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仙门考核

天衍宗，山门之外。

人声鼎沸，灵光冲霄。

来自方圆万里无数王朝、世家、宗门的年轻天才们，如同过江之鲫，汇聚于此。锦衣华服，宝光熠熠，气息或凌厉，或厚重，或缥缈，个个眼高于顶，矜持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傲气。

飞舟、灵兽、遁光...各种炫酷的交通工具令人眼花缭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各色灵气和少年天骄们的蓬勃朝气，同时也交织着无形的竞争与攀比。

“看！那是大炎王朝的七皇子！据说身具炎阳灵体，年仅十八已是筑基中期！”

“啧啧，那边那位紫衣仙子，是清音阁百年不遇的天才，一手音律之术已得真传！”

“快让开！凌天羽公子到了！”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只见一位身穿云纹锦袍、腰缠玉带、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冷傲的青年，在一众气息不凡的追随者簇拥下，龙行虎步而来。他周身灵气自行流转，形成细微的旋风，隐隐有剑鸣相随，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凌天羽！据说身负剑灵根，已被内某位剑堂长老看中，预定为内门弟子！”

“果然气度非凡！此次考核，他必是头名热门！”

无数道羡慕、敬畏、讨好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凌天羽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下巴微抬，目光扫过人群，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俯视感。他的目光偶尔与一些声名在外的天才相遇，会激起一丝无形的火花，那是顶尖天才之间的默契与较量。

就在这片繁华、喧嚣、傲气冲天的景象中。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人群的边缘。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与周围绫罗绸缎格格不入。

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灵压波动，看起来就像是炼气期刚入门。

面容清秀，但带着一丝舟车劳顿的风尘之色。

手里既无炫酷法器，身边也无随从簇拥。

正是张禁。

他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极致刺眼的反差，仿佛一只误入凤凰群的土鸡，显得格外扎眼。

“噗...哪来的乡巴佬？走错地方了吧？”不远处，一个穿着华丽的胖子修士忍不住嗤笑出声，声音不大，但在修士耳中清晰可闻。

“炼气期？也敢来天衍宗碰运气？真是笑话。”

“怕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家族，凑了路费送来见世面的吧？”

“看他那样子，估计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道道或讥讽、或怜悯、或无视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很快又移开，聚焦向那些真正的天才。没人愿意在他身上浪费多余的时间。

张禁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觉。他的眼神平静，如同深潭，仔细地观察着天衍宗那巍峨如山岳、符文缭绕的巨型山门，以及山门前布置的诸多检测、疏导人流的精巧禁制。

“空间稳定架构，能量引导效率还行，就是节点冗余多了点，浪费灵气。”他低声自语，给出了工程师式的评价。

很快，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关，资质初测。数十个测试点同时进行，速度很快。

负责张禁这个测试点的，是一个面色倨傲的内门弟子，修为在筑基初期，看着眼前长长的队伍，脸上带着不耐烦。尤其是看到穿着寒酸的张禁排过来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名字，来历。”他头也不抬，机械地问道。

“张禁，青阳城张家。”张禁平静回答。

“青阳城？没听过。手放上去，注入灵力。”内门弟子指了指面前一块晶莹剔透的测试晶柱，催促道。这晶柱能大致测试修为强度和灵力品质。

前面几个考生，大多是炼气八九层，晶柱亮起不同高度的光芒，引得内门弟子或点头或摇头。

轮到张禁。

后面有人发出轻微的嗤笑声，等着看笑话。

张禁将手随意地按在晶柱上，控制着灵力，缓缓注入——大概表现出刚入筑基初期的水平。

然而，就在他灵力注入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测试晶柱先是亮起代表筑基初期的青色光芒，但紧接着，光芒的颜色骤然变得无比纯粹和深邃，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紫意！不仅如此，晶柱本身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表面甚至浮现出一些从未出现过的、细微的奇异光纹！

“嗯？！”负责考核的内门弟子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异常反应的晶柱，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张禁，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这反应...不对劲啊！就算是筑基后期，也不该让晶柱有这种反应！

后面的嗤笑声戛然而止，排队的人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怎么回事？法器坏了？”内门弟子下意识地拍了拍晶柱，晶柱的嗡鸣和异象缓缓平息。

他皱着眉头，又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张禁好几眼，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刚筑基的小子。

“肯定是法器用久了，出误差了。”他最终给自己找到了解释，嘟囔着，脸上重新恢复倨傲和不耐烦，“行了行了，筑基初期，算你过了，一边去！别挡着后面的人！”他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张禁收回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引起异象的不是他。他平静地走到通过者的区域，找了个角落安静站着。

周围投来一些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但很快又被新的动静吸引。

“凌天羽！是凌天羽要测试了！”

只见凌天羽龙行虎步地走到最中央、最华丽的一根测试晶柱前，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自信一笑，手掌按上晶柱。

轰！

晶柱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光芒冲起足有数丈高，凝而不散，甚至隐隐形成一道小小的剑形虚影！磅礴的剑意和筑基后期的强大灵压弥漫开来！

“天呐！筑基后期！剑意凝形！”

“不愧是凌天羽！这资质太恐怖了！”

“考核第一非他莫属！”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赞叹声！负责考核的长老都抚须点头，面露满意之色。

凌天羽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耀，目光扫视全场，带着俾睨之色。他的目光掠过角落里的张禁时，微微一顿，看到对方那平淡无奇的样子和刚才听到的关于“法器误差”的小插曲，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随即移开。

一个靠法器误差才勉强过关的侥幸之徒，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张禁站在角落里，对凌天羽那轻蔑的目光和全场的欢呼毫无反应。

他只是在回味刚才测试时的感觉。

“测试晶柱的原理是通过灵力共鸣激发内部符文，反馈光芒高度和品质。我的灵力因为经过禁神碑碎片和高度压缩提纯，共鸣频率超出了它的常规设计范围，所以才会过载出现异象和紫光。”

“看来，天衍宗的标准化检测工具，灵敏度不够，量程也小了。”

他得出了结论。

“希望后面的考核，能有点挑战性。”

他望着前方云雾缭绕、关卡重重的登山之路，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技术员看待测试项目般的审视目光。

极致的华丽与喧嚣，极致的平凡与安静。

极致的万众瞩目与赞誉，极致的无人问津与“误差”。

极致的傲慢与轻视，极致的平静与...怜悯（对仪器落后性的怜悯）。

山门处的喧嚣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风云，即将在这条登天路上汇聚。而那条看似不起眼的潜龙，已然睁开了平静却足以洞穿一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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