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城门暴乱，异能越墙

白色轿车在布满碎石的路面上又颠簸了十几分钟，钢铁之城的轮廓愈发清晰，那圈五十米高的钢铁围墙如同巨兽的獠牙，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排队的人群也越来越密集，远远望去，像一条蠕动的黑色长龙，从城门一直蜿蜒到几公里外的荒原上。

更反常的是，有不少人正从队伍里掉头往回走，他们垂着头，衣衫上沾着尘土，脸上满是混杂着失望与恐惧的灰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往回走？”

小晴趴在车窗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玻璃边缘，眼神里满是疑惑。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远处城墙下的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悟定放慢车速，让车缓缓跟在人群末尾，目光紧锁着前方的城门——城门处站着几十个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卫，制服上绣着银色的“城卫”字样，手里握着橡胶棍，腰间别着黑色的步枪，正对着排队的人高声嚷嚷着什么，唾沫星子随着吼声飞溅。

偶尔有衣衫破旧的人试图靠前询问，都会被他们粗暴地推开，甚至有几个瘦弱的人被直接从队伍里拉出来，像扔垃圾一样推到旁边的空地上，那些人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估计是不让进，在卡人。”

胖子撇了撇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我就说嘛，这钢铁之城哪是那么好进的？看这架势，肯定只让那些有通行证的大人物进，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连门都摸不着。”

他的话刚说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骚动——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裤脚沾满泥点的男人，突然从队伍里冲了出来，双臂张开，像是要护住什么，疯了似的朝着城门跑去。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泪痕，嘴里嘶吼着：“我女儿快不行了！她发着高烧，让我进去找医生！求求你们了！”

可还没跑过十米，就被四个警卫围了起来。为首的警卫冷笑一声，手里的橡胶棍直接朝着男人的后背砸去，“砰”的一声闷响，男人一个踉跄，却还想往前爬。

紧接着，更多的橡胶棍落在他身上，肩膀、后背、腿上，每一下都带着狠劲。男人很快就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抱着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住手！你们凭什么打人！”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一个穿着工装的***了出来，指着警卫们怒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躁动起来，压抑已久的愤怒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碎砖块，朝着警卫们扔去；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人，跟着冲上去，想要推开警卫，硬闯城门。

“暴乱了！”小晴紧张地抓住了前排座椅的靠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心全是冷汗。

警卫们见状，脸色瞬间变得凶狠，立刻举起了腰间的步枪，对着天空“砰！砰！砰！”开了三枪。

枪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可这短暂的震慑很快就被更汹涌的愤怒取代——有人朝着警卫大喊“你们不敢杀人！”，更多的人涌了上去，和警卫们扭打在一起，橡胶棍的抽打声、人的惨叫声、愤怒的咒骂声混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先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清脆的枪响，和之前的警告枪截然不同。

前面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年轻人，身体猛地一顿，胸口瞬间涌出大片鲜血，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然后直直地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地面的缝隙蔓延，很快就染红了城门下的土地。

“开枪了！他们真的开枪了！”

人群瞬间被恐惧攫住，有人尖叫着四散而逃，跑的时候还不忘推着身边的人；有人则吓得瘫在地上，手脚发软，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流；还有人抱着地上的尸体，哭喊着“儿子！我的儿子！”。

哭喊声、尖叫声、枪声混在一起，像是一场人间炼狱。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的男人，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黑色的证件，对着正在打人的警卫们高声喊：“让开！没看到我们有特级通行证吗？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

警卫们听到声音，回头一看，看到他们手里的证件，原本凶狠的脸色瞬间变得谄媚，立刻停下手，分开扭打的人群，恭恭敬敬地让开了一条路，甚至有人还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他们迎进了城门——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和刚才殴打平民时的凶狠劲儿，简直判若两人。

悟定把车停在路边的碎石堆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凉得发颤。

在这些警卫眼里，他们这些没有通行证、只能在废墟里挣扎的平民，根本不算人，只是可以随意驱赶、殴打，甚至射杀的蝼蚁。

“不能再往前了，硬闯肯定不行，咱们得想别的办法进去。”悟定压低声音，转头对两人说，眼神里满是凝重，“跟我来，我们绕到城墙没人的地方，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翻进去。”

三人迅速下了车，把背包甩到背上，趁着混乱的人群挡住警卫的视线，沿着城墙根，朝着远离城门的方向快速跑去。

城墙根下全是碎石和杂草，跑起来硌得脚生疼，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被遗弃的鞋子，甚至是散落的骨头。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周围的人群和声音渐渐消失，终于来到一段没有人群、也没有警卫巡逻的城墙下。

这里的城墙同样高达五十米，墙面是光滑的钢板，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上面还装着不少黑色的圆柱形装置，有的对着墙外，有的对着墙内，看起来像是监控摄像头和防御武器。

墙根下散落着一些黑色的碎块，像是某种怪物的鳞片，散发着淡淡的阴邪气息。

“老悟，这墙也太高了，还这么滑，爬肯定爬不上去啊！”胖子抬头看着高耸的城墙，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而且上面还有监控，咱们一靠近，肯定会被发现。”

悟定走到墙根下，伸出手摸了摸墙面——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不是金属的冰凉，而是和他体内阳气相似的温热。

他皱了皱眉，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城墙里掺了能凝聚阳气的材料，看来钢铁之城的人，早就知道地下暗域物种的事，用阳气布置了防御，所以怪物才攻不进来。”

他转头看向胖子，眼神坚定，“胖子，你用土系异能，从我们脚下召唤土柱，顺着城墙往上升，尽量稳一点。小晴，你准备好木系异能，等土柱升到一定高度，就用树苗搭建平台，辅助我们往上爬。”

“好嘞！包在我身上！”胖子立刻点头，走到悟定和小晴中间，双手放在地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土色光圈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住三人脚下的地面。

只见地面开始轻微震动，碎石和杂草慢慢隆起，土块从地下翻涌出来，渐渐凝聚成一道直径两米左右的土柱，像电梯一样，顺着城墙，缓缓往上升。

土柱升得很稳，刚开始速度还比较慢，后来越来越快，转眼就升到了二十多米高。

可就在这时，胖子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土柱也猛地一顿，停止了上升。

“不行了……老悟，我体力跟不上了，这土柱最多只能升到这儿，再往上，我就撑不住了。”他喘着粗气，声音都有些发颤，土色光圈也变得暗淡了不少。

小晴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对着土柱的顶端，体内的绿色光圈瞬间亮起，比之前战斗时还要明亮。

“我来帮你！”她轻声说，指尖的绿光顺着土柱往上蔓延。只见土柱顶端的土壤里，突然冒出几棵嫩绿的树苗，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枝干快速变粗，枝叶缠绕在一起，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圆形平台，稳稳地托住三人。

紧接着，树苗继续往上生长，枝干顺着城墙攀爬，带着平台和三人，朝着城墙顶端慢慢升去。

“太好了！小晴，你这异能太有用了！”胖子兴奋地喊了一声，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

悟定紧紧盯着城墙顶端，手心的金色微光悄悄亮起——他能感觉到，随着高度上升，空气中的阳气越来越浓。

就在他们距离城墙顶端还有五六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城墙外围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光膜，光膜里流动着浓郁的阳气，和古书里提到的“正阳结界”很像，专门用来阻挡阴邪之物。

可奇怪的是，当他们乘坐的树苗平台靠近光膜时，光膜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发起攻击，反而像是遇到了同类，自动打开了一道半米宽的缺口，让他们稳稳地穿了过去。

“这结界……好像不拦我们？”小晴也感觉到了异样，疑惑地看着周围，“它好像能认出我们身上的气息。”

悟定心里也满是疑惑，却没时间细想——树苗已经带着他们越过了城墙顶端，平台稳稳地停在墙头上。三人纵身一跃，落在了城墙上面的走道上。

走道有两米宽，两边都装着护栏，护栏上同样装着监控装置，远处还能看到一闪一闪的红色警示灯。

可还没等他们站稳，就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城墙另一端传来——“踏！踏！踏！”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几十个身穿黑色制服、手里端着步枪的警卫出现在视线里，他们的枪口全部对准了三人，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冷光，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不许动！举起手来！”为首的警卫是个高个子，脸上带着一道刀疤，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敢闯钢铁之城的防御墙，你们是活腻了！”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没想到刚越过城墙，就被警卫发现了。

悟定悄悄握紧了拳头，掌心的金色微光开始闪烁，胖子和小晴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土色和绿色的光晕在他们手心悄悄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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