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花样讨薪 以诚待人

“待人真诚！亲切！还有…反正就是好！”欧阳明理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地强调，倔得像头牛。

“说得好！”躲在一旁偷听的夏雨晴拍着手走出来，先是对着欧阳明理赞不绝口，然后才转向杨宝玉，没好气地狠狠剜了他一眼，“就他了！想干多少都行！至于你嘛，杨总工……”她故意拉长音，磨着小白牙，“回头再找你‘算账’！”

杨宝玉突然塞这么个人进来，夏雨晴哪能不好奇？偷听之后，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是欣赏欧阳明理的耿直，又对杨宝玉的“算计”有点莫名的委屈。

……

午间的阳光暖洋洋，夏雨晴眉飞色舞地跟家人分享着欧阳明理的“奇人异事”。父母仿佛自带结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儿子江念东埋头苦吃，只有妹妹雨洁眼睛一亮，好奇心瞬间点燃。

“姐，这年头真有这么实心眼的老实人？”夏雨洁托着腮，一脸不可思议。

“那还有假！改天我帮你探探风，合适的话，给你俩牵个线？”夏雨晴促狭地眨眨眼。

“打住！”夏雨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三年内恋爱免谈，耽误我搞研究！不过嘛……”她话锋一转，狡黠一笑，“要是你能给我弄个实验室，这事儿也不是不能‘稍微’考虑一下下！”

“爱情事业双丰收，多美啊！”夏雨洁这话一出，旁边的夏母立刻像被按了开关，眼巴巴地盯着夏雨晴，那眼神就差直接喊出来：快答应她！可怜天下父母心，中学严防死守早恋，眼看奔三又愁儿女形单影只。

夏雨晴噗嗤乐了：“我开的是馒头铺、辣条作坊，你搞实验室研究啥？馒头发酵的终极奥义，还是辣条豆干的秘方？”

“有何不可！”夏雨洁梗着脖子，一脸“姐乐意”的劲儿，全然不顾旁边二老瞬间黑如锅底的脸色。大女儿从顶尖专家转行蒸馒头已是天方夜谭，二女儿堂堂医学博士也要跟着“不务正业”，老两口气得心口疼——早知如此，八岁就该让她们围着灶台转，何必砸几十万、供读二十年？

胖子面馆。

面条热气腾腾，欧阳明理刚把夏雨晴夸得像朵花，转头就对着杨宝玉“亮剑”：“姐夫，我可警告你！夏厂长人好，给咱这么大活儿！你敢耍半点心眼儿，信不信我先揍你一顿，再找我姐告状！”他拳头攥得咯咯响。

杨宝玉慢条斯理地吸溜着白水面条，眼皮都没抬，声音低沉：“希望你永远记得今天这话。”

“我跟你可不一样！啥钱都敢伸手？丢了工作，吃苦的还是我姐！”欧阳明理像点了火的炮仗，“我就纳闷了，我姐啥眼光？前夫抠门还出轨；你吧，又瘦又小，黄鼠狼生耗子——一窝不如一窝！”他噼里啪啦一通扫射。

“想不想把那欠你的十几万要回来？”杨宝玉笑吟吟的，突然抛出一句。

“你有招？”欧阳明理眼睛瞬间亮了。

“知道老板住哪儿吧？”

“当然，闭着眼睛我都能摸到。”

“花两百块，雇个‘失足女’，挺个大肚子，去你们老板村口，逢人就打听他名字，留你电话。隔两天换个人，不出半月，钱准到手。”杨宝玉声音平淡，像在说天气。

“不行不行不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不是毁人家庭吗？”欧阳明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正气。

“算你狠！没钱垫资别找我。”杨宝玉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这耿直劲儿，倒让他有点下不去手带偏了。

旁边桌吃饭的农民工听得连连点头，小声嘀咕：“学到了，非恶意讨薪新姿势啊…”

找出租屋的路上。

欧阳明理攥着手机，一个接一个打电话。起初斗志昂扬的头颅，随着电话一个个挂断，越来越低，最后终于憋不住爆发出一声怒吼：“为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揽个大活儿，亲戚朋友不帮也就算了！我二叔三叔、堂弟堂哥，怎么一个个也都这样！”

“兄弟，听姐一句，”风韵犹存的女司机声音清脆，透着一股过来人的通透，“你是我兄弟，我盼你好，但不能比我强。按这思路想，就不气了。”

欧阳明理沉默半晌，像被戳破的气球，彻底泄了劲儿，软绵绵瘫在椅背上：“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女司机接着吐槽：“你要是个干装修的老板，摊上那样的亲戚才叫倒血霉！线管里塞石子、暖气管打眼儿塞木塞、偷卖暖气片…也就亲戚干得出来！最绝的是还敢骂房主！当年我爸干装修，一天二十多个房主抢着找他，全让我二叔搅黄了！”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单纯找工人嘛…我倒有个主意。”

“大姐！求指点！”欧阳明理瞬间满血复活，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喏，名片。”女司机递过一张卡片，“法子管用，以后多照顾我生意就行。”

“必须的！以后车站接人第一时间找你！”欧阳明理把胸脯拍得山响。

“试试短视频平台、招聘网站，就是上面鱼龙混杂，得擦亮眼。”

“啪！”欧阳明理猛地一拍大腿，懊恼万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

华灯初上，大型商场不远处的四合院。

杨宝玉刚和欧阳明霞煲完电话粥准备休息，手机“叮咚”一响，夏雨晴的头像跳了出来：“龙腾苑31号楼，六单元602，杂草已连根拔，今晚务必‘回填’验收哦！”

“我说的是咱们工地。”杨宝玉无奈回复。

“人家说的也是呀~杂草除净，静待君来查。”夏雨晴指尖飞舞。

“小妖精吃俺一棒！”杨宝玉发了个“怒”的表情。

“小样儿~看姐姐教你什么叫‘铁棒磨成针’！”计谋得逞，夏雨晴抱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

几天后，大型商场工地

电缆、下水管这些地下工程总算搞定，一罐罐混凝土倾泻而下，地面平整如镜。

次日清晨，狂风骤起！几声闷雷如同巨兽咆哮，撕裂天际。大片漆黑的乌云像口沉重的大黑锅盖，沉沉压在城市头顶。

“哗——！”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天地间一片混沌。

“哥几个！关窗！”欧阳明理一声吼，七八个正在练习刮大白的小伙子立刻扔下刮板，如离弦之箭冲向各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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