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竹林夜修

“那个……仙子，你裙子勾住枝桠了，我得稍微挪一下。”

王大柱脸涨得通红，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拨开裙摆，可指尖刚碰到布料，凌清雪就疼得闷哼一声。他吓得手一缩，急中生智道：“要不……我抱着你？这样灵力传输得更顺畅，就像钓鱼，鱼饵得离鱼近些才好上钩嘛！”

凌清雪愣了愣，许是疼得没力气反驳，只轻轻“嗯”了一声。

王大柱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将她半抱在怀里。入手是温软的触感，他只觉一阵局促，吓得差点把人摔了，赶紧稳住心神解释：“仙子对不住！我没抱过姑娘，这力道总拿捏不准，跟抱家里那只肥猪似的，生怕摔着！”

这话逗得凌清雪忍不住低笑出声，气息却愈发微弱。王大柱不敢再贫嘴，目光落在她腰间沾了血迹的玉带——带子系得太紧，他解了好几下才松开，期间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腰腹，凌清雪身子微微一颤，耳尖悄悄染上薄红。

“放心，我动作很轻的。”王大柱咧嘴一笑，指尖捏着凌清雪道袍的纽扣，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掌中琉璃。

月光穿过竹林的缝隙洒落，落在她露出来的肩头，似裹了一层薄银。他俯身凑到她耳旁，气息里带着刚摘的竹叶清香：“等会儿可能会有点胀，仙子忍着点——就像钓鱼，鱼线刚绷紧时总有些较劲，等顺了劲，就舒坦了。”

凌清雪耳尖“唰”地红透，像被滚热的炭火烫过一般。她刚想开口斥他胡来，后颈突然被他轻轻扣住。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不同于之前玩笑般的轻碰，带着一股不容躲避的力道，却并无半分逾矩，只是借着唇瓣相触，渡入一缕温和的灵力。

更让她心慌的是，他的手不知何时钻进道袍，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麻，原本紊乱不堪的丹田灵力，竟跟着他的触碰，一点点变得和顺起来。

“你……你这是胡闹！”她的声音发颤，一半是羞恼，一半是无措——这可是她活了几百年，第一次与男子如此亲近。

“哪是胡闹，这是正经的灵力共鸣双修之法！”王大柱笑得露出两颗虎牙，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点了点，像逗弄池塘里的小鱼，“仙子这丹田灵力充沛纯净，堪比上好的灵塘，我这共鸣之法可不能浪费。你看——”

他抬手，指尖飘起几点莹光，绕着两人缓缓打转，像夏夜的萤火虫在跳圆舞曲。“咱俩的灵力都缠成麻花了，现在停下，你体内的魔气定会反扑，到时候我可没法救你。”

凌清雪盯着那些莹光，心里又惊又怕。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灵力带着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正一点点将体内的魔气往外推，可这种双修之法，实在太过羞人！尤其是他的手往上挪了挪，碰到她胸前衣襟时，她像被蛰了一般想躲，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别动，灵力刚顺过来，再动就乱了——你要是被魔气侵体，我可没法跟灵霄阁交代。”

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活了几百年，她从未被人这般“摆布”过！可身体却骗不了人，随着他指尖的萤光流转，魔气带来的剧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坦，丹田灵力像被疏通的小溪，顺畅得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你看，这不就对了？”王大柱笑得更得意了，指尖的萤光晃了晃，“仙子这灵塘真是养得好，我这共鸣之法都快跟不上了——哦对了，忘了说，我这功法的灵力，跟孙大圣的金箍棒似的，能收能放，能柔能刚，保准不伤你分毫。”

凌清雪刚想骂他“无耻”，丹田处突然涌起一阵暖流，一股温和的力量正缓缓驱散着残留的魔气。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很轻，带着莹光在肌肤上缓缓滑动，每到一处，那处的灵力便焕发生机，连带着身体都软了几分。尤其是他掌心贴在丹田时，暖流直窜而入，魔气如同遇到暖阳的薄霜，肉眼可见地消融下去。

“你……你轻点……”她的声音软了下来，没了之前的强硬——此刻她才发现，这双修之法，竟真的能救命。

“知道知道，我这‘渔夫’最懂怜香惜玉了。”王大柱说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贴合，灵力流转更顺畅，“你看这萤光，多像鱼群绕着鱼饵转，咱这灵力缠得多紧，比编好的渔网还结实。”

凌清雪没再说话，只是闭着眼，耳尖的红晕迟迟未褪。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魔气越来越淡，气息也平稳了不少，可这种双修的方式太过羞赧，尤其是王大柱偶尔还会嘀咕：“哎？仙子你这灵力怎么又跳了？跟小鱼甩尾巴似的……”

气得她想掐人，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的萤光渐渐黯淡下去。王大柱喘着气往后退了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伸手递过一件粗布衫：“你道袍破了，先穿我的——虽然没你的好看，总比吹着凉风伤了身子强。”

凌清雪睁眼，刚想伸手去接，瞥见他腰间尚未完全平复的灵力波动，脸颊又腾地红了，别过脸去不说话。可她刚动了动身子，就觉得浑身酸软，像跑了百里路一般，只能任由王大柱把粗布衫披在她身上。

“别动，我再帮你顺顺灵力，免得魔气反扑。”王大柱说着又凑近过来，指尖的萤光重新亮了几分。

凌清雪吓得赶紧睁眼：“你还来？”

“那可不，”王大柱笑得没心没肺，“仙子这好灵塘，不多疏导几次多亏啊？再说，你刚才不也舒……”

“住嘴！”凌清雪又气又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萤光再次萦绕过来。

这一夜，她算是彻底明白，跟这没正形的小子讲规矩，根本是白费力气。只能任由他用这荒唐的“钓鱼式”灵力共鸣，一点点驱散体内的魔气，在又气又无奈的情绪里，慢慢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连带着对他的戒备，也悄悄淡了几分。

王大柱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温热的温泉里，原本空荡的丹田渐渐充盈起来，连抱着凌清雪的胳膊都麻酥酥的。他忍不住嘟囔：“这功法真神了，比我娘煮的姜汤还暖，就是……仙子你能不能别靠这么近？我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怕影响灵力流转。”

凌清雪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她能清晰感觉到，王大柱的灵力虽不算雄厚，却带着一股纯粹的暖意，顺着经脉游走时，胸口黑羽箭带来的剧痛都减轻了不少，箭上附着的黑气如同遇到暖阳的冰雪，一点点消散，连脸色都慢慢红润起来。

“这……竟是天阶的灵力共鸣功法？”凌清雪突然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难掩的惊讶，“你竟能初窥门径，还能引动双方灵力共鸣……”

王大柱没听懂她话里的门道，只觉得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像池塘里突然涨起的春水，快要冲破堤坝。他抱着凌清雪的胳膊不自觉收紧，两人贴得愈发紧密，连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突然，他浑身一震，丹田处传来一声轻响，灵力猛地暴涨，周围的杂草都被震得轻轻摇晃——炼气一层的屏障，竟直接被冲破了！

“我……我突破到炼气二层了？”王大柱又惊又喜，光顾着高兴，忘了还抱着凌清雪，手不小心蹭到她的后背，吓得赶紧松开，“仙子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跟钓鱼钓上大鱼似的，一激动就忘了收力！”

凌清雪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苍白的脸上终于漾起一丝笑意。她刚想开口说话，远处突然传来魔修的呼喊声：“刚才好像看见这边有动静，再搜仔细点！”

王大柱脸色骤变，慌忙扶起凌清雪：“仙子，快躲起来！”

他一眼瞥见不远处的山壁上有个不起眼的洞口，赶紧半抱半扶着她跑过去。刚躲进密洞，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连魔修的骂声都清晰可闻。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低声道：“你资质不错，这功法能引动双方灵力共鸣，既能疗伤，又能助你快速晋级。我名凌清雪，乃灵霄阁修士，你若愿随我修行，我可传你正统心法。”

王大柱刚想答应，远处魔修的呼喊声再次传来，更近了几分：“这边有脚印！快追！”

凌清雪脸色一变，挣扎着起身：“快，跟我来！”

她拉着王大柱，踉跄着跑到村后的山壁前，伸手按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只听“轰隆”一声轻响，山壁竟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密洞。

“快进去！”凌清雪将王大柱推进洞中，自己也紧跟着钻了进来。她刚要合上洞口，就听见外面传来魔修的声音：“这边有个洞！快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洞口的缝隙里，黑甲魔修的身影越来越近。王大柱屏住呼吸，攥紧了凌清雪的手，掌心已满是冷汗。凌清雪则悄悄运转灵力，指尖凝聚起一道寒光，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密洞里一片漆黑，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悬念如绷紧的弓弦，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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