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粮荒破局

秦始皇帝三十七年・秋

军屯的麦田里，风一吹，枯黄的禾苗便簌簌作响，像是在诉说着粮荒的危机。李平蹲在田埂上，看着一株株瘦弱的麦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手中拿着一本粮册，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 军屯现存粮五万石，扣除三万秦军每日三百石的消耗，再加上三千流民的口粮，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月。

“校尉，这可怎么办啊？” 身边的亲兵小李急得直跺脚，“新粮种虽已播种，可至少要等两个月才能收获，要是粮荒爆发，士兵们饿肚子，流民们也会闹事，北境就乱了！”

李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沉重：“我得去见公子与将军，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说罢，他快步向扶苏的营帐走去，心中满是焦虑 —— 他从军多年，经历过无数次战争，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被粮荒逼得束手无策。

此时的扶苏营帐内，扶苏正与蒙恬、墨翟商议新弩营的装备供应。看到李平匆匆进来，脸色凝重，扶苏便知有事，连忙问道：“李校尉，可是军屯出了问题？”

李平躬身行礼，将粮册递过去：“公子，将军，军屯粮荒已迫在眉睫，现存粮仅够支撑一月，若不尽快想办法，恐会引发大乱。”

蒙恬接过粮册，仔细看了一遍，眉头也皱了起来：“流民的消耗比预想中大，新粮种又未成熟，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让士兵们饿着肚子训练吧？”

墨翟也面露难色：“墨家商队的存粮已调拨五千石，可仍是杯水车薪。若从关中调粮，又怕被赵高克扣，根本送不到北境。”

扶苏沉默片刻，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却没有落在地图上，而是想起了前世在历史课本上学过的农业技术。他忽然眼前一亮，对李平道：“李校尉，北境土壤贫瘠，又缺乏肥料，是不是导致粮食产量低的主要原因？”

李平点头：“正是。军屯的土地大多是新开垦的，肥力不足，加上北境降雨少，禾苗长得又瘦又小，亩产不足一石。”

“我有一法，可提升土壤肥力，增加粮食产量。” 扶苏道，“我们可收集牲畜粪便、秸秆、杂草，混合发酵制成有机肥，施于麦田与新粮田。另外，推广‘作物轮作’之法，在麦田旁种植豆类，豆类根部的根瘤菌可固定空气中的氮元素，改善土壤质量。”

李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公子，粪便与秸秆混合，恐会滋生虫害，反而影响庄稼生长。而且，这‘发酵’之法，我们从未试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放心，我有办法解决。” 扶苏笑着解释，“在堆肥时加入少量石灰与草木灰，既能杀菌杀虫，又能调节堆肥的酸碱度，促进发酵。墨翟钜子，墨家擅长工艺，可否派弟子协助制作堆肥，验证此法的可行性？”

墨翟点头：“公子此法甚妙！弟子们可制作青铜温度计，测量堆肥发酵时的温度，确保发酵过程正常。另外，可开辟一小块试验田，对比施用过堆肥与未施肥的庄稼长势，让大家信服。”

当即，扶苏下令：在军屯外开辟十亩堆肥场，组织士兵与流民收集牲畜粪便、秸秆、杂草；墨家弟子负责指导堆肥制作，按 “粪便 4 份、秸秆 3 份、杂草 2 份、石灰 1 份” 的比例混合原料，堆积成高五尺、宽八尺的堆肥堆，再用泥土覆盖，防止热量散失。

赵二郎也参与了堆肥制作。他背着一筐秸秆，走到堆肥场时，看到墨家弟子正在测量堆肥的温度，青铜温度计插入堆肥中，上面的刻度显示 “五十度”。“兄弟，这温度有啥用啊？” 赵二郎好奇地问道。

墨家弟子墨砚笑着解释：“堆肥发酵需要适宜的温度，五十度左右最合适，既能杀死里面的虫卵与病菌，又能让有机质充分分解。等温度降到三十度，堆肥就熟了，施到田里，庄稼就能长得又快又好。”

赵二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其他士兵一起，将秸秆铺在粪便上，再撒上杂草与石灰。虽然堆肥场的气味不好闻，但想到能解决粮荒，他干得格外卖力。

七日之后，第一批堆肥发酵完成。墨砚掀开堆肥堆上的泥土，一股腐熟的有机质气味扑面而来，与之前的臭味截然不同。他取了少量堆肥，与土壤混合后，种上粟米种子；另一边则用普通土壤种植，作为对比。

三天后，试验田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 施用过堆肥的种子发芽率高达九成，幼苗长得翠绿茁壮；而未施肥的种子发芽率只有六成，幼苗瘦弱发黄。李平看着试验田，激动得手都在抖：“成了！公子的方法真的成了！按此情况，施过堆肥的麦田，亩产至少能提升两成！”

消息传开，军屯的士兵与流民们都欢呼起来。一名来自关中的老农，蹲在试验田边，抚摸着翠绿的幼苗，眼中满是泪水：“我种了一辈子田，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肥！要是早有此法，我们也不会因为粮荒流离失所了。”

扶苏下令：组织所有士兵与流民，在军屯的麦田与新粮田施撒堆肥；在麦田间隙种植豆类，推广作物轮作；墨家弟子则分片指导，确保每一块田地都能得到正确的施肥与种植。

赵二郎跟着队伍，在麦田里施撒堆肥。他手中拿着一把木铲，将堆肥均匀地撒在禾苗根部，再用土轻轻覆盖。看着枯黄的禾苗，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 等这些禾苗长得翠绿茁壮，北境的粮荒就能缓解，大家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除了堆肥与轮作，扶苏还想到了其他补充粮食的方法。他让李平组织士兵，在阴山河中捕捞鱼类；让流民中的猎户，带着大家采集山野中的野菜野果；墨家弟子则指导大家制作简易渔网与捕猎工具，提高食物获取效率。

墨翟还提出：“可利用墨家的水利技术，在阴山河边挖掘小型蓄水池，收集雨水，既能在干旱时灌溉粮田，又能养鱼，一举两得。” 扶苏当即同意，派墨家弟子与流民一起，挖掘了十个蓄水池，很快便蓄满了水，投放的鱼苗也开始欢快地游动。

半个月后，军屯的麦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枯黄的禾苗重新焕发生机，叶片变得翠绿肥厚，麦穗也渐渐饱满；新粮田的粟米幼苗长势喜人，豆类种子也已发芽出土，缠绕在禾苗上，形成了独特的 “豆粟间作” 景象。

李平统计后，兴奋地向扶苏禀报：“公子，施过堆肥的麦田，预计亩产可达一石二斗，比之前提升两成；新粮田的粟米预计亩产可达一石五斗，豆类也能收获不少。按此产量，秋收后，军屯的存粮至少能支撑半年，流民们也能自给自足！”

蒙恬得知情况后，对扶苏道：“公子不仅化解了眼前的粮荒危机，还为北境的长期发展打下了基础。有了充足的粮食，我们就能更好地训练新弩营，修建防御工事，应对匈奴的袭扰与赵高的阴谋。”

扶苏却没有放松警惕：“粮荒虽暂解，但我们仍需谨慎。匈奴的探子还在暗中活动，赵高也可能派使者前来试探。我们需加快新弩营的训练，尽快完成阴山防御支线的修建，同时加强情报收集，为未来的挑战做好准备。”

夕阳下，军屯的麦田郁郁葱葱，新粮田的幼苗在风中摇曳，蓄水池中的鱼儿欢快地游动，流民们在田间忙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扶苏站在田埂上，望着这充满生机的景象，心中更加坚定 —— 只要持续革新，团结一心，他定能克服一切困难，守护好北境的土地，为日后南下平乱铺平道路。北境的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火焰，这火焰，终将照亮大秦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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