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梦中日记》

（失忆期间 · 沈宁手记）

＞ **开篇 · 无日期**

＞ 我不知道我是谁。

＞ 医生说，我烧伤入脑，忘了过去。

＞ 可我每晚都做梦。

＞ 梦里有火，有狼，有红衣小姑娘在雨里跑。

＞ 她回头冲我笑，说：“你忘了我吗？”

＞ 我想答，可我——

＞ 真的忘了。

＞

＞ 于是，我开始写。

＞ 写梦，写痛，写那些——

＞ 像我，却又不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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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夜**

我又梦见那个男人了。

玄色锦袍，眉目冷峻，站在火海里，喊我名字。

“沈宁！别忘了我！”

我问：“你是谁？”

他红了眼：“我是谢珩。”

“你不记得了？”

我摇头。

他忽然跪下，把一本册子塞进我手里：“你读完它，就会想起我。”

我低头，册子上写着——《心绪录》。

我翻不开。

因为——

我连“沈宁”是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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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夜**

我开始怕甜。

他们总给我一碗糖蒸酥酪，说：“你爱吃。”

可我一吃就反胃。

直到昨夜，我梦见一个雨夜。

小姑娘红衣湿透，抱着一只木马，冲进屋。

她把木马塞给一个男孩，笑：“宁赠珩，永不负！”

男孩低头，说：“你快回去，别淋病了。”

小姑娘跑开，边跑边喊：“等你回来，我教你射狼！”

我惊醒，嘴里发苦。

原来，我怕的不是甜。

是——甜里藏着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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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夜**

我梦见我在抄经。

不是现在，是七年前。

我抄《心经》，手抖，字歪。

有人站在我身后，轻声：“第三段，落指了。”

我抬头，是谢珩。

他不看我，只说：“你不像她。”

我问：“谁？”

他说：“沈宁。”

我笑了：“可我就是沈宁。”

他摇头：“你不是。”

“你比她——”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更像她。”

我醒来，泪流满面。

原来，我连“我是谁”，都答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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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夜**

我梦见我在猎场。

红衣策马，弓在手，箭在弦。

一只狼扑来，我抬手——

“嗖！”

箭中狼眼。

人群欢呼。

我回头，冲一个少年笑：“谢珩，别怕，我教你射狼。”

他抬头看我，眼底有光，像星辰坠入人间。

我问自己：

那个笑，是我吗？

那个光，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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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夜**

谢珩又来了。

他不再问我记不记得，只坐在我床前，读那本《心绪录》。

我听不懂，可我的心在痛。

读到一句：“她忘了我。可我还记得她。”

我忽然开口：“你……很喜欢我吗？”

他手指一颤，点头：“是。”

“可我不记得你了。”

“你难过吗？”

他低头，声音沙哑：

“若你开心，我就不难过。”

“可你若永远不记得……”

他抬眼，眸底是深不见底的痛：

“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忘了我。”

我哭了。

不是因为记得。

是因为——

我的心，认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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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夜**

我烧退了。

记忆开始回来。

可我不急。

因为我知道——

我不是在找回过去。

我是在，重新爱上一个人。

谢珩教我拉弓。

他站在我身后，手覆上我的手。

我忽然回头，问：“你怕什么？”

他愣住。

我笑了：“我梦里，你总说‘别怕’。”

“可你才是——最怕的人吧？”

他看着我，忽然红了眼：

“我怕……你忘了我。”

“我怕……你不再教我射狼。”

我靠在他肩上，轻声：

“不会了。”

“这一世——”

“我赖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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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日记 ·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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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记忆会烧毁。

可有些爱——

心知道，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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