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投名状1

星海剧场后台，一片混乱的序幕正在慌乱中拉开。

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围拢过来，看着突然倒地、七窍流血的首席舞者艾莉娅·静水，以及舞台上同样莫名受创、痛苦**的其他舞者。

刺耳的警报声被机智的舞台经理迅速掐断，避免引发全场恐慌，但“演出事故”的消息已通过内部频道迅速传开。

然而，在这片物理世界的喧嚣和肉体剧烈的痛苦之上，艾莉娅·静水的意识却仿佛飘离了出去，坠入了一个由纯粹量子信息和毁灭性能流构成的深渊。

她的量子感知在反噬下支离破碎，但最后那一刻接触到的“存在”，如同用肉眼直视了宇宙大爆炸的奇点，其浩瀚、古老、磅礴的本质，已如同烙铁般深深印入了她残存的意识最深处。

那不是九阶！ 绝不是！

官方认证的星空体系九阶强者，她不是没有接触过，甚至配合八皇子的势力暗中处理过一位。

他们的能量场强大，如江河奔流，如火山蓄势，但终究有迹可循，有度可量。

可刚才她感知到的……那是什么？

那是一片星海！是一颗燃烧了亿万年、拥有自身意志和浩瀚伟力的恒星！是超越了个体生命范畴的、近乎宇宙法则本身的天灾化身！

试图用“量子凋亡协奏曲”去干扰这样的存在，就像试图用一首摇篮曲去让超新星爆发熄灭一样可笑！不，甚至更可笑！这根本不是量级的差距，这是维度的碾压！

剧烈的痛苦中，一种截然相反的、近乎癫狂的喜悦和明悟，如同黑暗中劈开的光，猛地贯穿了艾莉娅的灵魂。

八皇子……朱擎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什么！

他以为凌度虚只是太子手下一個天赋异禀、值得提前铲除的年轻将官，一个可能在未来造成麻烦的“高阶”战力。

所以他派出了“幽影”，动用了珍贵的虚空结晶碎片，制定了这个在他看来已是杀鸡用牛刀的精密计划。

可笑！可悲！

八皇子和他麾下的谋士们，依旧在用凡俗的权力斗争眼光，去衡量一个……一个行走的天体，一个活着的神迹！

“呃……”艾莉娅咳出一口带着能量焦糊味的血，身体剧烈的抽搐渐渐平复，但意识的风暴却愈演愈烈。

她效忠于八皇子，并非出于信仰，而是出于家族的利益、资源的供给以及对强大力量的敬畏和依附。

八皇子朱擎苍手段狠辣，掌控欲极强，在他麾下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这次任务，本就是一次不容失败的考验。

而现在，任务失败了。而且是以一种最彻底、最无法隐瞒的方式失败——她们的攻击甚至没能让目标挪动一下脚步，就被对方力量本质自带的防御机制反噬得近乎全军覆没。

回去？带着失败和关于凌度虚真正实力的模糊猜测回去？ 八皇子绝不会放过她们。失败者没有价值，尤其是可能知晓了不该知晓的秘密的失败者。灭口是唯一的结局。

但是……但是……

如果……如果不回去呢？

如果这条突然出现的、远超乎想象的巨龙，愿意提供一个庇护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量子隧穿般，瞬间穿透了艾莉娅所有的绝望和恐惧。

凌度虚没有杀她。

不是不能，而是……不屑？或者，根本未曾在意？就像人类不会刻意去追踪踩踏蚂蚁时是否有一两只侥幸被震开没死一样。

他强大的远超她的想象，甚至可能超越了太子的认知。这样的人，他的敌人，他的目标，又怎么会局限于区区皇子间的倾轧？

八皇子视他为必须铲除的障碍，但在凌度虚眼中，八皇子或许才是不自量力、妄图挡在星辰轨道上的尘埃！

帮他隐瞒！ 必须帮他隐瞒这次刺杀！

不仅仅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抓住这唯一可能脱离八皇子掌控，甚至……攀上更高枝干的机会！

这是一个赌上一切的豪赌！赌凌度虚的强大远超她最大胆的想象，赌他需要一双眼睛，赌他不在意她这只蝼蚁曾经的冒犯，反而能欣赏她的“价值”和“选择”！

剧烈的痛苦似乎都化为了这个念头燃烧的燃料。

艾莉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收敛起眼中所有可能泄露真实想法的神采，只留下符合“任务失败遭受重创”的痛苦、绝望和一丝茫然。

她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对着冲到她身边、脸色惨白的兰琪和其他尚有意识的队员，做出了一个极其隐秘、唯有“幽影”小队成员才懂的手势——

【任务遭遇未知干扰失败，全员静默，按最高被俘预案执行，隐瞒真实目标与身份。】

这个手势意味着：咬死自己是自由联盟或其他势力雇佣的刺客，绝不能泄露八皇子分毫！这是她们被捕后争取时间或寻求交换的最后手段。

但现在，艾莉娅给出这个指令，目的已然不同。

她不是在为八皇子尽忠，而是在为向凌度虚投诚……铺设第一块砖。 隐瞒凌度虚的真实实力，就是她递上的第一份投名状！

兰琪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困惑，但长期的训练和艾莉娅的绝对权威让她下意识地遵从了指令，并将指令用更隐蔽的方式传递给了其他还能接收信息的队员。

做完这一切，艾莉娅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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