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针锋相对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炼药和能量反馈。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操作：比如，在炼药的同时，分心引导一部分炉内能量冲刷身体；或者，尝试将一丝极微弱的火焰能量附着在拳头上，练习控制其不伤自身的前提下进行攻击。

【尝试能量分流操控，失败，受到轻微反噬。获得经验，‘基础控火术’熟练度+3。】

【尝试火焰附魔拳法，成功维持三息。‘基础拳法’与‘基础控火术’契合度微弱提升。】

失败是家常便饭，受伤更是屡见不鲜。但他肉身的恢复力惊人，又有苏婉不时偷偷带来的优质伤药，总能很快重整旗鼓。

期间，孙执事来过一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留下句“守心持正，外邪不侵”，并未多言，但眼神中的认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林凡读懂了。

丹堂高层，在默默关注着他，也在承受着压力。

这一日，林凡正在练习将一缕细如发丝的火焰缠绕在指尖，试图让其如活物般灵动变化时，殿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

“林凡何在？奉执法堂之令，传你问话！”

林凡指尖的火焰倏地散去。他眉头微皱，执法堂？终于来了吗？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平静地走出百草殿。

殿外，站着两名身穿黑色执法袍的弟子，神色冷峻，气息都在练气五层左右。为首一人，手中拿着一枚令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林凡。

“你就是林凡？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举报你修炼邪术，残害同门，执法堂需要调查清楚。”那弟子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修炼邪术？残害同门？真是好大的帽子。

林凡心中冷笑，知道这是剑堂的阳谋，试图通过宗门规矩来打压他。

他面色不变，淡淡道：“两位师兄，不知举报者何人？又有何证据？我林凡行事光明磊落，一直在丹堂潜心修炼，何来邪术、残害之说？”

“证据？去了执法堂自然知晓！”另一名执法弟子不耐烦地喝道，“休要狡辩，速速跟我们走！否则，别怪我们按拒捕论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婉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小脸气得通红，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林凡用眼神制止。

林凡看着两名执法弟子，忽然笑了笑：“好，我跟你们去。正好，我也有件事，想向执法堂禀报。”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冰冷的毒针。

想玩规矩？那就看看，谁的筹码更硬。

执法堂，位于青云宗主峰山腰，建筑庄严肃穆，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两名执法弟子一左一“护送”着林凡，穿过森严的门廊，来到一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的问讯室。

室内已坐有三人。主位是一位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鹰的黑袍老者，乃是执法堂一位资深执事，姓严。左侧坐着一位面色阴沉的中年人，正是剑堂的一位副堂主，看向林凡的目光毫不掩饰杀意。右侧则是一位面带忧色的灰衣老者，正是孙执事。

这阵仗，显然已等候多时。

“弟子林凡，带到。”领路的执法弟子躬身禀报。

严执事微微颔首，冰冷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林凡，剑堂指控你修炼邪术，手段残忍，于外门小比中恶意重伤同门萧辰，后又于丹堂内行事诡秘，疑似残害他人。你有何话说？”

不等林凡开口，那剑堂副堂主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严执事，与此等心术不正之徒有何多言！他一个毫无灵力的杂役，若非修炼邪术，如何能重伤我剑堂天才萧辰？证据确凿，应立即废其修为，逐出宗门！”

孙执事眉头紧皱，沉声道：“王副堂主，此言差矣。擂台比试，胜负各安天命，当时众多弟子亲眼所见，是萧辰先下重手。至于邪术之说，更是无稽之谈，林凡入我丹堂后，一直勤勉修炼基础控火之术，何来邪术？”

“基础控火？”王副堂主嗤笑一声，“孙执事，你莫要被他蒙蔽！没有灵力，如何控火？分明是某种吞噬气血的邪法！此子留在我青云宗，必成祸患！”

双方各执一词，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严执事面无表情，再次看向林凡：“林凡，本执事只问你，你的力量，从何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林凡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晰而平静：“回严执事，弟子的力量，源于三年杂役生涯，日复一日劈柴、挑水、打磨肉身，将最基础的动作重复了千万次。弟子愚钝，无法修炼灵力，唯有将这副身躯锤炼到极致。此乃水滴石穿之功，绝非邪术。”

“至于重伤萧辰师兄，”林凡抬起头，目光直视那剑堂副堂主，“当时擂台之上，萧辰师兄《玉碎掌》直取弟子性命，弟子为求自保，不得已全力反击。若此为恶意，那请问王副堂主，弟子当时该如何做？引颈就戮吗？”

“巧言令色！”王副堂主怒道，“那你如何解释你控火之事？”

“弟子无法解释。”林凡坦然道，“弟子只是心无旁骛，专注于火，久而久之，便能感知其性，引导其形。或许，这便是堂主所说的‘有缘’。”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丹堂堂主，暗示自己已得高层关注。

王副堂主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严执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林凡的回答，滴水不漏，将一切都归咎于“努力”和“天赋”，让人抓不住把柄。他久经世故，如何看不出剑堂这是借题发挥，但宗门规矩面前，需要证据。

“空口无凭。”严执事淡淡道，“你说你靠的是基础修炼和天赋，可能证明？”

“弟子愿接受任何检验。”林凡朗声道，“无论是检验肉身，还是检验功法，弟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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