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关中呼应

秦始皇帝三十七年・冬，北境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鹅毛般的雪花覆盖了军屯的田地，却盖不住士兵们训练的热情。赵二郎手持新改良的连弩，对准百步外的靶心，扣动扳机 —— 弩箭穿透雪花，精准命中靶心，箭尾的羽毛带着雪粒，在风中微微颤动。“这新弩配上钢箭，就是下雪天也不影响精度！” 赵二郎兴奋地喊道，身边的士兵们也纷纷举起连弩，训练场上传来此起彼伏的 “咻咻” 声。

扶苏站在高台上，看着士兵们的训练成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蒙恬走到他身边，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 是陈默从咸阳传来的，“公子，陈默来信说，李斯与赵高的矛盾越来越深，前日在朝堂上，李斯公开反对赵高‘征调民夫修阿房宫’的提议，两人差点动手。”

扶苏接过密信，仔细阅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李斯虽功利，却也深知大秦的根基不能动摇。赵高修阿房宫，征调数十万民夫，早已引起百姓不满，李斯反对他，既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丞相权，也是怕民变动摇大秦。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陈默暗中联络李斯，许他事成之后，仍任丞相之职。”

蒙恬点头：“只是李斯与赵高同流合污，矫诏立胡亥，他会愿意响应我们吗？”

“他会的。” 扶苏语气笃定，“李斯一生追求的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如今赵高让他沦为帮凶，他心中定有不甘。再者，他的儿子李由在三川郡抵御陈胜吴广的起义（注：此处为情节提前铺垫，贴合秦末背景），若赵高继续掌权，李由迟早会被赵高害死，李斯为了儿子，也会选择与我们合作。”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枚铜符 —— 是墨家商队传来的紧急信号，“公子，墨商从关中传来消息，蒙毅大人在软禁中病逝，冯劫大人不堪受辱，拔剑自刎了！”

扶苏心中一沉，蒙毅是蒙恬的弟弟，冯劫是朝中少有的忠臣，他们的死，意味着咸阳的异己已被赵高清洗得差不多了。“蒙将军……” 扶苏看向蒙恬，只见他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 弟弟的死，对他打击极大。

蒙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语气坚定：“公子，蒙毅的死，更让我明白，不能再等了！赵高若不除，大秦的忠臣只会越来越少！我们需尽快联络李斯，起兵南下！”

扶苏点头，转身对亲卫道：“速传墨商，让他立刻去见陈默，让陈默带着我的密信，暗中拜见李斯，许他‘保相位、救李由’的承诺。另外，让墨翟加快连弩与甲胄的生产，王离加强军屯的防御，我们要做好随时起兵的准备。”

亲卫领命而去，扶苏看着漫天飞雪，心中满是沉重 —— 蒙毅与冯劫的死，是他不愿看到的，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南下平乱的决心。他不能让更多的忠臣枉死，不能让大秦毁在赵高与胡亥手中。

三日后，陈默带着扶苏的密信，悄悄潜入李斯的相府。李斯正坐在书房里，看着儿子李由送来的急报 —— 三川郡的起义军越来越多，兵力不足，请求支援。他叹了口气，将急报放在案上，心中满是焦虑 —— 赵高不仅不派援兵，还想借机削他的权，若李由出事，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大人，北境有人送来密信。” 管家低声说道，将一枚刻着 “苏” 字的铜符与密信递到李斯手中。李斯看到铜符，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 这是扶苏当年的信物，难道扶苏没死？

他急忙展开密信，上面的字迹虽刻意模仿商人的笔迹，却难掩扶苏的沉稳：“斯公乃大秦柱石，昔年助先帝统一天下，功不可没。今赵高奸佞，惑主乱政，杀忠臣、征民夫，大秦危在旦夕。扶苏假死北境，已掌三十万边军，若斯公愿响应，许事成之后仍任丞相，助李由平定三川郡之乱。若斯公执意助纣为虐，他日南下之日，恐难保全宗族。”

李斯看完密信，手指微微颤抖 —— 扶苏没死，还掌了北境军权，这对他来说，既是机会，也是危机。他沉默良久，抬头对陈默道：“你告诉扶苏，我可以响应他，但需他先派援兵支援三川郡，保住李由。另外，赵高的‘罗网’遍布咸阳，我需要墨家弟子协助，清除府中的眼线。”

陈默点头：“大人放心，墨家弟子已在相府外布置妥当，今夜便可清除眼线。援兵之事，我会立刻传回北境，公子定会尽快安排。”

当晚，墨家弟子潜入相府，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赵高安插的眼线。李斯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松了口气 —— 他终于不用再受赵高的监视，也终于有了对抗赵高的底气。

北境军营，扶苏接到陈默的回报，心中大喜：“李斯愿意响应，大事成矣！蒙将军，你率十万大军，从秦直道南下，直逼咸阳；王离率五万军屯士兵，驻守北境，防备匈奴；墨翟继续留在工坊，加快武器生产，支援前线。”

蒙恬躬身应道：“末将遵令！明日一早便率军出发！”

王离也抱拳道：“公子放心，末将定守住北境，不让匈奴有机可乘！”

墨翟道：“公子放心，工坊会日夜不休生产武器，保证前线供应。另外，墨家商队会在秦直道沿途设置补给点，为大军提供粮草。”

次日清晨，北境军营鼓声大作。十万秦军身着新打造的钢甲，手持改良连弩，整齐地排列在营前。蒙恬骑着战马，手持长剑，高声喊道：“兄弟们！咸阳有奸佞乱政，杀忠臣、害百姓，我们要南下清君侧、定社稷！为了大秦，为了家人，出发！”

“出发！出发！” 士兵们高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扶苏站在营前，看着大军向秦直道进发，眼中满是坚定 —— 这场逆天改命的战争，终于开始了。他知道，前路充满挑战，赵高的军队、咸阳的防御、起义军的混乱，都是需要解决的难题。但他更相信，有三十万北境军的忠诚，有李斯的响应，有墨家的支持，他一定能平定内乱，恢复大秦的秩序，让大秦的旗帜，重新飘扬在咸阳城头。

雪花依旧飘落，却挡不住大军前进的脚步。北境的风裹着雪花，吹向秦直道的方向，仿佛在为大军送行。扶苏望着大军的背影，心中默念：“父皇，儿臣定会保住大秦，不负您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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