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英雄救美变落汤鸡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高禹背靠墙壁，看着那白衣女子为救自己而重伤濒危，看着那几个黑衣人狞笑着举起屠刀。

他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跑？

根本跑不掉！

求饶？

对方明显是专业杀手，绝不会留活口！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将他淹没。

不！不能死！

他好不容易才穿越一回，还没享受人生，还没搞清楚老爹的秘密，还没找那破骰子算总账！

他不能死！这个救了他的冷妞也不能死！

电光火石之间，高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离女子最近、正举刀欲劈的黑衣人。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赌了！

他在心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用尽全部意念沟通那个坑爹的骰子！

“概率骰子！听好了！让这女子下一招！就下一招！瞬间反击，精准无比地干掉最近这个黑衣人的概率——给我提升到100%！！立刻！马上！”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精神高度集中，甚至感到太阳穴一阵突突地跳痛。

脑海中的骰子疯狂旋转，上面的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语速似乎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诡异腔调。

【指令已接收。】

【修改事件：‘白衣女子下一招瞬间反杀最近黑衣人’。】

【原概率：<1%。】

【目标概率：100%。】

【警告！大幅度概率修改请求！因果重量严重超载！强烈反噬不可避免！是否确认？】

高禹想都没想，在心里疯狂呐喊：“确认！确认！赶紧的！”

【修改成功！巨额概率点已扣除，高额反噬债务已记讫。】

【祝您……自求多福。】

声音落下的刹那，高禹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

“嗡——”

剧烈的、难以形容的头痛猛然爆发，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嗡鸣，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这消耗也太恐怖了！

而几乎就在同时，场中异变陡生！

那原本已经油尽灯枯、连剑都快要握不住的白衣女子，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双因伤痛和力竭而有些涣散的清冷眸子，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锐利如剑！

仿佛福至心灵，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灌注了灵感与精准。

她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骤然一抖！

那柄原本绵软无力的长剑，骤然化作一道惊鸿寒光！

速度、角度、力度，都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完美的极致！

妙到毫巅！

“嗤啦！”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利刃割破喉咙的声音响起。

寒光一闪即逝。

那个举刀欲劈的黑衣人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狞笑凝固。

他的喉咙处，一道细细的血线迅速浮现、扩大。

“嗬……嗬……”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徒劳地用手捂住脖子，却阻挡不住鲜血喷涌而出。

随即，他身体一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一击毙命！

精准无比的秒杀！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都惊呆了，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滞。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明明已经重伤垂死的目标，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如此精准的一剑？

白衣女子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困惑。

但她反应极快，强提最后一口气，剑光一扫，逼退另外两人，身体借势向后飘退，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包围圈。

高禹见状，刚想松半口气。

剧烈的头痛还在持续折磨着他。

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紧接着，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决堤般倾泻而下，瞬间将整个小巷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

这雨来得极其突兀，极其猛烈，简直不像自然现象。

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让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

高禹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浇得一个激灵，头痛似乎都缓解了半分。

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

“咔嚓！”

他脚下那块昨天刚被老爹点名要修缮的、本就有些松动的青石板，经过雨水一泡，终于彻底罢工，猛地向下碎裂塌陷！

高禹根本来不及反应，脚下一空，整个人惊呼着就掉了下去！

“噗通！”

好死不死，下面正是那条他昨天刚洗过澡的、汇聚了雨水和污物的臭水沟！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四仰八叉地摔在浑浊的污水里，水花溅起老高。

剧烈的头痛、冰冷的暴雨、还有这该死的熟悉的臭味……

高禹躺在水沟里，生无可恋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雨水无情地拍打在他的脸上。

这他妈的就是“强烈反噬不可避免”？

这骰子是真他妈的黑啊！

巷子中的变故让剩下的三个黑衣人也是一愣。

暴雨模糊了视线，目标似乎暂时脱离了接触，而那个突然掉进臭水沟的小子更是显得诡异无比。

领头的黑衣人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又看了一眼在暴雨中持剑而立、气息似乎更加冰冷危险的白衣女子（虽然她其实已是强弩之末），再联想到这诡异的天气和那个邪门的小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咬了咬牙。

“撤！”

三人不再犹豫，抬起同伴的尸体，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危机暂时解除。

白衣女子——苏芷兮，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松懈下来，用剑拄着地，剧烈地喘息着，雨水打湿了她的面纱和衣衫，勾勒出纤细而狼狈的轮廓。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刚从臭水沟里挣扎着坐起来，浑身沾满污泥烂叶，顶着暴雨，一脸懵逼和生无可恋的少年身上。

她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刚才那神来一剑的深深疑惑，更有对高禹那诡异“运气”的惊疑不定。

是他？

刚才那一切，跟他有关？

可能吗？

一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狼狈不堪的少年？

但她确实是因为看了他一眼，心神微动，才福至心灵般地挥出了那一剑……

而且，这突如其来的暴雨，他恰到好处地摔进臭水沟吸引敌人注意力……

太多的巧合了。

苏芷兮深吸一口冰冷的雨水，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疑虑。

不管是不是巧合，此人终究是间接帮了自己，但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素手一翻，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触手冰凉的玉牌，手腕一抖，精准地掷向高禹。

高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那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苏”字，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幽香。

“此物可抵报酬。”

苏芷兮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急促。

“今日之事，忘掉！”

“若敢泄露半字，或有心怀不轨者凭此玉牌寻来，必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她已强提最后一丝真气，身形一晃，宛如惊鸿般掠过墙头，瞬间消失在密集的雨帘之后，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高禹握着那枚还带着女子体温和幽香的玉牌，坐在冰冷的臭水沟里，看着眼前白茫茫的暴雨，整个人都还有点懵。

这就走了？

报酬？

这玩意是报酬还是催命符啊？

还有，这“忘掉”是能说忘就忘的吗？

他低头看了看玉牌，又抬头看了看苏芷兮消失的方向。

得，麻烦肯定是惹上了。

但这缘分……好像也莫名其妙地搭上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刚才打斗声就是从这边传来的！”

“搜！仔细搜！她受了重伤，跑不远！”

显然是那些黑衣人的同伙追来了！

高禹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头痛和浑身污秽了，连滚带爬地从水沟里出来，缩进旁边一堆废弃的木桶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紧紧攥着那枚玉牌，心里疯狂默念：“概率骰子！他们发现我的概率！降到最低！降到0！求你了！别再坑我了！”

他感觉精神又是一阵细微的抽痛，骰子似乎懒洋洋地转了一下。

【指令已接收……微小幅度修改……债务追加……】

几个同样穿着黑衣的身影冲进小巷，警惕地四处搜查。

他们看到了地上的血迹和打斗痕迹，也注意到了那个塌陷的水沟和溅得到处都是的污水。

其中一个黑衣人甚至走到了木桶附近，目光扫过。

高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那人只是皱了皱眉，似乎嫌弃这里的污水和臭味，用刀鞘拨弄了一下旁边的垃圾，便转身离开了。

“这边没有！”

“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

高禹瘫坐在木桶后，浑身湿透，冷得发抖，头痛欲裂，身上臭不可闻。

但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枚冰凉的玉牌。

他知道，这玩意儿，既是烫手的山芋，也可能是一段奇妙缘分的开始。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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