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军屯丰收

（秦始皇帝三十八年・春）

北境的春天来得晚，却格外热闹。阴山脚下的军屯里，冰雪刚消融完，麦田便已泛出成片的嫩绿，风一吹，禾苗轻轻摇晃，像一片涌动的绿海。老农张阿公蹲在田埂上，双手捧着一把松软的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 —— 泥土里带着草木灰与堆肥的清香，这是公子扶苏去年教他们配的 “肥土”，如今看来，果然管用。

“阿公，您看这麦穗，比去年饱满多了！” 孙子张豆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捏着一株刚拔起的小麦，穗子上的麦粒密密麻麻，泛着淡淡的金黄色。张阿公笑着接过小麦，用手指捻下一粒麦粒，放在嘴里嚼了嚼 —— 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比去年的旧粮种好吃多了。

“这都是公子的功劳啊。” 张阿公站起身，望向不远处的墨家工坊，“去年若不是公子教我们堆肥、轮作，今年哪有这么好的收成？还有李校尉，天天来田里指导，比咱们自己还上心。” 他想起去年冬天，自己还是快要饿死的流民，是北境军给了他粮食，分了他一亩田，如今不仅能吃饱饭，还能让孙子去军屯的学堂识字，心中满是感激。

不远处，李平正领着一队士兵，拿着木尺丈量麦田。“这块田亩产预计两石三斗，比去年的一石八斗，足足多了五斗！” 士兵们兴奋地报着数字，李平也忍不住笑了 —— 去年推广堆肥技术时，还有不少老农怀疑，说 “粪便掺草木灰会烧苗”，如今看到丰收的景象，那些怀疑的声音早已变成了赞叹。

“李校尉，这边的豆类也熟了！” 一名老农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把饱满的黄豆，“您看这豆子，颗颗都这么大，磨成豆腐，能让全家吃好几顿！” 李平接过黄豆，笑着说道：“王阿公，今年的豆类收成好，咱们军屯的豆腐坊会多收些豆子，您要是想磨豆腐，也能去工坊借石磨。”后世里普及的豆腐与豆浆制作技艺也通过墨家得以传播，改善了这个时代豆子只能水煮盐豆和干炒的吃法，大大改善了伙食样式。

军屯的丰收，不仅让百姓们高兴，士兵们也忙得热火朝天。新弩营的士兵们训练之余，都会来田里帮忙收割，他们虽多是出身行伍，却学得很快，割麦、打谷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没想到咱们这些舞刀弄枪的，也能种出这么好的粮食！” 士兵陈小五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满场的麦子，语气中满是自豪，“以后再也不用怕匈奴来抢粮了，咱们自己种的粮食，够吃好几年！”

收割持续了十日，军屯的粮仓渐渐堆满了新粮。粮仓外的空地上，李平组织百姓们晾晒粮食，金黄的小麦、饱满的粟米、翠绿的豆类，分门别类地铺在席子上，远远望去，像一片五彩的地毯。“开仓放粮了！每户凭户籍领两斗，流民登记后也能领！” 李平的声音在粮仓前响起，百姓们立刻排起了长队，却没有一人争抢 —— 他们知道，北境军从不会亏待百姓。

张阿公领着张豆，排在队伍的中间。轮到他们时，负责放粮的士兵舀了两斗小麦，还多添了半斗黄豆：“阿公，您年纪大，家里还有孩子，这半斗黄豆是公子特意吩咐的，让您给孩子补补身子。” 张阿公接过粮袋，眼眶瞬间红了，对着粮仓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公子，多谢军爷！”

放粮点旁，几名咸阳留守的侍卫正远远看着。“没想到北境军真能丰收，还肯给百姓放粮。” 侍卫甲低声对侍卫乙说道，“咱们在咸阳时，百姓连粟米都吃不上，这里的百姓却能领到小麦和黄豆，难怪都说‘北境好’。” 侍卫乙点点头，掏出纸笔，将 “军屯丰收、放粮济民” 的景象记录下来 —— 这是赵高吩咐的，要定期汇报北境的动向。

此时的阴山密洞，蒙恬正拿着粮册，向陈野汇报丰收的成果：“公子，此次军屯共收获小麦六万石、粟米五万石、豆类四万石，除去留作军粮的十万石，还剩五万石可储备。另外，放粮时共有三千余名流民报名加入军屯，其中五百余人主动参军，已编入新弩营训练。”

陈野接过粮册，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眼中满是欣慰：“丰收不仅解决了粮荒，更重要的是赢得了民心。那些报名参军的流民，都是感念北境军的善待，日后定会成为忠诚的战力。” 他从案上拿起一卷图纸，上面画着曲辕犁的结构，“让墨家工匠按此图纸打造曲辕犁，这种犁比传统的直辕犁省力，还能深耕，适合北境的土地。打造好后，先给军屯的百姓送去，教他们使用，再逐步推广到周边村落。”

“弟子已让墨石师傅带领工匠研究曲辕犁，预计十日内能造出样品。” 墨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新锻打的铁块，“另外，流民中发现了十余名擅长锻造的工匠，其中一人曾在关中的兵器坊工作，懂青铜与钢铁的混合锻造，已编入铁甲工坊，相信能提升铁甲的质量。”

陈野点头，指着地图上的阴山河：“春季雨水少，需尽快组织士兵与百姓修建灌溉渠。从阴山河引水，修三条主渠，分别通往东、西、南三个军屯，再修支渠连接各家的田地，确保夏季灌溉无忧。修建时，按‘以工代赈’的方式，参与修渠的百姓每日发半斗粮食，既能加快进度，又能让百姓多一份收入。”

蒙恬躬身应道：“末将即刻安排，让王离率领士兵负责主渠的修建，李平组织百姓修支渠，确保半月内完工。” 他看着陈野的布局，心中愈发敬佩 —— 从堆肥到曲辕犁，从放粮到修渠，每一步都围绕着 “民生” 与 “实力”，北境的根基，就在这一次次的丰收与建设中，变得越来越稳固。

夕阳下，军屯的麦田里，百姓们仍在晾晒粮食，孩子们在粮堆旁嬉戏，士兵们则忙着搬运粮食入仓，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张阿公坐在田埂上，看着孙子与其他孩子追逐打闹，手中捧着刚领到的小麦，脸上满是笑容 —— 他知道，只要跟着公子与北境军，未来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这便是他心中期盼的 “安稳日子”。

密洞内，陈野站在通风口前，望着军屯的方向，心中清楚 —— 军屯的丰收只是北境发展的一个缩影，未来还需继续推广农技、建设工坊、训练军队，待时机成熟，便要挥师南下，平定赵高与胡亥的乱局，让大秦的百姓，都能过上像北境这样的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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