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整蛊直觉的妙用

陈乐阳盯着电脑屏幕，光标停在“我还在”文件夹上。视频已经重命名完毕，他没关机，也没动弹，只是把椅子往后推了半米，脚踩在桌角边缘，鞋后跟耷拉着，像随时会滑下来。

窗外天色微亮，楼下的早餐摊刚支起油锅，炸油条的香气混着车流声飘上来。他闻到了，但没起身。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私信，是系统提示。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技能：神级整蛊直觉，持续24小时。预判他人行为并顺势设局，成功率100%。】

一行金色小字浮在空中，转了个弯，还自带轻微回弹动画。

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闭眼。

脑海里立刻跳出画面——一间包厢，灰西装男人坐在靠墙位置，左手拿红酒杯，右手正翻开菜单。桌上摆着一瓶年份酒，服务员端甜点进来的时间是七点四十三分。

他睁眼，揉了揉太阳穴。

这不是幻觉，是清晰得能数清菜单折痕的记忆。

他打开浏览器，调出外卖平台的历史记录。三天前，他在家点过一次高档日料，地址定位正好在那家餐厅三公里内。当时他还顺手搜了周边评分高的店，其中一家就是画中出现的“云顶轩”。

再翻社交平台，用关键词“举报陈乐阳”“黑料打包”反向追踪，跳出来几个异常账号。IP集中地指向城东新区，注册公司名叫“清源舆情”，法人代表张维国，业内人称“张总”，专做负面压制和口碑操控。

他冷笑一声，点开地图，输入餐厅名字。

整蛊直觉再次闪现：张总今天中午十二点零七分会到，坐的是三号包间，公文包放在左侧空椅上，点单时习惯性把合同压在菜单底下。

“连这都看得见？”他低声嘀咕，“那你倒是告诉我他几点上厕所？”

系统没回话，只飘过一行小字：【任务已发布：24小时内扭转舆论，否则将触发更严重反噬。】

他手指一顿。

反噬？他已经够惨了，还能怎么更惨？

但他没时间细想。现在是上午九点二十分，距离张总到场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他起身冲澡，换衣服时特意挑了件深色外套，戴上鸭舌帽，把卫衣塞进背包。出门前看了眼垃圾桶，那个快递袋还在，边缘的红渍干了，颜色发暗。

他顺手拎起来，扔进楼道尽头的公共垃圾站，回来时买了杯冰美式，边走边喝。

十一点五十五分，他坐在“云顶轩”大堂角落，面前一份牛排套餐动都没动。微型摄像机藏在手表带里，镜头对准走廊方向。

十二点零六分，电梯门开。

张总准时出现，灰西装，黑皮鞋，拎着个老款鳄鱼纹公文包。他脚步稳健，目光扫了一圈大堂，径直走向三号包间。

陈乐阳低头看表，差一秒十二点零七。

“真准。”

他起身，绕到包间隔壁的空位坐下，点了一份提拉米苏，等了十分钟，估摸着对方刚点完菜。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包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没人应。

他直接推门进去。

张总正在看合同，抬头一愣：“你谁？”

陈乐阳举着手里的甜品单，声音不高不低：“张总！您点的‘人血馒头套餐’需要现杀吗？”

包间瞬间安静。

张总手一抖，红酒杯歪倒，酒液顺着桌面往合同方向流。他慌忙去挡，顺手拉开公文包想掏纸巾，结果动作太急，包口朝下，几张纸滑了出来。

最上面那份标题赫然是《针对陈乐阳负面引导执行方案》，下面还列着明细：

- 负面话题制造：每日30条核心帖，500条跟评

- 黑料包分发：伪造聊天记录+剪辑失真视频

- 平台热搜冲击：目标“整活王精神异常”登榜前三

转账记录也在，收款方账户名打了码，但金额写得清清楚楚：首付款九万九，尾款待热搜达成后支付。

陈乐阳手腕微转，摄像机拍得稳稳的。

他没抢文件，也没嚷嚷，反而笑了一声：“哟，还团购价？买十送一那种？”

张总脸色变了又变，猛地合上包，站起来就要走。

“别啊，”陈乐阳拦在门口，语气轻松，“您这服务挺全乎，连‘父母不管教’这种词都替我想好了？下次能不能加个‘前世是小丑’？我觉得那款更适合我。”

“你少在这装疯卖傻！”张总压低声音，“我们接的是合法生意，言论自由懂不懂？”

“自由是没错，”陈乐阳点头，“可你这自由，怎么连我直播说句话都要提前写剧本？”

他指了指合同：“‘三分钟内刷满五百条相同评论’，这叫自由？这叫流水线作业。”

张总咬牙：“你要敢传出去，我告你诽谤。”

“告我？”陈乐阳笑了，“那你先解释解释，为什么你的客户名单里，有天穹战队后勤主管的名字？”

张总瞳孔一缩。

陈乐阳没再多说，转身走出包间，在服务员惊愕的目光中，慢悠悠回到自己座位，结账离开。

半小时后，一条视频上传至全网平台。

标题写着：“原来我的黑粉，是团购来的。”

内容只有两段拼接画面：一段是他在餐厅开口提问，另一段是张总慌乱中露出合同的瞬间。全程无剪辑造假痕迹，也没有情绪煽动。

他在简介里写道：“你说我装疯卖傻？可你们连剧本都写好了。”

视频发布十分钟，播放量破百万。

二十分钟后，#陈乐阳被水军围攻实锤# 冲上热搜第一。

各大论坛开始翻车，那些几天前疯狂刷屏的账号接连被扒出IP集中地和注册时间，清一色新号，发言模板一致。有人做了对比图，把“清源舆情”的执行方案和实际评论逐条对照，一字不差。

直播间的粉丝群重新活跃起来。

“卧槽，真幕后黑手？”

“我说呢，怎么突然一堆人节奏一致。”

“建议报警，这都涉嫌商业诽谤了。”

陈乐阳回到家，电脑自动弹出热搜监控页面。他的名字从昨天的“争议人物”变成了“受害者反击典范”。取关曲线止跌回升，甚至出现小幅反弹。

他靠在椅背上，帽子滑落，露出额头一层薄汗。

系统提示浮现：【任务完成，奖励【真相揭露卡】已发放。】

他没急着查看卡片效果，而是打开文件夹，把最新视频拖进“我还在”里。

鼠标悬停在文件名上，他想了想，重命名为：“这次，轮到我笑了。”

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看了眼，没接。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那杯没喝完的冰美式上，水面微微晃动，映出天花板的一道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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