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倾凰奇谋，里应外合

云倾凰的手指还扣着铜哨，指尖有灰烬落下来。

风从东墙缺口灌入，吹得她袖口猎猎作响。

远处宫门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未停，但节奏变了。

夜宸渊的人已经上了城头，可宫门还没破。

她知道不能再等。

“阿四。”云倾凰低声唤。

一个黑影从废值房角落起身，单膝跪地。

“你带三人进地道，到第三岔口点火，烧库房。”

阿四抬头：“火一起，他们会往西调兵。”

“正是如此。”

阿四没再问，转身钻进地道入口。

石板合上时没有声音。

云倾凰靠着墙根蹲下，盯着东墙偏门。

那扇门锈得厉害，铰链裂了半边，夜里风吹都会晃。

太子把主力压在午门和西翼，东隅只留了两队轮防。

三息空档——换防时旧队已走，新队未至。

就是现在。

火光先是从宫内深处冒出来的。

一点红，在黑夜里迅速蔓延。

库房堆的都是旧布甲和干草，一点就着。

浓烟滚滚，直冲上天。

“东侧起火！”有禁军喊。

“快去支援！”

脚步声乱了，东墙守军开始往里跑。

云倾凰站起身，抽出短刃。

“跟我上。”

她带头攀梯，钩索甩出，缠住墙头断木。

脚下一蹬，人已腾空而起。

身后六名亲卫紧随其后，动作利落。

他们落地时没发出大动静，贴着墙根散开。

“守住退路。”云倾凰说。

一人点头，埋伏在偏门后。

火光映得宫道通明。

一队禁军正往西赶，背影匆匆。

云倾凰挥手，亲卫分两路包抄。

刀光一闪，两人倒地，剩下三个被拖进暗处。

“穿他们的衣服。”

没人说话，只有撕布的声音。

七人换上禁军铠甲，列成小队，朝宫门方向移动。

路上又遇一队巡兵。

“口令！”对方喝问。

“风满楼。”云倾凰答。

那是今早换防时偷听到的暗号。

对方迟疑了一瞬。

云倾凰已逼近，短刃横切。

血喷出来，捂住嘴都来不及。

剩下两人被亲卫扑倒，按在地上。

“走。”

他们继续前进。

越靠近宫门，火势越大。

油桶被点燃，火焰顺着墙根爬。

夜宸渊的人正在撞门，盾阵推进，箭雨压制城楼。

但宫门厚重，一时难破。

云倾凰观察片刻，转向侧道。

那里有几根石柱，是禁军最后的掩体。

弓手躲在后面，不断放箭。

“投烟。”

亲卫取出陶罐，拧开盖子，扔向柱后。

白烟炸开，呛得人睁不开眼。

惨叫响起，有人丢下弓弩后退。

云倾凰带队冲出，刀光连闪。

两名弓手当场被斩，其余溃散。

“通知夜宸渊。”

一名亲卫吹响铜哨，短促三声。

城楼上，夜宸渊听见哨音，立刻明白。

“撞门加力！”他吼。

撞车加速，轰然撞击宫门。

同时，他率精锐从城头跃下，直扑门后防线。

宫门内，禁军惊觉腹背受敌。

前面有宁王铁骑猛攻，后面冒出一队“自己人”砍杀。

混乱中无人分辨真假。

“他们从东墙进来了！”

“关门！关门！”

可门轴已损，再关不上。

云倾凰看见夜宸渊的身影。

她抬手，短刃指向地面。

亲卫会意，点燃火折，扔向油迹。

火线蔓延，瞬间封住退路。

几名试图逃窜的校尉被困在火圈中。

云倾凰冲上前，一刀劈开长枪，翻身跃上马背。

她居高临下，看清了对面那人。

“你是太子亲卫统领。”她说。

对方瞪眼：“你是什么人？”

“许家云倾凰。”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余众骇然。

有人扔下武器，有人后退。

夜宸渊此时已带人突入，与云倾凰汇合。

“宫门要塌了。”他说。

“我知道。”

轰的一声，主门断裂，砸在地上。

火星四溅，尘土飞扬。

夜宸渊的骑兵涌入，刀锋所向，无人敢挡。

“奉诏清君侧！”夜宸渊高喝。

士兵齐声应和，声震宫墙。

云倾凰跳下马，站在破裂口边缘。

她看见太子的身影在回廊尽头一闪。

身边护卫只剩五六人，阵型散乱。

“他想逃。”她说。

“不会让他走。”夜宸渊道。

火光映在两人脸上，照出冷硬轮廓。

云倾凰的铠甲沾了血，右手还握着剑。

夜宸渊左肩伤口裂开，血渗出外袍。

“你为何来东墙？”他问。

“你知道我必来。”

“我要听你说。”

“我不信你一个人能拿下宫门。”

“所以你提前埋了人？”

“阿四走了多久？”

“一刻钟前。”

“你早就算好了。”

“你也一样。”

禁军残部仍在抵抗，但已不成体系。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翻墙逃窜。

宫门彻底失守，战局已定。

云倾凰望向皇城深处。

火还在烧，烟雾弥漫。

乌鸦从檐角飞起，扑向黑暗。

“遗诏在谁手里？”她突然问。

夜宸渊没答。

“东墙的换防记录，是谁改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

“那你告诉我。”

“你现在不该问这些。”

“那我该问什么？”

远处传来新的鼓声。

不是宫禁令，也不是攻城调。

是北衙七营的集结号。

云倾凰看向夜宸渊。

夜宸渊看着宫门内道。

一支队伍正从西北角出现。

盔甲制式不同，旗帜未亮。

“那不是你的兵。”她说。

“也不是太子的。”

风忽然停了。

火苗歪向一边。

云倾凰握紧短刃。

夜宸渊抬手，示意全军戒备。

那支队伍停下，在三十步外列阵。

为首者缓缓摘下头盔。

是一个女人。

眉心有一道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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