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楚地衡幽·第四十一集:矿道虫卵与西岭哨卡
秘阁的石门在身后闭合时,通道里的矿晶金光忽然晃了晃,像是被风吹得不稳。唐守把兽皮图贴身塞好,指尖蹭过布袋上磨出的毛边——这布袋是小时候二叔缝的,如今装着爷爷留下的守护图,倒像是把两代人的念想都攥在了手里。他回头看了眼李晓丽,她正扶着石壁走,之前总攥着周伯衣角的手,现在握着一把阿木给的短刀,刀刃上还沾着点解蛊草的碎末。
“婶子,慢着点,这石壁渗的水凉,别滑着。”唐守伸手扶了她一把,李晓丽点点头,声音比在腐矿殿时稳多了:“没事,刚才跟北邙人动手,我也没那么怕了——总不能一直让你们护着。”周伯在后面笑了声,铁剪别在腰上,手里多了根捡来的矿晶棒:“这就对了,咱们走这路,软骨头可撑不住。”
一行人顺着矿晶指引的方向走,通道渐渐变宽,空气中的矿脉气却越来越浓,带着股淡淡的铁锈味。张老二靠在阿木肩上,脸色还是发白,却坚持着不让人背:“别耽误路程,北邙人往西岭去得早,要是让他们先摸到核心……”话没说完,阿雅手里的镇魂铃突然“叮铃”响了一声,铃身还微微发烫。
“不对劲。”阿雅停下脚步,铃绳在指尖绕了两圈,“刚才血蛊化灰的地方,有蛊气没散干净。”唐守心里一紧,回头往秘阁方向望,通道尽头的光已经淡了,可阿雅的铃还在响,而且越来越急。陈叔把腐矿杖往地上一戳,杖尖的矿粉簌簌落下,竟在地面聚成了个小小的黑圈——圈中间的石板缝里,正慢慢渗出血红色的液体,像极了刚才血蛊的颜色。
“是虫卵。”阿木蹲下身,指尖离那液体还有半寸,就赶紧缩了回来,“血蛊产卵会藏在矿脉气浓的地方,遇着活人气就会孵——刚才咱们走得急,没清干净。”那暗红色液体越渗越多,顺着石板缝往众人脚边流,唐守赶紧掏出剩下的矿脉泉水,拧开盖子就往液体上泼。
“滋啦”一声,泉水碰到液体就冒起白烟,可那液体却没彻底化掉,反而顺着泉水往旁边漫。陈叔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里面装着晒干的腐矿草:“撒上去!这草能吸蛊气,当年你爷爷就是用它对付北邙的蛊虫。”唐守赶紧抓了把往地上撒,腐矿草一碰到暗红色液体,就瞬间变了色,从灰扑扑的绿变成了黑红,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得把这缝隙堵上,不然虫卵顺着矿脉气往深处钻,孵出来更麻烦。”唐正蹲下身,洛阳铲在石壁上敲了敲,敲下几块碎石,“阿木,你还有解蛊草没?混着矿粉填进去,能压得久点。”阿木赶紧掏出布包,众人七手八脚地填碎石、撒草粉,直到那暗红色液体不再渗出,镇魂铃的响声才渐渐停了。
“还是漏了点。”阿雅盯着石板缝最里面,那里还残留着一滴暗红,像个小小的血点,“矿脉气往这边流,它会跟着往西岭去。”陈叔皱着眉,腐矿杖在地上画了个圈:“先不管它,咱们加快速度,西岭矿脉的核心处有镇矿石,虫卵到了那儿,没北邙人的血引孵不出来——当务之急是拦住他们炸矿脉。”
众人不敢再耽误,加快脚步往西岭走。通道尽头渐渐透出天光,风里带着股松针的味道——西岭矿脉的入口就在一片松树林里,当年唐爷爷就是在这儿设了个隐蔽的哨卡,如今却成了北邙人的眼线。
“前面有篝火味。”唐守先探出头,松树林里隐约能看见几点橙光,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至少三个,手里有家伙,应该是北邙的哨卡。”唐正往树后缩了缩,洛阳铲在手里转了圈:“硬冲不行,他们要是放信号,主营的人就会提前动手。”
陈叔往旁边看了看,指着一棵老松树:“那树后面有个山洞,是当年我和你爷爷藏工具的地方,能绕到哨卡后面。”他转头看向唐守和石青:“你们俩身手快,从山洞绕过去,掐了他们的信号;我和你二叔正面引他们注意;阿雅、阿木带着张老二和晓丽在树后等着,要是有漏网的,就用镇魂铃和矿石刀拦着。”
唐守和石青点点头,猫着腰往山洞摸去。山洞里满是灰尘,还堆着几根生锈的矿锄,应该是当年没带走的。两人顺着山洞往前爬,尽头的出口正对着哨卡的后面,三个北邙人正围着篝火说话,旁边还立着个信号筒,筒口盖着块黑布。
“动手。”唐守比了个手势,三钥在掌心泛起蓝光,光鞭悄无声息地缠上最靠近信号筒的北邙人手腕。那人刚要喊,石青就冲了上去,矿石刀抵住他的喉咙,刀刃上的纹路亮起来,矿晶气瞬间封了他的声门。剩下两个北邙人反应过来,刚要摸腰间的弯刀,唐正和陈叔就从树后走了出来,洛阳铲和腐矿杖同时指过去。
“别动。”唐正的声音很沉,洛阳铲的尖端抵在其中一人的胸口,“你们主营在哪?什么时候炸矿脉?”那北邙人哆嗦着,眼神往信号筒那边瞟,唐守一脚把信号筒踢到旁边:“别打主意,说清楚,饶你们一命。”
“在、在矿脉核心的镇矿石旁边……”那人咽了口唾沫,“头头说,等天黑就炸,用的是掺了腐矿粉的炸药,一炸就能把镇矿石炸碎,到时候整个西岭矿脉就会塌,其他矿脉也会跟着乱……”
唐守心里一沉,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只剩下半边余晖。陈叔攥紧了腐矿杖,疤痕纵横的脸上满是急色:“得赶紧进去,镇矿石要是碎了,再想救就晚了。”
可就在这时,阿雅突然喊了一声:“镇魂铃响了!”众人回头,只见阿雅手里的镇魂铃正剧烈晃动,铃身烫得她都快握不住了——刚才漏在石板缝里的那滴虫卵,竟然已经跟着矿脉气追到了这里,而且铃响的方向,正是西岭矿脉的入口深处。
唐守摸了摸贴身的布袋,兽皮图的边角还带着体温。他抬头看向矿脉入口,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听见水流的声音,还有北邙人走动的脚步声。天黑之前,他们必须赶到镇矿石旁边,可入口里不仅有北邙的主营,还有那只即将孵化的血蛊虫卵——一场更险的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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