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杀神殿里背 KPI　本座拿你挡天劫

赤色天雷轰然劈落的刹那，姜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可“啊”字才出口一半，整个人就被归墟拎着后领猛地甩向冰牢墙角。玄色广袖在她眼前倏然展开，如一面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四散迸溅的雷弧尽数挡下。电光炸裂，冰屑纷飞，系在两人之间的红线猝然绷紧，发出琴弦般的嗡鸣。

【叮——天道雷罚·初级】

【甜蜜值+5（英雄救美限定）】

【目标寿元-5，当前剩余：9993】

姜糖：“？？？我谢谢你全家！”

归墟背对着她，银制面具已重新覆于脸上，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雷火明灭，映照着他低垂的睫，在冰墙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影，宛如一场无声的皮影戏。鲜血自他袖口间不断滴落，在地面绽开一朵朵殷红的花，又转瞬被凛冽寒气冻结成冰珠。

“闭嘴。”他声线淡漠，仿佛方才被扣除寿元的并非他自己。

牢顶被惊雷劈开一道深长裂缝，赤色电光如活物般沿缝隙游走，扭曲窜动，四下搜寻目标。红线所及之处，冰砖尽数化为齑粉，锁链熔断滴落，却唯独避开姜糖所在之位，直冲向归墟心口——

姜糖脑中警铃大作：男主若此刻丧命，她这个实习红娘也得当场陪葬！

“喂！大佬，让我帮你！”她手忙脚乱地爬过去，一把攥住红光窜动的线身，试图将其扯回。谁知指尖刚触到红线，一股狂暴电流便顺着线体猛窜而上——

噼啪！

她整个人被电得毛发倒竖，头发根根直立，活像只受惊的刺猬。归墟闻声回头，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顶着一头爆炸发的少女，双手死死抓着红线，嘴里还不住念叨：“松手！快松手！再扣寿命我KPI真要完蛋了！”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怔忪，如同冰封湖面被羽毛悄然擦过。下一刻，他倏然抬手，覆上她紧攥的手背——掌心冰凉似玉，却将肆虐电流尽数引向自身。

赤雷仿佛被这突如其来“双向奔赴”扰乱了节奏，在半空扭结成硕大问号，最终不甘地消散殆尽。冰牢重归死寂，只余墙角冰柱簌簌掉落碎屑之声。

【雷罚结束】

【甜蜜值+10（并肩作战限定）】

【目标寿元-10，剩余：9983】

姜糖瘫坐于地，仰面看他：“我欠你一条命，现在又欠了你九千九百八十三条命。”

归墟垂眸，嗓音里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那就先欠着。”

一炷香后，姜糖被径直拎至杀神殿正殿。

殿内比冰牢暖和许多，却更令人脊背发寒——九根玄铁巨柱巍然耸立，柱身浮雕异兽盘绕，兽目嵌以夜明珠，幽光闪烁，如活物般紧盯着她。地面是整片墨黑曜石，清晰映出她此刻狼狈倒影：爆炸头、焦黑袖口，以及腕间那根无论如何也甩不脱的鲜红长线。

归墟高踞主座，单肘斜倚扶手，银面已除，露出一张苍白至近乎透明的面容。摇曳火光将他眉间一点朱砂痣映得妖异夺目。修长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扶手，声响清冷，似冰锥坠入玉盘。

“解释。”

只一字，殿内气温骤降。

姜糖艰难咽了下口水，努力让声音不似传销现场：“其实……我是个普通实习生，被无良系统骗来冲业绩。只要攒够一百万甜蜜值，就能回家。您颜值高，战力强，实属最佳合作对象……”

越说，对方眼神越冷。她紧急刹住，双手合十：“我保证不真谈恋爱！就走个过场，牵个小手，偶尔救个命——”

“牵、手？”归墟缓慢重复这两字，语调似在品尝剧毒。

姜糖瞬间怂成鹌鹑，猛地把手藏到背后。那根红线却不合时宜地悠悠飘起，在她与他之间扭成个硕大爱心，还自带闪烁星光——

【叮——“爱心飘浮”特效已开启】

【甜蜜值+3（观众自嗨限定）】

【目标寿元-3】

归墟：“……”

他抬指一挥，凌厉指风掠过，爱心“啪”地碎裂成万千光点。姜糖心疼得直抽气：这都是命啊！

“本座从不与人合作。”他起身，玄衣下摆扫过玉阶，一步步逼近她面前，“但可与你做场交易。”

“交易？”

“雷罚因你红线而起，三日后，天道必降第二次。”男人微俯下身，指尖挑起她下颌，声线低沉冰凉，“替我挡劫，我允你活到业绩达成之日。”

姜糖瞪大双眼：“挡、挡劫？我才炼气零基础啊！”

“哦？”归墟眼尾轻挑，似笑非笑，“那就好生修炼——在你业绩完成前，别先死了。”

于是，姜糖被迫开始了“杀神殿996修炼生涯”。

白日，她跟着侍卫长翻山挑水——美其名曰“锻体”；深夜，被扔进藏经阁狂啃《天雷抗性基础理论》《红线绕指柔心法》，背错一字，守阁长老便引雷劈她一下。短短两日，她头发又焦了三回，甜蜜值却反常地蹭蹭上涨——

【叮——陪读限定+2】

【叮——同甘共苦+3】

【叮——深夜讲题+5】

归墟每闻系统提示，皆面无表情多扣一次寿元，仿佛那并非他的命，而是月末将至的流量包。

第三日破晓，天雷如期而至。

杀神殿上空天幕被悍然撕裂，紫金雷龙于云层间翻腾咆哮，较前次赤雷粗壮十倍不止。殿内弟子跪伏一地，战栗不敢抬头。归墟独立高台，玄衣迎风猎猎，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弑神之剑。

姜糖被牢牢绑于他身侧——字面意义上的“绑”。红线将两人手腕紧密缠绕，打成死结，另一端系于殿顶引雷针尖。她声音发颤：“大、大佬，我真扛不住啊！”

归墟侧眸，声低仅她可闻：“扛不住，便共赴黄泉。”

“我死了能读档，你死了——”

“本座若死，”男人轻笑，指尖掠过她焦枯发梢，“你便永世难归。”

雷龙俯冲而下！千钧一发之际，姜糖脑中蓦然闪现《红线绕指柔心法》末页诀要——“因果倒置，以心为引，可替劫一次”。她咬牙闭眼，反手死死扣住归墟冰冷手掌，十指紧密交握——

轰！！！

炽烈白光爆裂，整座杀神殿被狂暴雷瀑彻底吞没。紫雷悍然贯透两人相握之手，红线发出濒临崩断的“噼啪”锐响，却奇迹般未曾碎裂。姜糖耳中嗡鸣不绝，只断续捕捉到系统提示：

【替劫成功……甜蜜值+50……】

【目标寿元-50……剩余：9930……】

【警告：红线耐久低于10%……】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见的是——归墟面上银具尽碎，唇边鲜血蜿蜒，却仍俯身在她耳际低语一句：

“别死，我尚未准你归家。”

雷劫渐散，杀神殿半毁倾颓。

姜糖苏醒时，发觉自己被裹在玄色外袍之中，而袍主归墟正靠坐于断壁残垣间，胸前血迹斑驳，心脉跳动微弱几近停滞。更骇人的是，两人间那根原本鲜艳欲滴的红线，此刻竟化为……

全然透明。

系统机械音冰冷响起：

【红线耐久清零，进入“不可修复”状态】

【甜蜜值锁定：无法新增】

【新任务开启：寻找“因果梭”，重铸红线】

【提示：因果梭位于——太上头核心数据库】

姜糖脑中“嗡”的一声：核心数据库？那岂不是天道老巢？！

她挣扎欲起，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那是归墟的掌心。透明红线末端，正悄然蔓延出一缕漆黑纹路，如活物般顺着他血脉，一路蜿蜒爬向心口。

男人睫羽微颤，气若游丝：

“姜糖……勿回头。”

话音未落，断垣之外，传来整齐划一的铁靴踏地之声——

“东厂奉旨捉拿月老妖女！杀神归墟，即刻押赴天狱！”

姜糖瞳孔骤缩：东厂？这不是明朝配置吗？仙古也有？！

她猛然回首，只见火光映出无数森冷枪尖，而枪阵之后，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缓步而出——

银面、蟒袍、指间悠然转着一串……由红线编织而成的佛珠。

曹吉祥唇角微扬，声线温柔如午夜絮语：

“陛下，奴婢来接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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