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探隔离营

我整了整身上的鸟嘴防护服，把警官证别在胸口最显眼的位置，压低帽檐，把鸟嘴防护服的口罩拉到下巴，只露一双眼睛。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推开门，

前台LED灯灯灰蒙蒙的，照得值班员的秃顶像块抛光过的卤蛋。秃头值班员，正用牙签抠牙。我走过去，把警官证在他眼前一晃，“防疫特勤，紧急调阅集中隔离人员登记。”

听见脚步声，秃头眯眼，接过警官证，对着灯照了照又交还给我：“档案室需要虹膜和指纹解锁，我的权限进不去，我这里有10天内的人员进出登记，你需要查看吗？”秃头的眼神有些闪烁。

“可以”根据现有的信息，我就在10天之内出现的。

秃头点击鼠标，调取人员进出登记表，把屏幕一转：“警官，最近十天记录都在这儿，您先瞅瞅，我去趟厕所。”说完，不等我回应秃头捂着肚子一溜小跑“哎哟，吃坏肚子了”，声音渐行渐远。

“秃头可能已经看出警官证与本人不一致，或者那两个巡警失联已经被公示，我得抓紧时间搜索信息”我一目十行地阅览，首要检索项目是照片。

“这张”我的照片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时间：疫纪元20年1月1日，登记入门时间：下午4点40分“看记录，今天是1月6日，时间吻合”。

红灯狂闪，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每三秒一次“咔嚓”转动。

下一秒，“呜——呜——”警报声像被掐住脖子的猫，陡然尖叫，整栋楼警铃炸裂，红灯狂闪。“非法闯入，立即封锁！”广播里的机械女声冰冷地重复。

电梯门刚开，三名特警鱼贯而出，在晃动的手电光里，枪口像三只死神的瞳孔，3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

“蹲下！双手抱头！”

我屈膝顶起电脑桌，撞向3名持枪人，顺势猛地向右翻滚，子弹贴耳飞过，把瓷砖打得碎屑四溅。

环顾一周，我快速跑向暗处，子弹贴着耳廓划过去，火辣辣地疼。

“站住！站住！站住！”后面的声音如狗狂吠。

走廊顶端的监控像毒蛇，红光交错扫过我的身体，把我的影子切成碎片。

我抡起走廊内的椅子回抡向后方，“砰”“啊”身后传来枪击声和惨叫声。

我撞进消防通道，一步三级往下跳。

地面湿滑，我扶楼梯扶手，急刹脚步。

楼梯拐角处，一只手猛地抓住我的左胳膊，把我拽进阴影。

“走这边。”一个似曾熟悉的女声急切地响在耳边。

猛甩左臂，但未甩开，女人的手铁钳似的抓着我的手腕“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曲起左臂顶着女人脖子，将其推着退到墙壁

朦胧的逆光，四目相对，我的记忆竟有些混闪：月光朦胧，女人的脸越来越近，两片红唇贴上我的嘴、、、、、、

“砰”门被大力撞开。

两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的后脑和女人的脸。

“趴下！”女人猛按我肩膀，而此时，我的神识仍困在记忆的错乱中、、、、、、

从错乱中醒来时，我已被反剪双手，拖进储物间。

“醒了？”一个满脸横肉的警察，蹲下身，撕下我的防护罩，捏起我的下巴“姓名？职业？籍贯？”

“假警察，袭警，私闯隔离营，你活腻了？”一个尖嘴猴腮的警察踢了我一脚

我默不作声，眼神却死死地盯着他们。

“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警察脸上的满脸横肉扭曲着“你胆子还真肥，还敢冒充我兄弟的身份来查资料，你他妈的知不知道，我们警察的心跳与警报是绑定，我们正在调查两个兄弟的死亡，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杀死警察是要付出代价的！”

满脸横肉的电棍狠狠地戳在我的脖子上，“滋——”

蓝白电弧炸裂，我像条离水的鱼，浑身抽搐，眼前发黑，但我忍住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骨头挺硬”5根电棍同时戳向了我：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抖如筛糠。

“现在宣布你的第二项罪名：挟持人质”满脸横肉两片嘴唇上下开合，唾沫星子乱飞“你知不知道，你挟持的是我的女神”

我无言“难道说这个满脸横肉说的人质是那个凤目鸟嘴人？”

5根电棍再次同时戳向我，狞笑声错乱地响在耳边。

一根电击器贴上我左肋，电流像千万只蚂蚁钻进血管，一路啃噬到脑仁。

我浑身抽搐，口水顺着嘴角滴到地板。

记忆轰然裂开一道缝：凤目女人靠近的脸“逸哥”、、、、、、爆炸头嘶吼“跑！”、、、、、、枪火，血雾，徒手拧断看守脖子、、、、、、被一群保安追赶，混入队伍，针管扎进臂弯，绿色药液推入血管、、、、、、地下漆黑的矿洞、、、、、、铁笼中的人和兽、、、、、、

“说！谁派你来的？”满脸横肉一巴掌把我扇回现实。

我满嘴血腥味，一口吐在满脸横肉脸上，咧嘴笑，“你猜”

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游荡在鼻子周围，我甩甩头“难道这电击使听觉和味觉错位？”我有些不解。

又过了约莫1分钟，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

“呜--呜--”

“警报！警报！燃气泄漏，请向逃生通道撤离”

警报声和机械女声交错响起。

天花板送风口“嘶嘶”喷出臭味，警报灯红绿闪烁。

5名警察东倒西歪地掩口夺门而出“快跑，燃气泄漏了！”。

一个白影闪门而入，刀光一闪，困住我的绳索应声散落，一块湿毛巾捂在我的口鼻。白影将我的胳膊架在她的肩头，扶着我向外走去。

前方5个模糊的人影拽着肥臀，拼命地往外跑，白衣女人捡起地上的一只不锈钢盆，抛向前方的人影，脸盆打着旋扫中两个人影的腿弯，人影向前扑倒，另外三人弯腰去拉倒地的人，白衣女人双手搭在我的肩膀，借力旋身飞踢弯腰的两个警察，两个警察仰面跌倒。

仍站立的警察举枪射来，白衣女人双手平推，靠着互推力，我和白衣女人各自向后倒去，子弹擦过我的鼻尖，击中铁门，火花四溅，“轰”一声巨响，天然气被引燃，火光冲天，气浪携带着杂物，排山倒海地砸来。

爆炸声此起彼伏，热浪席卷整个集中营，警报声、犬吠、爆炸、闪电混成一锅粥。

眼前的爆炸声与脑海中的哭喊声交错，矿井、、、、、、

声光渐渐模糊、远去，我用最后的清醒看了一眼拖着我艰难前行的白衣女人，随后坠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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