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沉淀

对于阁老的事情，不止林默尘，好像所有人都知之甚少，不管是任何的洽谈及相关会议，大家也只是称呼一句阁老。

但在这么久的接触下来，林默尘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但也只是猜测，要换做之前，林默尘也只是一句电视剧看多了来自我搪塞。

只是有一点不明白的是，涉猎如此秘辛之多的阁老，怎么每次都不见他使用特殊的能力，反倒是一直在教导自己学会并运用，是憋了个大招用出来会毁灭世界？还是压根就不会？

那应该不至于。

光是这座阁楼的物品，随便抛一件出去，都足以震惊世界，要没点本事相关部门会这样放纵他肆无忌惮，甚至一点都不担心他会私自交易。

阁楼内，林默尘倒了杯茶水后，只是自顾自发着呆，丝毫没有注意阁老的茶盏早已空空如也。

“你在好奇，我为什么刚才只是喊你却不出手？还是好奇我到底有没有和你们一样的特殊能力？”

似是被看穿心思，云游天外的林默尘这才发现自己耽误了倒茶，连忙斟上茶水。

也不回避自己的疑问，点了点了头。

阁老轻笑出声，还不等自己开口，就看见林默尘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怎么，很意外？”

林默尘不假思索的再次点头。

“呵呵，有些事情躲不掉，那就面对。我的确不能使用特殊能力，准确的说，能敕令真言的能力，当世仅能有一人。像陆邻家的能力，也是独属于他们那批被称作解梦人的能力。我知道你小子已经掌握了所有技巧和文字，只是还需要时间才能掌控这些玄而又玄的能力，什么时候会用两个字了？”

“很早就会了。”

林默尘没有隐瞒，如实说了出来。

饶是见多识广的阁老也是有些吃惊，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好小子，连我都瞒着。”

在过去的时间里，阁老自认为教的很细，同样也很杂乱，具体能吸收多少，或者能掌握多少，连他自己都是有些期待，但保守估计，对于真言的运用，应该还要一年才能到二字的一个层级。

一个字是敕令，两个字才是真言的登堂入室。

世间光怪陆离，解梦人也好，十二律令使也好，亦或是什么诸子盟的各色各样传承，稍有天赋加以训练便都能成为其中一员。但只要是围绕着镜界的事件，或者能力，这千百年间，掌灯使也只是一代一人。

“各地都有报道，有些人在家里好端端的照着镜子，发现镜子里的人在朝着自己笑。不是个例，但也不算多，有些人没有去触碰完成身份交换，所以各地的行动已经展开，现在也是被称作第一事件的时期，你必须得去开始参与任务了，不然这些老王八真以为我教不出一个掌灯使啊！”

“老师，我下山和他们一起参与任务，肯定少不了又是一顿培训，各种交流什么的。你知道的，以我现在的能力，更不知道被他们笑成什么样子。”

闻言，阁老吹胡子瞪眼道，“瞎说，当时只是我不在那，我要在那怎么可能让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那些货色，把你欺负成那个样子，每次想起我就揪心。这几天你跟着我打坐做功课，你的基础已经足够了，我把我压箱底的静气经教你，我要教他们见你如蚍蜉见青天！”

“那之前？”

“哦，之前忘了。”

一瞬间，林默尘心绪跌宕，但随即释然的笑了笑，并未有太大的情绪埋怨。

一直盯着林默尘神色变化的阁老，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之色。

“在第一事件的时间里，大家已经在开始联合，不但要探明镜界内的原因，还要去解决事件内有交换了身份的人，同时也要防备信仰会的出现。”

“这世界人口这么多，怎么找？”

“这倒不用你担心，境内我们各有分区，前期大家都有能力发现并且解决的，关键的是你。再说了，你的能力天生克他们，只要你看见了，你就能感知的。”

“好家伙，原来掌灯使就是一个人形雷达。”

冷不丁，林默尘插科打诨了一句。

在经过案几时，阁老随后揭开玉简的封印，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朝林默尘手里一扔。

林默尘看到这一物件，惊得一抖胡乱接住。

“老师，这东西不是不能动吗？”

阁老漫不经心的说道，“那是之前，你封印了它两年，它已经完全熟悉你的气息了。我现在要教你如何一道一道解开它的封印，只有它认可了你，你才是一名真正的掌灯使，等什么时候，你看到玉简勾丝出来的金字，你再运用它，哪怕是十二律令使满员来了，都得被你压一头。”

林默尘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阁老有些疑惑，虽然很感动这小子真切把称呼换了，难不成这小子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总不至于……

不会吧……

“你千万不要说，你已经见过金字了？”

遇事留三分，真诚是必杀技，要学会藏拙，林默尘难得的一脸纠结。

捏了捏额头，阁老有些头痛。

“行了，不用纠结了。见过就见过吧，这一切都太快了。我该说你万中无一，还是说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玉简你收好，别丢了，不过也丢不了。”

自言自语了几句，阁老继续呢喃着，“天地人，以三才为首。世界早已过了神话时代，天才、地才早已不在第一事件之内，也就剩了一个人才可以占用。”

“老师，那我是什么才？”

“蠢材！”

“……”

阁老看着一脸黑的林默尘打趣哈哈大笑，“我是说让你以后尽量去当好一个蠢材，藏秀于林，藏拙于群。但该出手的时候，就要雷霆出击。好了，你要真是蠢材，玉简怎么可能会有异动被你看见。”

林默尘呆呆地看着完全变了个样子的阁老，来自心底的猜测也愈发在滋生，阁老伸了伸手指，点了点林默尘的眼睛。

“有些事情，看出来了是好事，能压住不动声色更是好事。”

随后，阁老不再言语，只是默然领着林默尘往楼下走去。

小屋子不大，四面皆有窗，清风伴随着簌簌声，盘坐在蒲团上静气习气格外的舒适。

换做之前，吐纳炼气几天个把月的，能留在自己体内的总是寥寥无几。

不然怎么会处处受制，在此之前，林默尘一直都把原因归结于之前自己做的事情所要付出的代价。

宁心静气，把四周的任何能量波动，转化成自己体内的灵力，当积蓄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做为发动真言的能量源泉。

阁老这次教导的最慢，几乎是逐字逐句拆解，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都是反复念叨，在确认自己完全能够掌握才往后延续。

不过百余字的静气经，阁老前后教导了两天，虽然进度慢了点，但对于林默尘的变化，却是质的突破。

感受着林默尘整个人的气质蜕变，包括悉心温养的玉简也总在不经意间，开始反哺林默尘。

但时间毕竟还是有限的，林默尘这几日已经巩固住了二字真言的阶段，当悠悠从静坐状态退出后，还想再次冲击三字真言时，却发现阁老摆弄着车钥匙，等候多时。

“晚上八点，溪谷峰的临州协会有一场议事，我们该去下。”

林默尘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反倒是阁老有些犹豫，酝酿了会后才继续开口道，“沈会长的女儿也会来，基本其中一大议事就有关于他，之前你认识的这次也都来了。”

林默尘神色一顿，随即苦笑地揉了揉脸。

“那闺女的遭遇真的是离谱，所有人都感知不到你的存在，偏偏只有她感受最为灵敏。这一年，她瘦的都快脱相了。”

很明显，林默尘眼眸抬了一下。

“别人不清楚，但我知道，她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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