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查案？先开个案情分析会！

“皇……皇后宫里的人？！”

王承恩这声惊呼，像闷雷砸在张伟嗡嗡作响的脑袋上。他眼前的明黄殿宇瞬间晃了晃，胸口憋得差点喘不过气——投井的宫女！坤宁宫的香囊！

这剧情也太疯了！一环扣一环，先是太后“中毒”的矛头暗指他，如今又蹦出个死无对证的宫女，还带着指向皇后的证物。这是要把后宫掀个底朝天，还是有人故意设局，把水搅得更浑？

张伟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穿越过来是想当逍遥皇帝的，不是来玩真人版宫廷狼人杀的！怎么宫里每个人，都比他会算计？

再看李纲几位老臣，脸色早已不是“难看”二字能形容，简直像蒙了层死灰。后宫之事本就是天家内帷，还牵扯太后与皇后，外臣沾手就是烫手山芋，稍有差池便是身败名裂。他们恨不能立刻原地隐身。

榻上的太后，听见“坤宁宫”三字时，紧闭的眼皮猛地颤了颤，连**都顿了半拍。可转瞬又恢复了那副虚弱模样，只是气息愈发微弱，像风中残烛。

殿内再次静得瘆人，只剩众人粗重的呼吸，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张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混乱里抽离——不能再被动挨揍了！必须攥住调查的主动权，不然迟早被这些弯弯绕绕玩死！

查案他没经验，但开会、组织讨论、头脑风暴，那是现代社畜刻在骨子里的技能！对，就开个案情分析会！把相关人都叫过来，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

拿定主意，张伟眼底重新凝起“坚定”（尽管心里慌得一批）。他瞥了眼榻上的太后，沉声道：“母后安心休养，此事儿臣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宵小之徒逍遥法外！”

话音落，他猛地转身，对王承恩厉声道：“王承恩！”

“奴才在！”

“即刻传旨：着东厂提督刘瑾、皇后，还有首辅李纲，立刻到偏殿候着！朕要亲自问话！”拉上李纲，一是要个老成外臣撑场面、显“公正”，二是拉个人一起扛压力。

王承恩腿都软了：“皇爷……这……皇后娘娘、刘公公再加元辅……”把涉案的、查案的、朝臣代表凑一块问话？哪有这规矩啊！

“快去！”张伟一瞪眼，语气不容置喙。

“是！是！”王承恩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伟又对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和御医道：“你们好生照看太后，稍有变故立刻来报！”安排妥当，他对着榻上太后僵硬地拱了拱手，又给李纲等人递了个眼色：“诸位爱卿，随朕去偏殿。”

李纲等人如蒙大赦，赶紧跟着皇帝逃离了慈宁宫正殿这窒息的是非窝。

到了偏殿，张伟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只觉比批一百斤奏折还累。他看着底下神色各异的臣子，心里飞快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开场？

没等想明白，殿外已经传来了动静。

最先到的是东厂提督刘瑾。他依旧穿着一身紫袍，面白无须，脸上挂着谦卑的笑，眼神却像毒蛇般滑腻。进来后规规矩矩行礼站好，半点看不出异常。

接着，皇后在宫女簇拥下到了。她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秀丽，脸色却泛着苍白，眼神里藏着惶恐。进来时怯生生瞥了张伟一眼，便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帕子。

最后是苦着脸的李纲——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血霉，净往要命的场合钻。

偏殿的气氛又变得诡异起来，连空气都像凝住了。

张伟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主事人的模样：“都来了。慈宁宫的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太后凤体欠安，事关重大，朕必须查明原委。今日叫你们来，就是要问个清楚。”

他先看向刘瑾，语气平淡：“刘瑾，你是东厂提督，宫禁安全归你管。那个投井宫女、还有发现的香囊，你怎么看？东厂有什么发现？”

刘瑾躬身，声音尖细却平稳：“回皇爷，奴才惶恐。事发突然，奴才也是刚得知消息，已命厂卫勘验井台、打捞尸身，还在查那宫女的身份和往来。至于香囊……坤宁宫用度有定例，一查便知。只是……”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为难，“宫内人多手杂，保不齐有攀扯诬陷的事，还得详查。”

一番话滴水不漏：表了忠心，推了责任，还暗指可能有人栽赃。

张伟心里暗骂“老狐狸”，又把目光转向皇后，语气放软了些（想显得公正）：“皇后，那香囊据说是你宫里的印记，你有什么要说的？”

皇后身子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陛下明鉴！臣妾宫中确有这种香囊，但分发赏赐都有记录，臣妾绝没指派宫女去慈宁宫做这大逆不道的事！臣妾对太后唯有孝心，天地可鉴！定是有人偷了臣妾宫里的东西栽赃！求陛下为臣妾做主啊！”她哭得梨花带雨，情真意切，倒不像是装的。

李纲在一旁皱着眉捋胡子，一言不发——这局面，太复杂了。

张伟又开始头疼：怎么看谁都有道理，谁也都像在说谎？

会议彻底僵住了。张伟觉得自己这个“主持人”快控不住场了——本指望当面质问能揪出点漏洞，结果一个个不是人精就是演技派，半点实质进展都没有。

就在他抓耳挠腮，琢磨着要不要拍桌子吓唬人时，之前派去查香囊和宫女身份的东厂档头，在门口求见。

刘瑾示意他进来回话。

那档头“噗通”跪倒：“启禀陛下、厂公。经查，投井宫女是慈宁宫小厨房杂役，入宫五年，平日沉默寡言，没发现异常，住处也没搜出可疑东西。至于那香囊……”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道，“坤宁宫的记录显示，去年共做了六十个，赏赐、分发、损耗都有账，可现在……现在对不上，差了两个。”

“差了两个？”张伟瞬间抓住了关键。

“是……但具体什么时候丢的、被谁拿了，账目上没记。”档头低着头回话。

账目不清！这就是突破口啊！张伟眼睛一亮，总算看到点方向——不管是真管理混乱让人钻了空子，还是有人故意抹了记录，这账目本身就有问题！

他正要下令严查坤宁宫和内官监的账目，一直沉默的李纲突然开口了。老成持重的他，显然想得更深。

李纲对着张伟躬身，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陛下，账目疏漏确实该查。可如今宫闱接连出事——投井、香囊、太后抱恙，全指向内廷。老臣斗胆进言，此刻深查内廷账目，恐引发更大恐慌；若操之过急，只怕会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再生事端啊！”

李纲的担忧不是没道理——这后宫的水太深，牵一发就能动全身。

张伟被李纲点醒，正犹豫着：莽撞查账会不会真出乱子？可偏殿的沉寂刚维持了片刻，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呼！

一个慈宁宫的太监不顾礼仪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纸，“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凄厉又惊恐，瞬间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陛下！陛下！不好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吐血了！御医说……御医说情形危急！请您速速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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