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夜袭敌营·慕容单骑来救

黑风寨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单于派来的监视者已经抵达，他们在寨中四处活动，打探左贤王与大禹的消息，甚至还试图拉拢左贤王手下的大臣，挑拨他们与左贤王的关系。左贤王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越来越焦虑，他知道，自己与单于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若是再不做出决定，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宋知乐看出了左贤王的焦虑，决定再加一把火。他找到左贤王，语气凝重地说：“左贤王殿下，单于派来的监视者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不仅在打探我们的消息，还在拉拢您的手下。若是再这样下去，您的地位会越来越危险。而且，臣收到消息，单于已经集结了一支军队，准备随时对黑风寨发起进攻，除掉您这个心腹大患。”

左贤王心中一凛，虽然他知道单于对自己心存不满，却没想到单于会如此果断，竟然已经集结了军队。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朕决定了，与大禹合作，共同对抗单于。只是，单于的军队实力强大，仅凭我们黑风寨的力量，恐怕难以抵挡。大禹必须派军队支援我们，否则，这场合作很难成功。”

“左贤王殿下放心，”宋知乐说道，“大禹帝王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您一声令下，大禹的军队就会立刻出发，支援黑风寨。而且，臣还联络了一些反对单于的匈奴部落，他们也愿意加入我们，共同对抗单于。”

左贤王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好，那我们就立刻制定计划，先发制人，袭击单于的营地，打他个措手不及。”

宋知乐点了点头，与左贤王一起，开始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他们决定，在今夜三更时分，兵分三路，左贤王带领黑风寨的主力部队，从正面袭击单于的营地；宋知乐带领大禹的士兵和反对单于的匈奴部落，从侧面夹击；暗卫则带领一支精锐小队，潜入单于的营地，刺杀单于，扰乱敌军的军心。

夜幕降临，黑风寨的士兵们悄悄集结，准备出发。宋知乐穿上铠甲，腰间别着半截断剑，站在队伍前，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他知道，这场战斗至关重要，不仅关系到与左贤王的合作能否成功，还关系到他的复国计划——若是能借此机会削弱匈奴的实力，甚至除掉单于，就能为楚夏复国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出发！”宋知乐一声令下，队伍立刻朝着单于的营地进发。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士兵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清晰。宋知乐骑在马上，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生怕遇到单于的巡逻队。

经过一个时辰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单于的营地附近。营地周围灯火通明，士兵们手持火把，来回巡逻，戒备森严。宋知乐示意士兵们停下，与暗卫商议道：“营地戒备太严，若是强行进攻，恐怕会伤亡惨重。我们得想个办法，先扰乱他们的军心。”

暗卫点了点头，说道：“大人，属下有个主意。我们可以派几支小队，从不同的方向袭击营地的外围，制造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您再带领主力部队，从正面发起进攻。”

宋知乐思考了片刻，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带领一支小队，从左侧袭击；我带领主力部队，在正面待命，等混乱开始后，立刻发起进攻。”

“是。”暗卫应道，带领一支小队，悄悄朝着营地的左侧摸去。

没过多久，营地的左侧就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和呐喊声，火光冲天。营地内的匈奴士兵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朝着左侧跑去。宋知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高声喊道：“兄弟们，冲啊！”

士兵们立刻挥舞着武器，朝着营地的正面发起进攻。营地内的匈奴士兵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宋知乐一马当先，挥舞着半截断剑，斩杀了几名匈奴士兵。断剑虽然只有半截，却依旧锋利，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战斗异常激烈，双方士兵你来我往，厮杀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宋知乐带领士兵们奋勇杀敌，不断推进，很快就突破了营地的第一道防线。可就在这时，单于的精锐部队赶到了，他们手持弯刀，骑着战马，朝着宋知乐的队伍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宋知乐的队伍渐渐陷入了劣势，士兵们伤亡惨重。宋知乐心中焦急，他知道，若是不能尽快突破敌军的防线，他们迟早会被敌军包围，全军覆没。他挥舞着断剑，想要带领士兵们继续冲锋，却被一名匈奴将领拦住了。

那名匈奴将领身材高大，手持一把巨大的战斧，眼神凶狠，朝着宋知乐猛劈过来。宋知乐连忙举起断剑抵挡，“铛”的一声巨响，断剑与战斧碰撞在一起，宋知乐只觉得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断剑。他知道，自己不是这名将领的对手，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

就在这时，那名匈奴将领再次发起进攻，战斧朝着宋知乐的头颅劈来。宋知乐避无可避，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闪过，一把长剑挡住了战斧的攻击。宋知乐睁开眼睛，看到慕容奕骑在战马上，手持长剑，挡在他的面前。

“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宋知乐惊讶地问道，他没想到慕容奕会亲自赶来支援。

慕容奕没有回头，目光紧紧盯着那名匈奴将领，语气坚定地说：“朕担心你遇到危险，所以亲自带兵赶来。你没事吧？”

“臣没事，多谢陛下相救。”宋知乐心中一暖，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慕容奕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士兵们喊道：“兄弟们，冲啊！把这些匈奴贼子杀回老家去！”

大禹的士兵们看到帝王亲自上阵，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武器，朝着匈奴士兵发起了猛烈的进攻。那名匈奴将领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慕容奕一剑斩杀。匈奴士兵们失去了将领的指挥，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四散逃跑。

宋知乐看着慕容奕的背影，心中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慕容奕是为了救他才亲自赶来的，这份情谊，让他难以忘怀。可他也知道，自己是楚夏的亡国之君，与慕容奕之间隔着亡国之仇，这份情谊，只会让他更加痛苦和迷茫。

“宋知乐，发什么呆呢？快跟上！”慕容奕回过头，对宋知乐喊道。

宋知乐回过神，连忙跟上慕容奕的脚步，一起朝着营地的深处进发。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单于的大帐，却发现帐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地图和一些公文。

“不好，单于跑了！”慕容奕脸色一变，说道，“快派人去追！一定要把单于给朕抓回来！”

士兵们立刻四散开来，朝着不同的方向追去。宋知乐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帐，心中有些失落。他原本以为，这次能够除掉单于，削弱匈奴的实力，却没想到还是让他跑了。

慕容奕走到宋知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没关系，这次虽然让单于跑了，但我们已经重创了他的军队，也与左贤王达成了合作。只要我们继续努力，迟早会除掉单于，彻底解决匈奴的威胁。”

宋知乐点了点头，心中的失落感稍稍减轻了一些。他看着慕容奕，认真地说：“陛下，今日多谢您亲自赶来支援，若是没有您，臣恐怕已经性命难保了。”

慕容奕笑了笑，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你是朕的谋士，朕自然不会让你出事。好了，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先回营吧，有什么事情，回去再商议。”

宋知乐点了点头，跟着慕容奕一起，朝着营地外走去。夜色依旧深沉，寒风依旧呼啸，可宋知乐的心中，却因为慕容奕的到来，变得温暖起来。他知道，自己与慕容奕之间的关系，或许会因为这次的并肩作战，发生一些改变。只是，他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草原的夜风裹着血腥气，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宋知乐跟着慕容奕走出单于营地时，才发现自己的铠甲上溅满了暗红的血渍，左肩的旧伤因为刚才的厮杀又开始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神经，传来细密的痛感。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左肩，却被慕容奕敏锐地捕捉到了动作。帝王勒住马，回头看向他，眉头微蹙：“肩伤又犯了？”

宋知乐摇摇头，强撑着挺直脊背：“不碍事，只是一点旧伤，不影响赶路。”

慕容奕却没听他的，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伸手去解他的铠甲系带。指尖触到冰凉的甲片时，宋知乐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要后退，却被慕容奕按住了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别动，”慕容奕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铠甲磨着伤口，再走下去会发炎的。”

月光下，帝王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动作熟练地解开铠甲系带，将沉重的铠甲从宋知乐身上卸下来，露出里面渗出血迹的粗布衣裳。左肩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湿，暗红色的痕迹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慕容奕的眼神暗了暗，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正是之前给宋知乐的治伤药膏。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伤口红肿得厉害，边缘还沾着细小的血痂，显然是刚才厮杀时不小心撕裂了。

“忍着点。”慕容奕低声说，将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清凉的药膏触到伤口时，宋知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抖。慕容奕察觉到他的反应，手下的动作更轻了，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让宋知乐的心跳莫名加快。

暗卫和士兵们识趣地退到远处，将这片小小的空间留给他们。草原上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沉默。宋知乐垂着眼，看着慕容奕认真的侧脸，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又酸又胀。

他想起自己对慕容奕的利用，想起自己隐藏的复国计划，想起那个意外的吻，还有后来刻意的冷战。而眼前的帝王，却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单骑来救，还在这荒郊野外，为他亲手处理伤口。这份情谊，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小偷，偷走了本不该属于他的温暖。

“陛下，”宋知乐的声音有些沙哑，“您不该来的。这里太危险，您是大禹的帝王，若是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奕正在为他重新包扎绷带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他，眼神沉沉的：“若是朕不来，你现在已经是单于的刀下亡魂了。宋知乐，在你心里，朕的安危，就比你的性命更重要？”

宋知乐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说“是”，因为大禹不能没有慕容奕，他的复国计划也不能没有慕容奕这个“棋子”。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看着慕容奕的眼睛，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让他心慌意乱。

“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慕容奕重新低下头，继续包扎绷带，声音轻得像风，“你总把自己裹得很紧，像只刺猬，生怕别人靠近。可宋知乐，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宋知乐的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他别过头，看向远处的草原，强压下心中的情绪：“陛下，臣是楚夏的亡国之君，与大禹有亡国之仇。臣留在您身边，本就心怀不轨，您不该对臣这么好。”

慕容奕包扎完绷带，站起身，看着他，眼神复杂：“亡国之仇又如何？心怀不轨又如何？朕看中的是你的能力，是你这个人。宋知乐，朕不是傻子，你的心思，朕多少能猜到一些。可朕愿意给你机会，也愿意等你，等你放下执念，真心留在朕身边。”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宋知乐的心湖，激起千层浪。他猛地回过头，看着慕容奕，眼中满是震惊。他没想到，慕容奕竟然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却还是选择对他这么好。这份信任，让他既感动，又恐惧——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沉溺其中，忘记复国的使命。

“陛下，您……”宋知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慕容奕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避开了伤口的位置：“好了，别说这些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营吧。左贤王还在黑风寨等着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说完，他转身将铠甲递给宋知乐：“先穿上吧，草原的夜晚很冷，别冻着了。”

宋知乐接过铠甲，手指有些颤抖。他看着慕容奕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矛盾和迷茫。他知道，自己对慕容奕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深，深到快要无法控制。可他是楚夏的亡国之君，复国是他唯一的使命，他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就放弃楚夏的百姓和江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穿上铠甲，跟着慕容奕一起，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走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两个相互依靠的伙伴，却又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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