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抵达古墓

列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裹着黄土味的风灌了进来。我下意识把背包往怀里收了收，手指贴在拉链上确认了一遍——鉴定书还在。

苏清月站起身，顺手拎起她的帆布包。我没说话，跟着她走下车厢。站台不大，水泥地缝里钻出几根干草，远处立着块褪色的指示牌：秦陵西区考古营地，步行十五分钟。

“你还好吗？”她低声问。

我点点头，没多解释。手腕那股热劲儿没散，像一块烧过的铁片贴在皮肉下，只是现在顾不上它。刚出站口，就看见一个穿灰绿冲锋衣的男人快步走来，手里挥着对讲机。

“林舟？苏老师？”他笑着迎上来，“我是王磊，陈教授安排我来接你们。”

他伸手要拿我的行李箱，我侧身挡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他愣了半秒，随即又笑：“行，那咱们走吧，路有点远。”

我们沿着砂石小道往里走。两旁是低矮的防护网，再往外就是荒坡，零星长着些耐旱的灌木。王磊走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搭话。

“陈教授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这次能来真是帮大忙了。”他说着，目光却从我脸上滑开，落在我胸前口袋的位置——那里贴身藏着玉牌和鉴定书。

我故意放慢脚步，让苏清月走到我身侧。她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两人并肩而行，自然挡住了王磊的视线。

“营地条件简陋，但基本生活都能保障。”王磊继续说着，语气热情得有点过头，“吃的有人送，水是净化过的，晚上还有发电机供电。你们住的帐篷在东区第三排，离核心区近，进出方便。”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眼角余光扫过去，发现他右手插在裤兜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但他没看，反而迅速按灭了。

脚下的路开始上坡，碎石硌得鞋底发响。我借着调整肩带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岗哨设在入口拐角，两名穿制服的人正低头抽烟，没注意我们这边。

到了营地门口，王磊掏出登记本让我们签字。我接过笔时，指尖无意碰到了他的手腕——那一瞬，异能差点自动触发，但我强行压了下去。陈教授说过，反噬发作时再用能力，等于往伤口上撒盐。

签完字，他带着我们往里走。帐篷成排分布，中间用绳子拉起晾衣线，地上摆着几台仪器箱。有几个人在远处整理工具，没人过来打招呼。

“你们先安顿，下午两点开个短会。”王磊指着右侧一顶米白色帐篷，“你俩的都在这儿，挨着。”

我走进去，里面铺着防潮垫，一张折叠桌，两个睡袋整整齐齐码在角落。我放下背包，假装整理东西，趁机拿出手机拍了张全景照，镜头扫过帐篷编号：D3-7。

苏清月站在门口说了句要去领工作证，转身走了。王磊还站在外面，抱着手臂看我。

“陈教授特别交代，让你别碰任何出土物。”他说，“怕你太投入，伤到身体。”

我抬头看他：“他说的？”

“当然。”他笑了笑，“他还说你妈的事他很抱歉，等这事结束，亲自登门道歉。”

我手指一顿。陈教授从没提过要登门道歉。

“谢谢。”我合上包，拉好拉链，“我会小心。”

他点点头，终于转身离开。走前又看了眼我的口袋。

等他走远，我拉开桌下抽屉，把鉴定书塞进最里层，再用几本笔记本盖住。然后蹲下身，掀开帐篷后帘——背面有一道细小的裂口，刚好能看见隔壁帐篷的侧面和一条通往后山的小径。

我坐回床边，搓了搓发烫的手腕。苏清月十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两张胸牌。

“我问了登记员，”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王磊这周值夜班，但昨晚监控显示他凌晨一点去了器材室，待了十七分钟。”

我盯着她：“有没有调记录？”

“没有权限。但器材室不归他管。”

我点头。这就对了。白天殷勤示好，夜里偷偷行动，还用加密通讯——这人不是内鬼，谁是？

“别打草惊蛇。”我说，“我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

她看着我：“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隔壁帐篷前。是王磊的声音，在跟人说话，听不清内容。过了会儿，脚步又走远了。

我起身走到桌边，打开水壶倒了杯热水。杯子是塑料的，印着“秦陵项目组 2018”字样。我握着杯壁，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

“你知道为什么赵山河非要找玉玺吗？”我忽然问。

苏清月摇头。

“不是为了钱。”我盯着杯口升起的白气，“是为了开门。用血开门。我妈的血，我的血——我们是钥匙。”

她没说话，眼神变了。

“所以他们不会让我死。”我放下杯子，“也不会让妈死。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有希望。可一旦他们觉得钥匙失效了……”

后面的话我没说。

她伸手碰了下我的手背：“你现在最该保护的是自己。”

我扯了下嘴角：“我知道。”

下午一点五十，哨声响起。我们走出帐篷，朝临时会议室走去。那是栋半埋地下的彩钢板房，门口挂着块白板，写着当日任务分工。

王磊已经到了，正跟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说话。看见我们，他招了招手。

会议开始前，我站在角落翻资料。他两次经过我身边，一次是递水，一次是拿笔，每次都顺势扫一眼我的口袋。

两点半，散会。我最后一个走出房间。刚拐过墙角，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信息，没有号码显示：

【东区仓库，今晚十点，有你要的东西】

我盯着屏幕，慢慢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掌心。

苏清月走过来：“怎么了？”

我摇摇头，把手机塞进口袋。远处，王磊正站在岗亭边上打电话，背对着我们，手捂得很严。

我看着他，手指一点点攥紧。

这次，我一定要亲手揭开这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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