混混，到后来一起在日本辗转，萧战从来没让他失望过。不管对手多强，萧战总能想出办法赢。

“行！” 沈狂徒拍了拍萧战的肩膀，眼神变得坚定，“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就算打不过，我也帮你挡几拳！谁要是敢欺负你，先过我这关！”

萧战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下午的西校区操场，会是一场硬仗。但他不怕 —— 爷爷教过他，华夏武者的骨头，从来都是硬的，就算面对比自己强的对手，也不能低头。

雾气彻底散了，阳光洒满了校门口。围墙上的名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些被划烂的、被涂红的名字，像是在诉说着铃兰的过往。萧战背着背包，迈开脚步，走进了铃兰高中的校门。

沈狂徒跟在他身边，嘴里还在念叨着下午要怎么揍坂东。周围的学生自动让开一条道，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铃兰的乌鸦们，该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夏武者的拳头了。

下午两点，西校区操场。

这场架，不仅是为了地盘，为了尊严，更是为了他的第一个晋级契机，为了爷爷的线索。

萧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掌心的武气开始慢慢流转，骨节里传来轻微的 “嗡” 声，像是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