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袁老根的往事

1.第二天一早，陈砚秋准时到了村委会。黄小牛已经把袁老根请了来，老人拄着拐杖，进门就盯着陈砚秋看：“你是不是1977年跟着守山去神农架的小陈？我记得你，那时候你还戴个圆框眼镜，跟个学生似的。”

2.陈砚秋愣了愣，随即笑了：“袁叔，您还记得我啊？当年要不是您带我们找水源，我们早就渴死在山里了。”两人一寒暄，气氛顿时松快不少。晓雨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3.袁老根喝了口茶，打开了话匣子：“那年我还是神农顶的火情瞭望员，你们科考队进山里找‘奇异植物’，我跟着当向导。有天晚上，我们在山洞里宿营，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守山拿着手电筒出去看，回来时脸都白了，说看见个两米多高的‘毛人’，浑身是棕毛，站在洞口笑。”

4.晓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袁爷爷，那是‘野人’吗？后来呢？”

5.“后来啊，”袁老根摸了摸胡子，“第二天我们遇到了黑熊，那熊有小牛犊那么大，朝我们扑过来。就在这时候，那‘毛人’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来，朝着熊吼了一声，熊居然掉头跑了！我们想追‘毛人’，可它跑得太快，钻进林子就没影了。守山说，那是山神派来护着我们的。”

6.陈砚秋补充道：“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毛人’可能是某种没被发现的灵长类动物，但当时条件有限，没来得及深入研究。倒是那锥叶蕨，长在一处悬崖上，周围全是夜光苔，我们费了好大劲才采到几颗种子，想着带回研究所培育。可没想到，下山时遇到了盗伐者，他们不仅要砍树，还想挖走锥叶蕨。”

7.“守山为了护种子，跟他们打了起来，腿被砍伤了，”袁老根叹了口气，“我背着他往山下跑，他一路上都攥着种子，说‘这是咱神农架的宝贝，不能让外人拿走’。后来他回了黄山坳，就再也没离开过，每年都去银杏树下看看，说‘种子在这，心里踏实’。”

7.黄小牛攥着那个铜罗盘，指腹在“守山”两个字上反复摩挲。他从小就觉得叔公很神秘，现在才知道，叔公守的不是山，是神农架的根。晓雨突然抬头：“爸，陈爷爷，我们去后山找夜光苔和锥叶蕨吧！我要把它们写进征手里，让更多人知道叔公的故事！”

8.陈砚秋眼睛一亮：“我正有这个想法！不过后山危险，得做好准备，最好再找几个熟悉山路的村民一起去。”黄小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明天一早出发，我去叫上护林队的老周和小林，袁叔您经验足，也跟我们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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