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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信道：“后面还有些我就不念了，署名是个仔子。我看她们信都是为了她们好，都是些校外不三不四的人写来的。她们倒好，还晓讲我不懂法。又讲不的不的，讲的捞轻失两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现在是这讲，等以后控制不到了，又还有个什么事是你们做不出的？还要别个来讲！”

语重心长痛心疾首的道：“远的不讲，就讲今年发生在市二中的一件事，就是真真实实发生在我们身边的嘎，看你们还不当个警钟啰。哎，也是个高一的妹子，跟你们年纪一样，今年十六。

长得那是，真个漂亮的要死，我看那报纸上新闻，她那生前的照片，人人都说太可惜了。又听得说一米六几的个，苗苗条条的，倒像个模特。

也是有一回跟她一个同学，到她同学家去耍，结果那同学却有一个哥哥，比她大了一岁，十七，在读高二。长得那是，也是风流潇洒，一米七几的个。

偏又五官标致，帅气的不行，就比那些个韩国明星也差不了多少，我瞧着倒有点安在旭的模子。结果也是冤孽，当真是一场孽缘，祸事难逃，这仔子一见了这个妹子就喜欢上了，开始追求她。

这小妹子哪经过这个呀，一下子就动了心，两个人就互相喜欢上了。然后这个妹子就天天跑到她同学家去耍。耍不了两天，两人就不再约他妹妹一起出去耍了，而是私自溜了出去，不是逛公园，就是看电影。结果不到半个月，两人就没忍住，偷偷摸摸在一个公园里发生了关系。

过了两个多月后，这妹子就怀了孕了，肚子大了起来，想瞒也瞒不住呀。你们想啰，这个事多丢脸啰，把她家里气了个半死，对她又是打又是骂的。学校里也公然把她开除了，休了学。”

拍拍手：“这下她名声毁了，学业也耽误了，可以说一生都毁的干干净净了。你们讲多可惜嘎，这就是一时冲动惹的祸，冲动是魔鬼嘎！

这还不算，之后她只要一出门，不管走到哪，别人都骂她不要脸，指着她鼻子骂。包括她邻居，还有以前的那些街坊们，一些叔叔婶婶们。结果她都不敢出门了，自己先就羞愧的要死了。

她伢受不了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天天打她，在街上当着众人的面就扇她耳光，说‘养出了你这么个不孝的女，没脸活在世上’，跑到河里要去跳河，幸亏被众人拉着救上来了。

他又天天骂他女儿：‘为什么不死？’结果他女儿有一天真想不开，就真偷偷摸摸喝了农药自尽死了。

他这本来只是一句气话，哪晓得他女儿小孩子家不懂事，就真当了真，遗书里还尽是自责，说是用她自己的一条命，来请求她伢原谅，说来生再当他的女儿，再也不犯这种错误了，要当个好女儿，好好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她伢本来是气的，一见了这话，又哭的不行，哭天抢地的还要来救。可她敌敌畏都早已经吃下去几个小时了，脸都青紫了，哪里还救的活！

你们讲啰，她天天不出门，在屋里哭了一个多月，学业报废了不说，人生前途也尽毁了，自己得有多后悔呀！她伢骂了她几句也就算了，又何必想不开，天天还只是要打，把一个好好养了这么十几年的宝贝女儿，就这么去了，一尸两命，又得有多后悔呀！”

一声长叹：“哎，早恋的害多深呐！”众人听了，都默默低垂下头。有的多愁善感的女生如华琴、林慧洁等，更是叹息不已。

何楚湘又道：“再讲这个仔子，他倒跟个没事人似的，不过也被学校里开了除，就跑到外地去了，换了所学校，继续上学去了，一点儿损失也没的。所以你们自己讲啰，这个事是不是都是你们妹子吃亏，万万陷进去不得？”

敲敲桌子：“所以你们常怪我话多，管你们管的太牢了，须知牢有牢的好处。哎，讲过多和少，总总是这样，莫要我天天讲，天天又是现样，苦口婆心讲起都是空的，那就不好了。

这一点仔子我倒不要去讲，我要讲的主要是你们妹子。先讲她们四个，这我就不讲了，我再讲的是许晴、叶良慧。你们两个也要注意点子，莫太跟她们耍在一起了。一日不晓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是没本事，我要有本事，就恨不得把这些东西全灌到你们脑子里去！偏偏我又没的！

哎，有句俗语讲的好，人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是在走向坟墓，这讲的多好呀！听起来是不好听，却再正确不过了，无解的！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这你们正值青春年少，是脑筋转的最快，记东西最牢的一个黄金时期。这现在不抓紧，等以后错过了，长大了成了人，就是事后再花多少功夫来补，就是事倍功半的，也补不好了。

再个讲，你们又不比那些普通班，他们蠢子就是蠢子，再你怎个告也是没用。所以我劝你们呀，学好点子，下点狠，少花点心思打扮，多花点心思学习，这是不会害你们的。”

去墙角的美的饮水机处开了下面的消毒柜，拿了个一次性厉威纸杯，在冷热两个水笼头的热阀门下，接了杯桶装娃哈哈纯净水，又泡上包一次性袋装茉莉花茶，摆在讲台上一边凉着。

才回头道：“如今社会上有那么一种少数人讲的所谓的读书无用论，恨的我是牙根痒痒，一派胡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现在好多人出去打工打了几年又回来读书，还不是以前书没读的好，吃了这个亏。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只有趁了现在年轻，一门心思把本事学好，将来才能去少走那个弯路。这现在你们恨我管你们管的严了，等将来你们长大了，晓得个没得文化知识的苦了，在这个社会上难于立足，晓得世事艰难了，那你们就又后悔了。

有的不要去干那个脏事苦事，就晓得感激我了，想起原来何老师讲的话没错，幸亏我听了。另外一些就要想当初怎理就不听何老师的话了，心里就还记得个我，所以我宁愿去做这个坏人，也不愿去做那个好人。

再一个，我们班是一个整体，你也不能老是成绩差，拖我们重点班的后腿，丢我们班的脸噻，你讲是不是？”众人早把头低下去了。

何楚湘又道：“我这里还有个东西发下来，你们看了后填了，等下交上来，我收了后还要交到学校里去。”把带来的一沓纸拿出来，分组往下分发。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

原来是份社会调查问卷，询问学生的消费意识，问些运动服、运动鞋都穿什么牌子等。众人都互相问，互相抄，多写的是李宁、安踏等。

因今日是九月十日教师节，不时有学生上去送上节日礼物。从西湖的龙井茶、张小泉的剪刀、红蜻蜓的皮鞋、西门子的电吹风、飞利浦的电熨斗、时代华纳的镭射激光唱片、丁家宜的洁面乳、子弹头的电插板、天堂的遮阳伞、同仁堂的乌鸡白凤丸，到佳洁士的牙膏、康师傅的泡面、易拉罐的青岛啤酒，以及浙江临安的山核桃、江西上饶的山鸡腿，各式各样。又鲜花、卡片居多。

何楚湘摆摆手道：“都放在讲台一边好了。”笑起来：“其实今日过这个节，我倒并不想你们硬要送个什么礼，只希望你们现在读书下点狠，将来个个都有出息，莫丢我的脸，比送这些什么我都强！就是以后别个问起来，我也能夸耀两句，脸上光彩。

这你们后面还有什么要送的，就不必了，东西多了我也拎不回去，就留给别的老师好了。倒是有卡片的倒还可以送来，这么多年来学生送的贺卡，我都积了放那里，都积了两大箱了。”

指着台上一小盒子道：“这是哪个的？博士伦隐形眼镜我是用不上了，送了浪费。倒是你们年轻小姑娘子，花枝招展的，含苞待放的季节，戴了刚好。不过蛮有心的，连我戴多少度的都大致晓得了，我也多谢了。

不过我屋里也没的别的怎个人用，你们还拿了回去，看能不能退得，能退就退，不能退就送给别人好了，还能起点子作用。”杜哲忙上去取了回来。

何楚湘又笑道：“现在的学生，那全是调皮捣蛋的跟老师好，你们看啰，等再过了这么几年，这些成绩好的还有几个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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