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第一件 “科修” 造物（下）— 反击

金刚石砂摩擦玄铁的刺耳声响在炼器房里回荡，古月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他用拇指抵住箭簇尖端，感受着三棱凹槽的导流角度 —— 必须与灵气流动方向完全契合，才能最大化破甲效果。

“还差两度。” 他喃喃自语，拿起沾着砂粉的细砂岩，对着凹槽边缘轻轻打磨。额头上的汗珠滴在铁砧上，瞬间蒸发成白雾，后背的伤口被汗水浸透，疼得他牙关紧咬。

远处的午时钟声敲到第三下时，最后一支箭簇终于固定完毕。古月将五支箭矢插进竹节箭筒，背起改良弩冲出炼器房。刚拐过竹林拐角，就听见杂役院方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那废物肯定躲在附近！搜出来打断他的腿！” 王霸的大嗓门带着戾气，显然没等执法堂的人，自己先带了四个跟班过来。

古月眼神一凛，迅速钻进旁边的柴房。这间柴房位于杂役院最深处，只有一条狭窄的走廊通往外面，两侧是丈高的石墙 —— 绝佳的伏击地点。

他反手掩上门，从门缝里观察外面。走廊宽不过三尺，头顶是松动的石砖，正是设置陷阱的好地方。

“时间足够。” 古月迅速卸下背上的弩，将箭筒固定在腰间，然后抓过墙角的麻绳。这是他昨天特意准备的，用三股麻绳拧成，抗拉强度远超普通绳索。

他测量了走廊宽度，在两侧墙壁的砖缝里各楔入一根削尖的竹钉，将麻绳拉成与地面成 30 度角的绊索，高度刚好到成年人的膝盖 —— 这个角度能让绊倒的人向前扑倒，而不是向后仰，能最大化迟滞效果。

接着，他搬过一堆半腐朽的木柴，堆在走廊尽头的石阶上，用藤蔓轻轻系住最底下的一根。只要有人碰动木柴堆，顶端那几块嵌着碎石的厚木板就会立刻滚落，形成天然的路障。

做完这一切时，走廊外已经传来脚步声。古月迅速躲进柴房内侧的阴影里，举起改良弩，将准星对准走廊入口。

“那小子肯定跑不远，仔细搜！” 王霸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跟班们的笑骂，“等抓住他，先卸了他的胳膊！”

古月的心跳稳定在每分钟七十次，这是他在实验室处理紧急情况时的最佳状态。他调整呼吸，将金行灵气缓缓注入弩身 —— 玄铁箭簇在灵气滋养下，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三棱凹槽里的导流纹仿佛活了过来。

第一个跟班冲进走廊时，古月没有动。那家伙嘴里叼着根草，漫不经心地踢着脚下的石子，正好踩在绊索正前方。

“砰！”

麻绳骤然绷紧，跟班的膝盖被狠狠一绊，整个人像个麻袋般向前摔去，门牙磕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妈的！什么东西？” 王霸气冲冲地骂着，第二个跟班已经绕过摔倒的同伴，正想查看情况，却撞在了滚落的木柴堆上。

厚木板带着碎石砸下来，虽然伤不了筋骨，却把那跟班埋在底下，一时动弹不得。

“有埋伏！” 剩下的两个跟班顿时慌了神，下意识地后退。

王霸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敢设陷阱。他强忍着左腿旧伤的隐痛，抽出腰间的铁尺，灵气灌注下，尺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古月！有种滚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古月缓缓从柴房阴影里走出，改良弩稳稳地端在手中，玄铁箭簇正对着王霸的胸口。阳光透过走廊的缝隙照在弩身上，复合弩臂的弧形线条泛着冷光，黑风豹筋制成的弓弦微微颤动，蓄势待发。

“王师兄这是要私设公堂？” 古月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神却像手术刀般锐利，“还是怕偷窃聚气丹的事情败露，想杀人灭口？”

王霸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带来的四个跟班，两个已经失去行动力，剩下的两个看着那把造型奇特的弩箭，眼神里满是忌惮。他们能感觉到，那支铁箭上散发着淡淡的锋锐之气，绝非普通凡物。

“少废话！把他抓起来！” 王霸色厉内荏地吼道，却没敢自己上前。

一个跟班壮着胆子冲上来，手里挥舞着木棍。古月没有丝毫犹豫，手指扣动扳机。

“咻！”

箭矢破空的锐啸刺得人耳膜发疼，玄铁箭簇带着淡金色的灵气，精准地射中跟班脚下的石阶。只听 “噗嗤” 一声，三寸长的箭簇竟没入坚硬的青石半寸有余，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那跟班吓得僵在原地，木棍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刚才要是再往前半步，这一箭就会射穿他的小腿。

“下一支，会射穿你的喉咙。” 古月的声音冰冷刺骨，准星缓缓移动，对准了王霸的左肩 —— 那里是练气修士灵气运转的薄弱点。

王霸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那支箭上的金行灵气，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穿透力，仿佛能撕裂他体表的灵气防护。

“你敢……” 他色厉内荏地开口，左腿的旧伤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 刚才的急躁让灵气再次紊乱。

“我为什么不敢？” 古月向前踏出一步，弩箭的角度始终锁定王霸，“反正都是要被你们废掉逐出山门，不如拉个垫背的。外门弟子偷窃丹药，还指使跟班行凶，这事闹到执法堂，不知道长老会怎么判？”

他特意加重了 “偷窃丹药” 几个字，眼睛扫过那个瘦高个跟班。那家伙下意识地捂住怀里的油纸包，脸色惨白。

王霸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本来想借执法堂的手除掉古月，没想到这废物不仅造出了诡异的武器，还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旦闹大，就算能废掉古月，他自己也讨不到好。

“好…… 好得很！” 王霸咬着牙，死死盯着古月，“你给我等着！”

他狠狠瞪了一眼被埋在木柴堆里的跟班，转身就走：“我们走！”

剩下的两个跟班如蒙大赦，慌忙扶起摔倒的同伴，狼狈地跟着王霸离开了杂役院。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古月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瞬间脱力，后背重重撞在柴房的木门上。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改良弩，玄铁箭簇上的淡金色灵气已经散去，箭身还在微微发烫。

这把融合了材料力学、机械原理和灵气应用的简易弩箭，第一次实战就成功逼退了练气三层的修士。

“但还不够。” 古月抚摸着弩臂上的螺旋槽，眼神凝重。

刚才那几箭几乎耗尽了他体内仅存的灵气，要是王霸再多带几个人，或者执法堂的人真的来了，他根本没有胜算。这种依赖工具的力量，终究有其极限。

他回到柴房，从砖缝里取出那本《引气诀》。麻纸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上面的朱砂字迹仿佛有了新的意义。

以前他只把这看作修炼功法，现在却从中看到了能量循环的图谱，看到了经脉与波导的相似性，看到了灵气作为能量载体的巨大潜力。

科学能帮他造出强大的工具，却不能让他真正拥有力量。就像实验室里的仪器再先进，也需要稳定的能源供应。

“灵气…… 才是这个世界的基础能源。” 古月低声自语，指尖划过 “聚于丹田，循环周天” 八个字。

他之前的分流法只是权宜之计，要想真正提升实力，必须找到让五种灵气和谐共存、高效转化的方法。或许可以借鉴三相交流电的原理？用某种 “整流” 机制，将五种不同属性的灵气转化为统一的能量形式？

夕阳透过破窗照在麻纸上，将古月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科学家式的冷静，而是多了几分修真者的坚韧。

工具是手臂的延伸，而自身的力量，才是立足的根本。

古月将《引气诀》重新藏好，拿起改良弩仔细擦拭。玄铁箭簇在暮色中闪着冷光，仿佛在预示着一个全新的方向 —— 科学与修真的融合，或许才是他真正的道路。

王霸的威胁仍在，执法堂的风险未消，但古月的心中却燃起了新的火焰。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起点。

夜色渐浓，柴房里亮起一盏微弱的油灯，映照著地上重新绘制的经脉图谱。这一次，上面不仅有木炭勾勒的线条，还多了些用朱砂标注的能量节点，那是古月结合科学与修真，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修炼路线图。

科修之路，自此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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