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特招生

“下一个，苏婉兮。”

队员念道。

人群一阵骚动。

是校花。

她深吸一口气，步伐略显紧张却依旧优雅地走上前。

她闭上眼，纤纤玉手轻轻按在水晶上。

片刻后，水晶中荡漾起一片柔和旖旎的粉色霞光，仿佛有花瓣虚影飘落。

一股令人心旷神怡，心生好感的微妙气息弥漫开来。

霞光中，隐约有一位体态婀娜、看不清面容的女神虚影微微颔首。

“呵，”方龙成身后的火女队员轻笑一声。

“是阿佛洛狄忒的气息，这小姑娘以后怕是追求者要踏破门槛了。契合度很高。”

苏婉兮睁开眼，脸上泛起红晕，似乎还有些懵懂。

但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也带着喜悦走到了成功者区域。

测试过半，成功者寥寥十余人，失败者却已过百。礼堂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复杂。

“下一个，林夜。”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夜心脏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低着头走向**台。

他能感觉到方龙成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

站到启灵晶石前，那柔和的光晕近在咫尺。他犹豫了一下，缓缓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晶石表面，一片冰凉。

他集中精神，努力去“感应”，去“沟通”，像其他人一样期待着奇迹。

一秒，两秒，三秒……

水晶毫无反应。

内部的流光依旧缓慢旋转，仿佛他的触摸只是一片羽毛落下，激不起丝毫涟漪。

死寂。

台下开始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十秒，二十秒……

水晶依旧黯淡，甚至比之前任何人测试时都要黯淡，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玻璃。

方龙成微微蹙眉。

他身后的两名队员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按理说，即便无法获得神明感应，晶石也会散发微光回应触碰者的生命气息。

这种彻底的死寂，极为罕见。

林夜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体内那座锁妖塔，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

不仅无法产生任何神明契合的波动，甚至似乎在贪婪地吸收着晶石散发出的微弱神圣气息？

一种源自塔本身的排斥感和厌恶感传递给他。

他失败了。彻彻底底。

一股冰冷的绝望沿着脊椎蔓延开。

“林夜，未获感应。”

方龙成的宣布声平静无波，打破了沉寂。

台下瞬间炸开锅。

“果然不行……”

“我就说嘛，他平时就阴阴沉沉的……”

“唉，还以为他昨天差点出事，会因祸得福呢……”

“神弃者啊……”

同情、轻视、幸灾乐祸。

各种目光和低语如同针一样刺来。

林夜僵硬地收回手，指尖冰凉。

就算早有预感，可他又何尝不羡慕那些获得神赐之力的人？

能拥有力量，保护家人，守护一方和平？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默默地转身。

走向失败者聚集的右边区域。

每一步都感觉无比沉重，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而冰冷。

他与那些兴奋、激动、充满希望的成功者们擦肩而过。

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测试又持续了半小时才结束。

全校近千名学生，最终成功获得神启的，只有十九人。

校长上前，激动地勉励了那十九位“天之骄子”。

承诺学校将提供最好的资源支持他们初步适应和修炼。

对于绝大多数失败者，则只是公式化地安慰了几句平凡亦是福之类的话。

集会解散。

人群如潮水般涌出礼堂。

成功者们被老师和猎魔人队员留下，众星捧月。

失败者们则神色各异地离开，有的沮丧，有的很快释然。

继续讨论着晚上的游戏或明天的考试。

林夜独自一人，随着人流默默向外走。阳光有些刺眼，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林夜。”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他回头，是方龙成。

他不知何时脱离了那群成功者，走到了他身边。

“方队长。”

林夜低声应道，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直接带走的准备。

方龙成看着他，目光依旧锐利，却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

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必灰心。”

方龙成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和。

“神启并非唯一的道路。历史上，也有未能获得神启，却凭借其他方式获得力量，成为强者的例子。”

林夜猛地抬头，看向他。

方龙成却没有深入解释，只是话锋一转：

“基于你昨晚的特殊经历，以及你个人的……特殊性。”

“我们部门决定对你进行特招吸纳。”

“特招？”

林夜愣住了。

一个神弃者，被猎魔人组织特招？

“没错。以后勤文员见习生的身份。”

方龙成递过来一份文件，“你需要接受我们的监管和定期检查。”

“同时，也要参加部门组织的体能训练和理论知识学习。”

“这既是观察，也是一个机会，让你了解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或许能找到适合你自己的路。”

“当然，你有权拒绝，但后续我们仍会保持必要的关注。”

林夜接过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后勤文员见习生？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名目，一个便于控制和研究他的身份。

但，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一个接触超自然世界，了解体内那座塔，甚至……

掌控它的机会。

总比完全被排斥在外，当作潜在怪物要好。

而且，他隐约觉得，方龙成的话里似乎暗示着别的什么。

“我接受。”

林夜没有犹豫太久，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

方龙成收起文件，“明天放学后，会有人来接你去分部报到，进行入职培训和第一次体检。”

他拍了拍林夜的肩膀，转身离开，走向那群光彩照人的新晋神选者。

林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手中那份“后勤文员见习生录用通知书”，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时，那群成功者中，刚刚被刑天选中的体育委员赵猛。

注意到了这边，他带着几分得意和好奇走了过来。

“喂，林夜，方队长找你干嘛？难道你其实……”

他猜测着，带着某种优越感。

林夜默默将通知书折起，放进口袋。

“没什么，问了点昨天事情的细节。”

他平静地回答，然后转身离开。

赵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装什么装。

便又兴高采烈地回到人群中，享受着他的高光时刻。

夕阳将林夜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是神弃者，却也是猎魔人组织的“见习生”。

他的道路，从这一刻起，正式偏离了平凡的轨道，驶向了未知的、充满荆棘的迷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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