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步尝试・原料适配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宿舍合金窗，林砚就抱着自制的窖藏盒蹲在阳台，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罐壁。酒液中的静心草花蕾已经舒展成淡紫色的小绒球，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酒香，系统提示【紫苷溶解率达 68%，预计剩余两日可完成初步转化】。她将光脑架在培育架上，调出禅悦香方的配料清单，指尖在 “沉香 15.625 克”“檀香 6.25 克” 的字样上反复滑动 —— 这是她根据系统脑内 “五钱沉香、二钱檀香” 的记载，换算成星际通用克数后的结果。

按照系统解锁的《星际植物与地球香材对比图谱》，沉香的核心成分是沉香烷，在星际植物中，校园商店售卖的 “凝脂木” 含相似成分达 65%，虽纯度略低，但作为基础香材足够支撑香方框架。林砚揣着仅有的三千星币快步下楼，刚走进商店就被货架上的标价刺得皱眉 —— 凝脂木按克计价，15.625 克就要耗费一千八百星币，几乎是她半个月的生活费。

“同学，要买点什么？” 店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指了指货架顶层，“凝脂木刚到的新货，昨天苏曼同学还来买过，说是做实验用。”

林砚的指尖顿了顿，苏曼刚被处分，竟还在筹备实验？她压下疑虑，咬牙买下 15.625 克凝脂木，看着光脑余额仅剩一千二百星币，心里愈发焦急：檀香替代材料和乳香还没着落，这点钱连基础材料都不够。走出商店时，系统突然弹窗：【检测到檀香烷类似物信号，来源：校园后山方向，距离宿主 1.2 公里】。

后山是星元学院的植物培育区，分属各个专业的试验田，原主的记忆里，那里常年驻守着几位植物学的研究生。林砚按照系统指引穿过竹林小径，很快看到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试验田，里面种着数十种奇形怪状的植物，其中几棵树干泛着深黑色纹理的树木格外显眼，树皮裂开的缝隙里渗出淡金色树脂，空气中弥漫着类似檀香的醇厚香气。

“谁在那里？” 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林砚转头看到个穿着迷彩工装的青年，胸前挂着 “植物学研究生 陆舟” 的工作牌，“这片试验田是我的专属培育区，外人不能随便进。”

“学长您好，我是药学系的林砚，想找一种含檀香烷的植物。” 林砚连忙拿出光脑，调出系统生成的檀香特征图谱，“系统检测到这里有类似信号，您知道这是什么植物吗？”

陆舟瞥了眼图谱，眼神亮了起来：“你说的是黑纹木吧？这是我培育的变异品种，原本是用来提取防腐成分的，没想到还含檀香烷。” 他走到树旁，用小刀削下一小块树皮递给林砚，“你闻闻，就是这个味道，但直接用有涩味，得处理过才行。”

林砚接过树皮凑近鼻尖，系统立刻弹出分析：【黑纹木含檀香烷类似物 70%，含鞣质 12%（杂味来源），建议 90℃恒温加热 15 分钟，可去除鞣质保留香气】。她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学长，我能买一点吗？我需要 6.25 克左右做实验。”

陆舟倒是爽快：“不用买，这树长得快，给你削一块就行。不过你要做什么实验？药学系很少有人用天然香料。”

“我在测试天然植物调理精神力的效果。” 林砚据实以告，拿出光脑展示静心草花蕾的成分数据，“这是我培育的静心草，花蕾能有一定的稳定精神力的效果，但需要含有烷类似物辅助增效，我觉得黑纹木可能很合适。”

陆舟盯着数据看了半晌，突然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你真的能让植物香气稳定精神力？我导师最近精神力紊乱，用了好多药剂都没用，你要是成功了，能不能也给我试试？”

“我还在实验阶段，但可以先加个学长的光脑号，成功了第一时间通知您。” 林砚顺势交换了光脑号，捧着削好的黑纹木谢过陆舟，转身快步离开试验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木头上，金色树脂泛着温润的光，她仿佛已经看到香方成型的模样。

回到宿舍时，张琪正对着光脑刷星际购物网，见她抱着木块进来，嗤笑一声：“捡块破木头回来当宝贝？我看你是真要放弃药学，去搞江湖骗子那套了。”

林砚没理会她的嘲讽，径直走到书桌前，将黑纹木切成薄片。她翻出原主闲置的恒温加热仪，按照系统提示设定 90℃，将木片均匀铺在托盘里。加热仪启动的瞬间，淡金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原本的涩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醇厚清透的香气，系统提示【鞣质去除率 92%，檀香烷活性保留率 88%，可用于实验】。

处理完檀香替代材料，林砚的目光落在光脑上顾淮的资料页面。距离紫米酒浸泡完成还有两天，乳香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她按照资料上的地址来到图书馆古籍部，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旧书特有的霉味，角落里的书桌后，一个穿着灰色毛衣的青年正趴在书上睡觉，侧脸线条清瘦，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

“请问是顾淮学长吗？” 林砚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他桌上摊着的《星际药用植物志》里夹着很多批注，字迹工整秀丽。

顾淮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找我有事？” 他的目光扫过林砚，很快又落回书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要是想问借阅问题，找管理员就行，我只是个整理古籍的。”

林砚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精神力检测仪显示 “B-”，比普通学生还要低，想来是精神力不足限制了他的发展。她将光脑放在桌上，调出静心草花蕾与乳香的对比数据：“学长，我知道您是理论药师，我在测试一款植物配方，需要乳香作为辅料，但它是管制香料，所以想请您帮忙。”

顾淮的目光在数据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帮忙？我连实操资格都拿不到，就是个废人，能帮你什么？” 他合上书本起身就要走，“你还是找别人吧，我没空。”

“您看这个。” 林砚连忙调出系统生成的 “乳香酸与紫苷协同作用模拟图”，画面上两条曲线在特定比例下完美重合，“这是我用实验室模拟器算出的数据，静心草花蕾的紫苷和乳香酸结合后，调理精神力的有效率能提升 40%。您擅长成分分析，要是能加入我的实验，说不定能找到乳香的替代方案，这对您的研究也有帮助。”

顾淮的脚步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模拟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成为理论药师后，他无数次想过用理论突破精神力的限制，却一次次被现实打击，久而久之便索性摆烂度日。但眼前的数据分析缜密，甚至考虑到了星际辐射对成分的影响，让他沉寂已久的科研热情重新燃起。

“你想要多少乳香？” 顾淮转过身，眼镜后的目光亮了起来，“我虽然不能直接购买，但可以以协助研究的名义，向导师申请实验用量。不过我有个条件，实验成果必须署上我的名字，而且我要全程参与配方调试。”

林砚立刻点头：“没问题！我需要 9.375 克乳香，要是后续能找到替代物，您的名字可以排在第一位。” 她调出实验方案的完整资料，“这是我的测试思路，用黑纹木，凝脂木，紫米酒处理静心草花蕾，现在就差乳香了。”

顾淮接过光脑仔细翻阅，时不时提出疑问：“这里的窖藏温度为什么设定在 18℃？星际植物可能需要更低的温度来稳定成分。还有，你怎么保证紫米酒不会影响成分融合？”

“我查过古籍记载，类似植物窖藏需‘阴湿处十八日’，对应现在的 18℃，但我已经准备了可调温的窖藏设备图纸，后续可以根据实验调整。” 林砚指着系统解锁的图纸，“至于紫米酒，我检测过它的醇度和花青素含量，反而能增强紫苷的稳定性，这是模拟数据。”

两人一聊就是两个小时，从植物预处理工艺到星际植物特性，顾淮甚至提出用气相色谱仪检测香气成分，确保配方效果稳定。临走时，顾淮递给林砚一张申请单：“我已经填好了，导师明天签字后就能拿到乳香，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实验室汇合。”

林砚接过申请单，看着上面 “协助研究人：顾淮” 的字样，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走出图书馆时，夕阳正染红天际，她宁神看着闹钟的系统弹出提示：【原料适配进度 80%，解锁 “香材预处理优化方案”，可提升后续炮制效率 20%】。

回到宿舍，林砚将处理好的沉香和黑纹木分别装进瓷罐，又检查了窖藏盒里的花蕾 —— 酒液已经变成深紫色，花苞轻轻一捏就能感受到柔软的质感。张琪见她嘴角带笑，忍不住阴阳怪气：“捡到宝了？看你高兴的样子，不会是真找到冤大头帮你了吧？”

“算是吧。” 林砚心情极好，没跟她计较，“等我的实验成功了，说不定还能帮你调理一下暴躁的脾气。”

张琪气得脸涨红，却找不到反驳的话，狠狠摔上了床帘。林砚没理会她，将所有材料整齐摆放在书桌一角，光脑屏幕上，实验配料表已经勾选了三项，只剩下乳香一项待补充。

夜色渐深，林砚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实验步骤：先将静心草花蕾烘干，然后分别将静心草花蕾、乳香、黑纹木、凝脂木研磨成粉，再制成小丸。脑中的系统则在配合模拟着不同配比的效果。

她知道，这只是实验的开始，后续还要经过无数次调试，甚至可能面临成分冲突、香气不纯等问题。但此刻，看着窗外闪烁的星际光芒，她充满了信心。有系统提供强力支持，有顾淮的专业协助，还有亲手培育的静心草花蕾，自己一定能行。

第二天一早，林砚刚到教室就收到顾淮的光脑消息：“乳香申请通过了，后天实验室见，我带气相色谱仪的使用权限。”

“太好了！” 林砚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回复道。放下光脑，她看着书桌上的香材瓷罐，指尖轻轻划过罐身，仿佛已经闻到了配方成功后那清透悠远的香气 —— 那香气里，藏着她在星际立足的希望，也藏着天然植物调理之力在未来世界重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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