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安抚军心

秦始皇帝三十七年・冬

北境的冬雪来得早，鹅毛大雪覆盖了军屯的田地，却盖不住营中蔓延的恐慌。演武场边缘的柴房里，两名被绑在柱子上的士兵低着头，身上的粗布军衣还沾着逃跑时沾上的泥雪 —— 他们是昨日深夜试图逃离军营的张三和李四，刚跑出三里地就被巡逻队抓了回来。

“队长，按军法，逃兵当斩，您看……” 负责看守的士兵赵二郎站在柴房外，看着蒙恬的亲卫队长周恒，语气带着犹豫。张三和李四是他的同乡，去年一起从关中逃来北境，平日里训练也算刻苦，只是昨日听闻 “陛下驾崩、公子将被赐死” 的流言，才慌了神想逃回家乡。

周恒皱着眉，透过柴房的缝隙看向里面 —— 张三正偷偷抹眼泪，李四则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叹了口气：“此事重大，需公子定夺，你先看好他们，别让其他士兵靠近。”

此时的军屯粮仓外，流民们正围着李平，七嘴八舌地询问流言的真假。“李校尉，听说咸阳要派人来杀公子？要是公子出事了，我们这些流民可怎么办啊？” 老农王阿公拄着拐杖，声音带着颤抖 —— 他的孙子刚被选入新弩营，若是北境乱了，孙子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李平满头大汗，反复解释：“大家别信流言！公子和蒙将军镇守北境多年，怎么会轻易出事？粮照发，活照干，不会有事的！” 可流民们根本不信，有的甚至开始收拾简陋的行李，准备再次逃亡。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扶苏骑着乌骓马，身后跟着几名亲卫，缓缓来到粮仓外。流民们看到扶苏，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不安。

扶苏翻身下马，走到王阿公面前，亲手扶他站稳：“阿公，天这么冷，怎么还在外面待着？小心冻着。” 他接过亲卫递来的暖炉，塞到王阿公手中，“流言的事，我已知晓，都是假的。陛下只是偶感风寒，咸阳派来的人，是来慰问北境军民的，不是来杀我的。”

“公子，我们…… 我们怕啊！” 一名年轻流民忍不住喊道，“去年在关中，就是因为赵高的苛政，我们才逃来北境。要是公子出事了，我们又要流离失所了！”

扶苏走到流民中间，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我知道大家的难处，也知道大家害怕再次逃亡。但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扶苏在北境一天，就不会让大家无家可归。从今日起，修城的流民，每日口粮从两斤增到两斤半；耕作的流民，除了口粮，每月额外发半斤种子，秋收后，收成的三成归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焦虑的脸：“不仅如此，我已让墨家工匠教大家制作农具，等开春了，每人都能分到一块荒地，自己耕种，自己收获。只要大家好好干活，就有饭吃，有房住，再也不用怕流离失所！”

流民们顿时沸腾起来，王阿公握着暖炉，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公子，您说的是真的？我们真能有自己的地？”

“当然是真的。” 扶苏笑着点头，“蒙将军已让人丈量了阴山南侧的荒地，足够分给所有流民。明日起，就开始分地，大家可以先去看看，选一块自己喜欢的地。”

流民们欢呼起来，之前的恐慌一扫而空，纷纷围着扶苏询问分地的细节，收拾行李的流民也悄悄把东西放回原处。李平看着这一幕，心中松了口气 —— 公子几句话，就稳住了流民，比他解释半天都管用。

安抚完流民，扶苏又来到演武场。新弩营的士兵们正无精打采地训练，有的搭着箭却不发射，有的干脆坐在地上，低声议论着流言。赵二郎看到扶苏，连忙上前禀报：“公子，张三和李四……”

“先带他们来见我。” 扶苏打断他，径直走到演武场中央，拿起一把新弩，搭箭上弦，对准百步外的靶心。“咻” 的一声，弩箭精准命中靶心，箭簇穿透靶木，露出半截箭杆。

士兵们纷纷抬起头，看向扶苏。扶苏举起新弩，对士兵们道：“这新弩，能射百步，能穿三层牛皮甲；你们身上的铁甲，能挡匈奴的弯刀，能防敌人的箭矢。我们有这么好的装备，有三万同心协力的兄弟，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他走到一名坐在地上的士兵面前，弯腰将他扶起：“我知道你担心家人，也知道你害怕打仗。但你想想，要是我们守不住北境，匈奴就会南下，你的家人，你的家乡，都会被匈奴劫掠。到那时，你就算逃回家，也保护不了他们。”

士兵们沉默了，有的低下头，有的握紧了手中的弩箭。就在这时，亲卫将张三和李四带到扶苏面前，两人低着头，声音颤抖：“公子，我们错了，我们不该逃……”

扶苏看着他们，没有动怒，反而亲手为他们解开绳子：“你们没错，只是害怕而已。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我们团结起来，守住北境，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他对周恒道：“把他们编入我的亲卫队，让他们跟着我，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北境军。”

张三和李四愣了愣，随即跪在地上，激动地说道：“多谢公子！我们以后再也不逃了，定跟着公子好好打仗，守护北境！”

士兵们见状，纷纷站起身，举起手中的弩箭，高声喊道：“愿随公子！守护北境！” 声音震天动地，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蒙恬不知何时来到演武场边缘，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欣慰。扶苏走到他身边，笑道：“军心已稳，接下来，就看明日的了。”

“公子放心，亲卫已就位，赵成的侍卫一到，就会被分散安置在营外，不会有机会靠近中军大帐。” 蒙恬压低声音，“王离和墨翟也准备好了，假毒酒、密室、密道，都已确认无误。”

扶苏点头，目光望向咸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赵成，李默，明日，就让他们看看，北境军的厉害。”

夕阳西下，雪渐渐停了，演武场的训练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士兵们的呐喊声与弩箭的 “咻咻” 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力量。扶苏站在高台上，望着这充满生机的景象，心中清楚 —— 军心是北境的根基，只要将士同心，即便面对赵成与赵高的阴谋，也能从容应对，为假死计划的成功，筑牢最后的防线。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