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胡亥暴政，民怨沸腾

（秦始皇帝三十八年·冬）

咸阳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寒风卷着雪花，打在流民们单薄的衣衫上，像刀子一样割肉。城西的贫民窟里，三岁的小豆子缩在母亲怀里，冻得嘴唇发紫，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母亲张氏抱着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阿房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约传来，与贫民窟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娘，我饿……”小豆子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小手紧紧抓着张氏的衣角。张氏摸了摸怀里的布包，里面只有半块发霉的粟米糕，是昨天从监工的鞭子下抢来的。她咬了咬牙，把糕掰成两半，递给小豆子一小块：“吃吧，吃完就不饿了。”

小豆子狼吞虎咽地吃着，张氏却看着不远处的墙角——那里躺着一具流民的尸体，已经冻硬了，脸上还带着痛苦的表情。昨天还有人说要把尸体拖去埋了，可今天一早，拖尸体的人也倒在了路上，嘴角挂着黑血——是吃了有毒的草根。

“快走！别挡道！”一阵马蹄声传来，是赵高派来的“巡防队”，专门驱赶流民，防止他们靠近皇宫。一名巡防队员扬起皮鞭，朝着张氏身边的一名老流民抽去，老流民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再也没起来。

张氏抱着小豆子，吓得缩在墙角，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想起去年冬天，丈夫还在的时候，一家人虽然穷，却能勉强糊口。可今年春天，胡亥加征赋税，丈夫为了凑粮税，去阿房宫做民夫，再也没回来——监工说他“偷懒”，被活活打死，尸体扔去喂了狗。

与此同时，咸阳宫的暖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胡亥斜靠在铺着貂皮的榻上，怀里抱着美人，面前的矮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清蒸鲈鱼来自江南，烤鹿腿来自北境，连酒都是用蜂蜜酿的，一盏就要十斤粮食。赵高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份奏折，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陛下，章邯将军在定陶击败项梁，斩杀楚军三万，真是可喜可贺！”

胡亥醉醺醺地挥了挥手：“喜什么？不过是杀了些反贼罢了。快，给朕奏乐，让美人再舞一曲！”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走进来，脸色苍白：“陛下，赵大人，李斯……李斯全家已被处决，首级挂在咸阳城头了。”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对胡亥道：“陛下，李斯勾结关东反贼，意图谋反，今日伏诛，是大秦之幸！臣已命人将他的尸体扔去喂狗，让那些敢反对陛下的人看看，这就是谋反的下场！”

胡亥无所谓地笑了笑：“好！做得好！赵大人办事，朕放心。来，喝酒！”

暖阁外，寒风呼啸，夹杂着流民的哭声与惨叫声。可暖阁内的丝竹声、笑声，却盖过了一切——仿佛这座皇宫，是与世隔绝的地狱，而胡亥与赵高，就是地狱里的恶鬼。

三日后，这份惨状通过墨家情报网，传到了阴山密洞。墨影捧着密信，脸色凝重地走进来：“公子，咸阳传来急报——李斯全家被诛，三族尽灭；关中饥荒加剧，流民饿死超三万，易子而食之事频发；阿房宫仍在修建，民夫逃亡者达五万，监工每日打死民夫超百人。”

扶苏接过密信，手指划过上面的文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想起小时候，李斯还教过他写字，虽然严厉，却从未有过反心；他想起关中的百姓，曾是大秦最忠诚的子民，如今却要承受如此暴政。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公子，”蒙恬站在一旁，语气急切得几乎发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关中百姓就要死绝了！章邯虽胜项梁，却被赵高猜忌，粮草断绝，随时可能倒戈；刘邦、项羽已在楚地重整旗鼓，若他们先入关中，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末将请求即刻下令南下，救万民于水火！”

墨翟也道：“弟子已命墨家工坊做好准备，十日之内可赶造新弩五千把、百炼钢剑三千把、轰天雷两百颗；军屯与农庄的粮食已集中完毕，共三十万石，足够十万大军半年作战；盐铁官营的利润也已兑换成钱，可用于安抚沿途百姓。”

扶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却变得无比决绝。他走到舆图前，木杖在上面重重一点：“南下计划，提前启动！”

“蒙恬听令！”

“末将在！”

“你率中路军五万，从九原郡出发，沿秦直道南下，攻克洛阳，控制中原腹地。沿途安抚百姓，推广‘新秦愿景’，招募流民参军，充实兵力。若遇反秦势力，先劝降，不降则武力镇压，切记不可滥杀无辜！”

“王离听令！”

“末将在！”

“你率西路军三万，配备重装骑兵与新弩营，从雁门郡出发，直取函谷关。函谷关守将李由（李斯之子）已被赵高赐死，守军军心涣散，你可派说客劝降，若不从，便用轰天雷炸开城门，速战速决，不得延误！”

“墨影听令！”

“弟子在！”

“你命情报网即刻向关中、关东百姓传递消息：‘扶苏未死，率军南下清君侧，诛赵高，救万民’；张贴‘胡亥暴政’连环画，揭露阿房宫民夫之死、流民饿死的真相；联络关中各县的秦吏，许以‘保留官职、从轻发落’，劝他们归附。”

“墨翟听令！”

“弟子在！”

“你坐镇墨家工坊，停止生产民用器械，全力赶造军器与轰天雷；派墨家弟子随军出征，负责武器维修与战场医疗；确保粮草从北境到前线的运输，不得断供！”

“李平听令！”

“末官在！”

“你率五千士兵留守北境，保护屯田农庄与盐铁场；安抚留守百姓，告诉他们，我们南下是为了平定内乱，待天下安定，便回来与他们共享太平；若遇匈奴袭扰，可启用烽火台，联络王离的西路军回援。”

所有人齐声应道：“遵令！”

当日下午，北境军的号角声在阴山脚下响起，响彻云霄。十万大军集结在训练场上，分为三队：中路军身着玄色铁甲，手持长戈；西路军骑着战马，马槊斜指；东路军（章邯旧部）虽穿着旧甲，却眼神坚定。新弩、百炼钢剑、轰天雷整齐地摆放在军阵旁，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扶苏身着明光铠，腰佩斩马剑，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士兵，声音洪亮如钟：“将士们！你们还记得，为何来到北境吗？有的人为了逃避暴政，有的人为了保护家人，有的人为了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如今，关中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胡亥残暴，赵高奸佞，他们害死了李斯，饿死了万民，毁掉了大秦的根基！”

他举起斩马剑，指向南方：“今日，我们南下！不是为了争夺天下，而是为了诛杀奸贼，拯救万民！不是为了推翻大秦，而是为了恢复先帝的荣光，让大秦重回正轨！我向你们承诺，待平定内乱，每一位立功的将士，都能分到土地，与家人团聚；每一位百姓，都能吃饱饭，穿暖衣，再也不用流离失所！”

“愿随公子南下！诛杀赵高！拯救万民！”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雪地里的积雪簌簌落下。有的士兵眼中含着泪，想起了被暴政害死的家人；有的士兵握紧了武器，誓要为天下百姓讨回公道。

蒙恬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长剑：“中路军，出发！”

王离也跨上战马，马槊直指前方：“西路军，出发！”

三万西路军率先启程，马蹄踏过雪地，扬起漫天飞雪。紧接着是中路军，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中原的方向前进。东路军也在章邯旧部的带领下，向齐鲁进发。

扶苏站在高台上，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心中清楚——潜龙终于腾渊而起，南下平乱的战争，正式打响。大秦的命运，百姓的未来，都将在这场战争中被重新改写。而他，将带着北境军的忠诚与信念，一往无前，直到诛杀赵高，平定内乱，让天下百姓，重见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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