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解决毒气

秦始皇帝三十七年・秋

钢铁试炼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工坊里就出了乱子。清晨，墨石正带着工匠们给高炉装料，突然听到 “扑通” 一声 —— 负责添煤的老工匠墨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角吐着白沫，呼吸微弱。

“快叫医官！” 墨石连忙冲过去，抬手扶起墨六，手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觉得滚烫。周围的工匠们都慌了，有的去叫医官，有的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 这已经是三日来倒下的第五个工匠了，前四个到现在还躺在帐里，昏迷不醒。

墨家医官很快赶来，他翻开墨六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紧锁：“是‘黑烟毒’。煤炭燃烧时会生出毒气，工匠们吸入太多，才会中毒。若不尽快解决，再有人倒下，怕是没人敢靠近高炉了。”

消息很快传到扶苏耳中。他赶到工坊时，工匠们正围着高炉议论，没人敢上前添料。墨翟站在炉边，脸色凝重：“公子，毒气主要从高炉的排烟口散出来，这口太小，毒气排不出去，都积在炉边。昨日我让工匠们戴湿布蒙面，可还是有人中毒。”

扶苏走到高炉旁，弯腰查看排烟口 —— 那只是炉顶一个一尺见方的小口，黑色的烟雾从口里冒出来，带着刺鼻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他咳嗽了几声，心中已有主意：“毒气散不出去，是因为排烟口太小，又没有引导。我们要建一座高烟囱，把毒气引到高空，让风把它吹散。”

“建烟囱？” 墨阳皱起眉头，“北境多风，烟囱建高了会被吹倒。而且三丈高的高炉已经够难建了，烟囱要建多高才管用？”

“建十丈高，用‘收分法’。” 扶苏拿起炭笔，在地上画烟囱的截面图，“底部宽一丈，往上逐渐收窄，顶部宽三尺，这样风就吹不倒了。再在烟囱两侧建两根支撑柱，一头连烟囱，一头连高炉，更稳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烟囱内壁用耐火黏土抹厚些，防止被烟熏裂；顶部装个防风帽，风大时也能正常排烟。”

蒙恬这时也来了，他看着图纸，点头道：“我派五百士兵来帮忙建烟囱，再让军屯的流民送砖石和石灰，争取十日建成。”

接下来十日，工坊外一片忙碌。士兵们搬运砖石，流民们搅拌砂浆，墨家弟子们则负责指挥搭建。墨阳每天都守在工地，盯着工匠们按图纸施工。第七天，烟囱建到七丈高时，突然刮起大风，烟囱摇晃得厉害，几名工匠吓得赶紧爬下来。

“公子，风太大，烟囱晃得厉害，再往上建，怕是要塌。” 墨阳匆匆来报，脸上满是焦急。

扶苏赶到工地，抬头看着摇晃的烟囱，沉思片刻道：“在烟囱两侧再加两根斜撑柱，一头固定在烟囱中部，一头埋进地下三尺，用石灰浆加固。这样能抵消风力，烟囱就不会晃了。”

工匠们按扶苏的法子加建斜撑柱，果然稳住了烟囱。第十日傍晚，十丈高的烟囱终于建成，像一根笔直的巨柱，矗立在高炉旁。夕阳照在烟囱上，砖石泛着暖光，顶部的防风帽在风中轻轻转动。

“试试排烟！” 扶苏下令。工匠们点燃高炉，水力鼓风器送风，黑色的烟雾顺着烟囱向上飘去，在高空散开，炉边的刺鼻气味明显淡了许多。墨石戴着湿布蒙面，走到炉边添煤，半个时辰后，他摘下布巾，脸色红润，没有丝毫头晕的迹象。“成了！毒气散了！” 墨石激动地喊道，工匠们也欢呼起来，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

解决了排烟问题，扶苏又把目光投向煤炭本身。他发现原煤燃烧时会冒出很多黑烟，杂质也多，便让墨翟与墨石试验煤饼的制作。他们把原煤粉碎，加入黏土、石灰，反复调整比例，从 5:3:2 到 5:2:3，试了十几次，终于做出合格的煤饼 —— 密度高，燃烧充分，黑烟比原煤少了一半。

“公子，这煤饼不仅烟少，火力还更旺。” 墨石将一块煤饼扔进炉里，火焰瞬间窜高，“之前烧原煤，炉温到一千二百度要一个时辰，现在用煤饼，半个时辰就能到！”

二次试炼开始了。工匠们将煤饼与铁矿、石灰石按比例填入高炉，水力鼓风器送风，炉温很快突破一千三百度。打开出铁口时，流出的铁水比上次更纯净，泛着亮红色，冷却后的钢铁表面光滑，没有丝毫杂质。墨翟拿起一块钢铁，用锤子猛砸，钢铁只是微微变形，没有断裂。“这钢铁比上次的更好！用来做连弩臂，能承受更大的拉力；做甲胄，能挡住匈奴的弯刀！”

消息传到军屯，李平立刻派人来领钢铁，打造了一百把钢铁犁。流民们用新犁耕地，比石犁快了三倍，开垦荒地的速度也提了上来。新弩营则用钢铁连弩进行训练，即使在寒风中，也没有一把弩臂断裂，射击精度反而更高了。

扶苏站在高炉旁，看着工匠们忙碌的身影 —— 墨石带着工匠们锻造钢铁弩臂，墨阳指挥流民制作煤饼，墨翟则在绘制新的钢铁甲胄图纸。他心中满是欣慰，解决毒气与煤炭问题，不仅是钢铁冶炼的突破，更是北境工业革新的关键。有了稳定的钢铁供应，连弩、甲胄、农具都能批量生产，北境的军事实力与民生水平，都会上一个台阶。

“公子，蒙将军派人来报，赵高派了使者来北境，说是要‘慰问’边军，明日就到。” 亲卫匆匆来报。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赵高的使者，怕是来探虚实的。但现在北境有钢铁连弩，有稳固的防御，有团结的民心，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扶苏了。“知道了。” 他淡淡道，“让蒙将军准备迎接使者，我倒要看看，赵高想耍什么花样。”

夕阳下，三座高炉同时运转，烟囱排出的黑烟在高空散开，像北境崛起的信号。扶苏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但只要守住北境，练好兵马，总有一天，他会带着钢铁之师南下，清除奸佞，还大秦一个清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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