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浮在黑暗与痛楚的边缘,但我强行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演戏要演全套,“昏迷”也得有点技术含量。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温和力量,缓缓注入我的体内。是苏沐雪的真气!这次她毫无保留,明劲初期的修为全力运转,那充满生机的能量如同暖流,细致地修复着我断裂的肋骨,抚平内腑的震荡,愈合撕裂的肌肉。
舒服!太舒服了!比任何高科技理疗都来得有效。这简直是在给我的身体做一次全方位的SPA。我差点没忍住哼出声,赶紧咬紧牙关,维持着昏迷的假象,连呼吸都控制在一种微弱而平稳的频率。
我能感觉到她微凉的手指抵在我的背心,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显然,如此全力输出真气对她消耗极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我几乎要真的在这种舒适感中睡过去时,注入我体内的真气似乎遇到了什么,微微一顿。
“咦?”
我听到苏沐雪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疑惑的低吟。
她的真气在我经脉中流转,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残留的痕迹。那是我之前为了熟悉《崩拳》,反复练习发力时,气血不自觉按照其路线运转所留下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劲力残留。
这股劲力非常非常淡薄,对于普通人甚至低阶武者而言根本无从察觉。但苏沐雪出身苏氏武道馆,家学渊源,对各类拳法劲力极为熟悉,加之此刻她真气全面探查我的身体,这丝不寻常的、带着明显崩裂意向的劲力痕迹,立刻引起了她的警觉。
她的真气在我体内稍稍停留,似乎在仔细感知那丝痕迹。
我心头猛地一紧!
糟了!被她发现了!
《崩拳》虽然不是苏家的不传之秘,但也绝非一个家境贫寒、从未接触过高武的普通大学生应该掌握的东西!这怎么解释?
我大脑疯狂运转,冷汗差点又冒出来(赶紧用意志力压下去)。
好在,苏沐雪的真气只是稍作停留,并未深入探究,继续专注于疗伤。或许在她看来,我这点微末的痕迹太过渺小,可能是之前挨打时不小心被对方的劲力侵入所致?又或者,她现在更关心我的伤势,暂时压下了这点疑惑?
但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收回了手掌,长吁了一口气,气息明显虚弱了不少。
我感觉到她站起身,似乎在打量这一片狼藉的出租屋,还有地上那两个依旧昏迷不醒的杀手(她刚才进来时顺手把这俩也打晕了)。
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她走近,似乎蹲了下来,目光落在我脸上。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愤怒,有疑惑,还有一丝…我无法准确形容的情绪。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探了探我的鼻息(我赶紧保持住微弱平稳的呼吸),又摸了摸我的脉搏。
“算你命大…”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赵天宇…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她的语气陡然转冷,充满了怒意。
这时,我才“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轻微的**,睫毛颤动,缓缓地、艰难地“苏醒”过来。
视线模糊聚焦,对上她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和审视的目光。
“苏…苏同学?”我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虚弱,“你…你怎么在这里?那两个人…”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伤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次七分真三分演)。
“别乱动!”她按住我的肩膀,力道不容拒绝,“你伤得很重,我刚用真气帮你稳定了一下,但还需要休养。”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着我:“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不是我正好在附近…你怎么会惹上这种级别的杀手?”
我低下头,瑟缩了一下,扮演着后怕和委屈:“我…我不知道…他们突然就闯进来…说要给我个教训…还说是赵少吩咐的…我…”
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努力憋气):“苏同学,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以后一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
“闭嘴!”她打断我,语气有些烦躁,但似乎不是冲我,“这事跟你没关系,是赵天宇疯了!”
她站起身,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杀手,秀眉紧蹙。
“这里不能待了。”她做出决定,转头对我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我送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她弯下腰,竟然准备将我扶起来。
我受宠若惊,连忙道:“不…不用了,苏同学,我可以自己…”
“少废话!”她瞪了我一眼,虽然脸色苍白透着虚弱,但那大小姐的气势又回来了几分,“你想留在这里等他们再派人来吗?”
她不由分说地架起我的胳膊。她的手很有力,支撑着我大部分体重。
靠近她,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也能更清晰地看到她额角未干的汗珠和眼底的疲惫。
她是真的消耗很大。
我被半扶半架着走出这破败的出租屋,夜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沐雪沉默了一下,忽然用一种状似随意,却带着一丝探究的语气低声问道:
“对了,林舟…”
“你以前…是不是跟人学过什么…嗯…锻炼身体的方法?”
我的心猛地一跳来了!
来了!她果然问了!
【叮!检测到目标‘苏沐雪’产生疑虑,请宿主谨慎回答!】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考验我绿茶功底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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