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无助

林恩皱着眉头，秋风带来几分凉意，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真被关进精神病院就麻烦了。

但一时间他也没有好的应对法子。

在思索着对策时，严明已经不知不觉把他带到了诊断中心。

针对精神病的诊断无非几种，问话、填表、测脑电波与心跳…

林恩对这个流程无比熟悉，他以前就是做这个的。

望着诊断室几个大字，林恩目光一闪，隐约找到了对策。

只是能不能行，林恩也没太大把握，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诊断室内，一名女医生坐在林恩对面。

“你是否觉得有一些特殊的，只有你能理解的信息或者某种信号？”

“没有。”林恩摇头道。

女医生若有所思，道：“你去填下表格，做个心理测评，另外测下脑电波…”

林恩一愣，这问询结束的太快了，按照正常流程来说，问询起码也要进行到二十分钟以上，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林恩被警卫带走后，严明沉声道：“就只问一句话？”

女医生解释道：“您先前把跟林恩的录音拿给我听了，录音中他说，他看到了常人无法看到也无法理解的事情，但面询中他却否认了，这一点足以证明他内在跟外在不一致，符合精神病患者的特征，继续聊下去没有什么意义，而且他也并不是很配合，想通过话术否认自己有病。”

严明了然的点了点头。

……

所有检查持续了近三个小时。

林恩也终于从检查室中走出来，但他脸色有些不好看，在填表中他能对答如流，但在物理检查上，他特意看了电子屏上的数据，显示的数据有些不对。

“难道是因为受到这些神秘事件的影响，我心态出问题了？”

林恩沉思着，走向候诊室。

这是严明的命令，诊断结果出来之前，他不能离开。

约莫半个小时后，先前的那名女医生拿着报告走来。

女医生看向严明，道：“诊断结果显示，林恩患有严重妄想症跟精神分裂症！”

“那就让他住院治疗吧！但是因为他比较特殊，涉及到某些案子，所以没有我们的命令，不管谁来给，你们都不能把他放出来，这是执法部的书面通知…”严明递出一份文件。

女医生看过后，保证道：“我们的护理人员会对他严加看管，这点请您放心。”

凳子上，林恩拳头紧握，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

林恩被关在一间房间里，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几乎什么能用的东西都没有，厕所是敞开着的，只有小半高，蹲下的时候可以看到上半身，另外房间内还有二十四小时监控，大门是一间铁栏门，外面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

林恩坐在床上，外面时不时有护理的目光投射过来，这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与其说住院不如说是坐牢。

想到以前那些患有严重精神病的患者被他送到精神病院，林恩升起一股负罪感，但现在显然不是自责的时候，他必须得找到出去的办法。

但这个房间除了床啥也没有，加上二十四小时监控与护理的注视，像电影监狱里罪犯利用工具撬墙，偷偷摸摸越狱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林恩前所未有的沮丧！

不到半年时间，他的生活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背景优越的心理医生，变成一个人他人认为的精神病，并且还被强制关押，这强烈的反差，别说是普通人，即便是心理医生也难以承受。

更要命的是，连家里都放弃了他。

“实在不行就这样吧？”林恩双手抓着脑袋深深吐吸。

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从这里出去了。

能从精神病院出去的办法，只有听话吃药，下次病情评估时恢复健康才有一些可能。

但林恩不是精神病，那些治疗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认为在神秘力量的干扰下治疗有用。

即便真的有用，那也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

林恩没忘记王丽亚的死，还有吴轩宋的症状，他也是其中一名患者，准确地说是受害者，他能撑过三个月吗？

林恩并不确定，也许会像王丽亚一样莫名其妙自杀？

滨海市第三人民医院靠近大海，远处时不时传来海浪的声音，大海的腥味格外浓郁。

……

林恩似乎真的放弃了，连续半个月，他没做任何反抗，每天按时吃药，洗漱也在护理的监视下，偶尔被几个护理带出房间望风，时不时还被电击，这种痛不欲生的感受让他生不如死。

这期间妻子都没来看他。

林恩瘫坐在床上，望着前方白花花的墙，有一种控制不住想撞上去的念头。

又过了一天，林恩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林恩，你的妻子来看望你了，你准备下，去家属会见室。”护理在铁栏门外大声道。

林恩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前往了家属会见室。

苏婉清坐在铁栏杆外，林恩坐在室内，两人相隔着一块厚厚的玻璃，能说话的方式只有通过打电话，这跟探监没什么两样。

护理站在林恩身后，防止对方做出出格的举动。

林恩很无奈，拿起电话道：“有什么事情吗？”

苏婉清一阵沉默，夫妻俩不知不觉变得有些陌生了，她打量着林恩，以前俊逸干净的青年，此时嘴边多了些糟乱的胡须，脸上难掩疲惫之色。

苏婉清不由捏紧拳头，这一幕让她有些心疼。

“对不起！”

声音嘶哑的像是要哭。

林恩沉默了下道：“笑笑最近怎么样？”

苏婉清压制着即将喷发的情绪道：“我跟笑笑说你去出差了，过段时间才回来，她情绪上没什么太大变化。”

林恩道：“那就好。”

两人有一阵沉默，不久后，苏婉清道：“你好好配合治疗，笑笑在等你回家。”

林恩失落的笑道：“你也认为我有精神病吗？”

苏婉清不忍回答。

林恩见到她这模样，心里也有了明确。

苏婉清转移话题道：“除了配合治疗外，其他事你不用管，严明那边我去处理，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丽亚的命案与你有关，你不用担心，治好病后我接你回家！”

林恩问道：“王丽亚的事情你调查到哪一步了？”

苏婉清又沉默了，她这几个月都在托关系调查当初的事件，但却没有一丝实质性的线索，理论上的逻辑都指向林恩是事件的主导者。

“你不用管，哪怕事情是你做的，但严明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对你做什么，好好治病，我等你回家！”

说出这句话，苏婉清似乎鼓起了很大勇气，没等林恩说话，她已挂断电话转身离去。

望着远处的身影，空荡荡的大门，林恩脸色复杂，最终还是放下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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