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帮杜爷

林北辰立在外滩万国建筑群前，指尖捏着张泛黄纸条。纸面上“六哥亲启”四字娟秀清丽，分明是女子手笔。他翻来覆去端详，背面一行小字映入眼帘：“今晚八点，老地方见，有重要情报。”

“这是谁一大早留的？”他低声嘀咕。上海滩的“老地方”他能数出好几个，但看这字迹，八成是蓝胭脂那女人。

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哒哒哒”节奏明快，透着股急性子。“六哥！”冯曼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半天。”

林北辰转身，见冯曼娜裹着一身火红旗袍，衬得肌肤胜雪。这青帮大小姐平日骄纵惯了，唯独对他还算客气。他不动声色将纸条塞进口袋：“找我有事？”

“我爹让你去趟杜公馆，说有笔大买卖要谈——是关于日本人的。”冯曼娜往前凑了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

林北辰眼底骤然一凛。近来日本人在上海动作频频，青帮确实该有应对。他点头应下：“走，这就去。”

两人并肩走在南京路，清晨的街道刚苏醒，店铺伙计正卸着木质门板，黄包车夫蹬着空车匆匆掠过，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滚落在青石板上。“六哥，这仗啥时候能打完啊？”冯曼娜忽然开口，声音里藏着几分疲惫，“我爹最近总叹气，说日本人越来越猖狂了。”

林北辰没答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问题，谁又能答得上来？

到了杜公馆，杜月笙正坐在书房品茗。他穿一身藏青色长衫，指尖捧着紫砂壶，茶汤在杯中晃出浅淡的涟漪。“北辰来了，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沉缓，“有个消息，日本人要在虹口搞大动作，具体是什么还没摸清。”

“杜爷是想让我去查？”林北辰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聪明人。”杜月笙笑了笑，眼角的纹路里藏着老谋深算，“你和军统那边熟，帮我打听打听。事成之后，青帮少不了你的好处。”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闯进个青帮弟子，脸色煞白：“杜爷！不好了！日本人把十六铺码头封了！”

杜月笙手中的紫砂壶“咚”地砸在桌案上，茶水溅出几滴：“怎么回事？”

“说是要抓抗日分子，所有船都不让进出，咱们的货全被扣了！”弟子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完整。

林北辰当即起身：“我去看看。”

“小心点。”杜月笙叮嘱，“现在的日本人跟疯狗似的，见谁咬谁。”

林北辰刚走到门口，冯曼娜就追了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凑什么热闹？这不是闹着玩的。”林北辰皱眉。

“我爹让我跟着你学本事！”冯曼娜挺了挺胸，理直气壮，“再说码头那边我熟，能帮上忙。”

林北辰无奈，只好让她跟上。两人叫了辆黄包车，直奔十六铺码头。

码头上早已乱作一团。日本宪兵端着上了膛的步枪，将工人全驱赶到空地上，一个穿西装的日本人正用生硬的中国话喊话：“所有人听着！皇军怀疑这里有抗日分子，全部接受检查！”

林北辰混在人群里观察，见宪兵们架着机枪，显然是有备而来。“六哥，你看那边。”冯曼娜压低声音，指向远处一艘货船。

他顺着方向望去，几个日本兵正往船上搬箱子，箱面印着“军用物资”的字样。“不对劲。”林北辰眯起眼，借着人群掩护凑近，看清了箱子上的暗记——那是青帮的货，原本要运往重庆，如今竟被日本人扣了。

“这帮王八蛋！”冯曼娜认出记号，气得咬牙，却被林北辰一把拉住：“别冲动，先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款款走来。蓝胭脂穿一身素雅旗袍，拎着小巧的手包，目光扫过人群时与林北辰对上。她微微摇了摇头——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意为“不要轻举妄动”。

日本宪兵的搜查越来越粗鲁，稍有不从便是拳打脚踢。林北辰拉着冯曼娜慢慢往后退，低声道：“先撤，回去再商量。”

两人悄悄离开码头，回杜公馆复命。杜月笙听完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这批货是我答应给重庆的，日本人这是明抢！”

“杜爷，我有个办法。”林北辰沉吟片刻，“我认识军统的人，可请他们出面——就说这批货里有日本人的重要文件，逼他们放行。”

杜月笙眼睛一亮：“好主意！但要做得干净，别让日本人抓住把柄。”

正说着，电话铃突然响了。杜月笙接起听了几句，脸色更难看了。“日本人把赎金价码提了三倍，让咱们出钱赎货。”他放下电话，语气发沉。

“欺人太甚！爹，咱们跟他们拼了！”冯曼娜一拍桌子，却被杜月笙呵斥：“胡闹！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林北辰站起身：“杜爷，这事交给我。三天之内，我把货原封不动拿回来。”

“你有把握？”杜月笙语气里带着怀疑。

“试试便知。”林北辰笑了笑，“不过得借杜爷几个人，要身手好的；再准备一笔钱，不用多，意思意思就行。”

杜月笙当即点头：“让阿彪跟你去，人手随你调。”

离开杜公馆，林北辰直接去了军统上海站。毛人凤早已在办公室等他，开门见山：“听说日本人封了码头？”

“您消息真快。”林北辰苦笑，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想请您帮个忙，让军统出面演场戏，就说货里有日本人的保密文件。”

毛人凤思索片刻：“可以，但你得小心，日本人没那么好糊弄。”两人对着地图敲定细节，约定以军统例行检查为幌子，配合掉包行动。

当晚八点，林北辰准时到了外滩咖啡馆。蓝胭脂已坐在角落，穿一身墨绿色旗袍，在暖黄灯光下透着几分神秘。“东西带来了？”林北辰坐下，点了杯咖啡。

蓝胭脂从包里拿出个信封：“这是日本人最近的行动计划。”

林北辰快速浏览，眉头皱起：“他们要在三天后运军火到上海？”

“没错，而且这批军火就藏在你们被扣的货里。”蓝胭脂点头。

林北辰恍然大悟：“怪不得日本人这么紧张，怕咱们发现猫腻。”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将计就计——他们想运军火，咱们就让他们运，路上再……”

蓝胭脂瞬间懂了：“需要我帮忙吗？”

“帮我盯着日本人的动向，有情况随时通知我。”林北辰说。两人又商量了几句，才各自离开。

次日一早，林北辰带着阿彪和几个青帮弟子去了码头附近，分成几组盯梢。日本宪兵的戒备果然加强了，巡逻次数比往日多了一倍。“六哥，你看那边。”阿彪指着远处一辆卡车，几个日本兵正往车上搬箱子，样式和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跟上。”林北辰低声吩咐。他们悄悄跟着卡车，到了码头旁的一座仓库——门口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晚上再来。”林北辰当机立断。

夜幕降临时，林北辰带着人折返，手里多了撬锁工具和短枪。“按计划来。”他低声吩咐，阿彪立刻带着两人去引开守卫，林北辰趁机溜进仓库。里面堆满了箱子，他快速找到青帮的货，在箱底做了个隐蔽记号。

刚要离开，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个日本宪兵在巡逻。“听说这批货明天就要运走？”一个宪兵说。“是啊，直接运到前线，上面特别交代要小心。”另一个答。

林北辰屏住呼吸，躲在箱子后面，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悄悄溜出仓库。他立刻把情况告诉毛人凤，两人最终定了“路上掉包”的方案。

第三天一早，日本人果然开始装船。林北辰带着人躲在暗处，见几辆卡车满载着货驶来，立刻做了个手势。卡车刚到码头入口，几辆军统的车突然冲出来，拦住去路：“停车检查！”

日本宪兵瞬间紧张起来，纷纷举枪。“怎么回事？”一个日本军官走下来，脸色难看。“我们接到情报，这批货里有抗日分子，必须检查！”军统的人理直气壮。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林北辰带着人悄悄靠近卡车，几下解决了看守的宪兵，七手八脚把真货搬下来，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假货。等日本人反应过来，军统的人已“检查完毕”，说是误会，放了行。

日本军官虽有怀疑，却抓不到把柄，只能看着卡车离开。而真正的货，早已被林北辰等人转移。

当晚，杜公馆里，杜月笙看着失而复得的货物，笑得合不拢嘴：“北辰啊，你这次立了大功！以后青帮有能帮上你的地方，尽管开口。”

“杜爷客气了，举手之劳。”林北辰谦虚回应。一旁的冯曼娜满眼崇拜：“六哥，你太厉害了！”蓝胭脂也发来消息，说日本人暂时没怀疑到他们头上。

林北辰松了口气，靠在窗前看着上海的万家灯火。这座城市虽繁华，却处处暗流涌动。他在心中默念：“系统，查看当前状态。”

“叮！任务完成，获得经验值500点，解锁新技能‘危机感知’。”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林北辰嘴角扬起笑意——有了新技能，下次行动更有把握了。

躺在床上，林北辰却没了睡意。穿越到这个世界半年，从一个普通现代人变成军统“六哥”，他经历了太多：初见蓝胭脂时，她在法租界咖啡馆看书，淡蓝旗袍配着阳光，美得像幅画；冯曼娜虽骄纵，今天跟着冒险却没一句怨言；杜月笙看似客气，心里的算盘谁也摸不透……

“叮！宿主复盘过往，触发隐藏任务‘回忆与成长’，奖励：记忆力+10。”系统突然出声，林北辰无奈一笑——这系统还真是无处不在。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谁？”林北辰警惕起身。“是我。”蓝胭脂的声音传来，开门一看，她竟穿着黑色夜行衣，显然刚执行完任务。

“有重要消息。”蓝胭脂压低声音，“日本人明天要在虹口搞大搜捕，目标是军统的联络点，是南造云子亲自下的命令。我已经通知了毛站长，他让你负责转移人员。”

林北辰脸色一变：“消息可靠？”

“我亲耳听到的。”蓝胭脂点头，“我这就去通知其他人，明天一早行动。”

送走蓝胭脂，林北辰彻底没了睡意，打开台灯制定转移计划。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计划才敲定。刚洗漱完，电话就响了——是阿彪，说杜月笙让他立刻去杜公馆。

到了杜公馆，杜月笙正吃早餐，见他来便招手：“北辰，一起吃。跟你说个事，我手下刚得到消息，日本人明天要在虹口大搜捕，我已经让青帮的人转移了，你也多小心。”

林北辰心中一凛——杜月笙的消息竟也这么灵通。吃完早餐，他直奔军统上海站，毛人凤已在等他：“情况你知道了吧？这次行动代号‘夜莺’，由你全权负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北辰忙得脚不沾地，按照计划将虹口的联络点逐个转移，确保每个同志都安全撤离。忙完已是下午，他在小饭馆随便吃了点，回到住处倒头就睡。

“叮！任务完成出色，获得额外奖励：领导力+5。”系统提示音在梦中响起，林北辰嘴角带着笑意，梦见自己站在上海的制高点，蓝胭脂和冯曼娜一左一右陪着他，三人望着夕阳下的城市——那样的平静，是他此刻最渴望的模样。

但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喘息。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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