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觉醒

青云城，烈日当空。

楚辞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在青石板上，周围围着一圈穿着古装的少年少女，指指点点，嗤笑声不绝于耳。

“看啊，楚大天才醒了！还以为他羞愤得晕死过去了呢！”

“啧，宗门选拔一关都没过，道基未成，灵根杂乱，真是废物一个。”

“废物也就算了，偏偏还不自量力，赵清月师姐那般天资卓绝的人物，也是他能觊觎的？活该被李师兄横刀夺爱！”

纷杂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楚辞的脑海，瞬间将他淹没。

他穿越了。

这个世界同样叫做楚辞的少年，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万众瞩目的宗门选拔中，他因灵根资质太差，连最初级的考核都未能通过，成为全场笑柄。更致命的是，他青梅竹马、相约一同修仙的恋人赵清月，在他最失意落魄之时，当众投入了城内大家族子弟、已通过选拔成为外门弟子的李铭飞怀抱。

双重打击之下，原主心神崩溃，竟在当街被这对男女再次羞辱时，一口气没上来，魂飞魄散，这才让现在的楚辞占据了这具身体。

“哟，这不是我们的情圣楚辞嘛？”一个充满讥诮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楚辞抬头，看到李铭飞搂着赵清月的纤腰，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戏谑和轻蔑。

那少女，正是记忆中原主倾心相爱、约定共修仙道的青梅竹马——赵清月。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云霓宗预备弟子的浅碧色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更添了几分清丽出尘的气质。只是她此刻的眼神有些复杂，在与楚辞目光接触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被一种刻意维持的冷漠所取代。

“怎么，躺在这里是在回味清月昨日与你说的分手之言？”李铭飞故意提高音量，确保周围每一个人都能听见，“还是不死心，想在这里摇尾乞怜，求清月回心转意？”

周围的哄笑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刺耳。

李铭飞似乎觉得还不够，继续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楚辞，人贵有自知之明。清月如今已是我的人，将来我们会一同登仙途，觅长生。而你，只是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凡人蝼蚁。我要是你，早就找条河溺死自己了，哪还有脸跪在这里碍眼？”

楚辞没有理会李铭飞，他的目光落在赵清月脸上，沙哑着开口，带着原主残留的一丝不甘：“清月……为什么？”

赵清月似乎被这一声询问刺痛了某根神经，她柳眉微蹙，像是要摆脱什么脏东西一样，语气变得尖刻起来：

“为什么？楚辞，你还不明白吗？”她上下打量着楚辞，眼神中的鄙夷不再掩饰，“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衣衫褴褛，躺在地上，像条丧家之犬！而你问我为什么？”

她向前微微一步，声音清晰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入人心：“从前与你亲近，不过是年少无知，觉得你尚有几分进取之心。可结果呢？宗门选拔，万千人中，你是最早被淘汰的那一批！连最基础的灵气感应都做不到！”

“你我早已是云泥之别。”她抬起下巴，姿态高傲，“我赵清月，已被云霓宗长老看中，不日便将入门修行，前途无量。而你呢？你只是个彻头彻尾、无法修炼的凡人废物！你告诉我，我们还有什么可能？”

她的话语引来周围一片附和之声。

“赵师姐说得对！”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铭飞得意地搂紧赵清月的腰，补充道：“听见了吗，废物？清月需要的是能与她并肩同行、俯瞰众生的人，比如我。而不是你这种只会拖后腿、让她蒙羞的垃圾！我要是你，早就找条河溺死自己了，哪还有脸跪在这里碍眼？”

原主的残魂在这一刻彻底的消散，屈辱、愤怒……种种情绪在楚辞心中翻腾。前世作为商业精英，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就在他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之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与屈辱情绪，符合绑定条件……】

【龟公修仙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通过经营青楼，收集情绪价值，兑换无上仙法，踏足修仙之巅！】

【新手任务发布：接手濒临倒闭的青楼‘听雨轩’，三日内核验经营资质。成功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失败惩罚：抹杀！】

楚辞猛地一愣。

龟公？修仙？青楼？

这诡异的组合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但“抹杀”二字却冰冷刺骨，让他瞬间清醒。

眼前的李铭飞还在喋喋不休地嘲讽，赵清月那隐含鄙夷的目光也如芒在背。

楚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所有的情绪被强行敛入眼底深处，只剩下冰冷的锐利。他用手支撑着地面，无视周身疼痛，缓缓地、稳稳地站了起来，拍打掉身上沾染的尘土，动作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从容。

他无视了李铭飞，目光直直看向赵清月，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赵清月，”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祝你得偿所愿，仙途坦荡。”

他顿了顿，在对方骤然变化的脸色中，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也希望他日仙路漫漫，高处不胜寒时，你不会偶尔想起今日之选择，不会后悔……用真心换前程，究竟值不值得。”

说完，他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毅然转身，拨开目瞪口呆的人群，循着脑海中系统自动展开的、只有他能见的荧光指引地图，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条烟花柳巷深处的“听雨轩”走去。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却笔直。

身后，是李铭飞气急败坏的辱骂、赵清月脸色煞白的怔忪，以及无数道难以置信、窃窃私语的目光。

这个楚辞，好像彻底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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