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墙头观戏，报价几何？

第9章：墙头观戏，报价几何？

青林镇，这座边陲小镇，在凄厉的号角声中彻底陷入了恐慌的漩涡。

街道上早已乱作一团。人们像是无头苍蝇般奔跑哭喊，母亲紧紧抱着孩子往家里冲，男人则脸色惨白地抓起任何能当做武器的东西——锄头、柴刀、甚至削尖的木棍，拼命朝着镇墙方向涌去。店铺门窗被仓促地关闭，发出砰砰的响声，夹杂着掌柜焦急的吆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远比之前李家带来的压迫感更加原始和绝望。

“快！快去镇墙！黑铁卫已经上去了！”

“老天爷！这个季节怎么会爆发兽潮？！”

“完了…这次动静太大了…我听那声音，至少是中型兽潮！”

“镇长呢？三大家族的人呢？！”

混乱的人流中，林凡和石铁逆向而行。

石铁脸色发白，手心全是冷汗，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但他依然紧紧跟在林凡身后，眼神坚定。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正在轻微地震颤，远处传来的兽吼声越来越密集，如同闷雷滚过天际，其中夹杂着一些令人心悸的尖锐嘶鸣，显然有强大的妖兽混在其中。

“前…前辈…我们真的要去镇墙吗？那里现在是最危险的地方…”石铁的声音带着颤音。

林凡却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对周围的混乱和恐惧视若无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旁仓促关闭的店铺招牌。听到石铁的话，他头也不回地道：“危险？不会啊。那里视角好，看戏最合适。”

看…看戏？

石铁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把毁灭性的兽潮当戏看？前辈的格局…他实在有点跟不上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因为外界突然变化的背景音而炸锅。

【卧槽！什么声音？！号角？】

【兽潮？！是我想的那个兽潮吗？！】

【主播快跑啊！还逛gai呢？！】

【等等…主播刚才是不是说了看戏？】

【牛逼！不愧是格局哥！兽潮当前，稳如老狗！】

【用户‘瑟瑟发抖’打赏了666！——主播保护好摄像头！我要看现场直播！】

林凡瞥了一眼弹幕，心情更好了。要的就是这个节目效果。

他带着石铁，轻而易举地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镇墙之下。

此时的镇墙，已然成了一片紧张的战场。粗木和夯土搭建的墙垛后，挤满了手持弓箭、面色紧张的民兵和佣兵。穿着制式皮甲、装备精良的镇卫队和李、王、赵三家的私兵正在大声呼喝着维持秩序，分配防守区域。

箭矢、滚木、礌石被源源不断地运上墙头。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恐惧的味道和兵器的铁腥气。

张管事和他带来的两名黑铁卫早已登上墙头，正与一个穿着镇长服饰、满头大汗的老者以及另外几个气息不俗的武者（显然是王、赵两家的代表）焦急地商议着什么，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无比。

“张管事！探子回报！兽潮规模至少中型！先锋是一阶妖兽‘利爪鬣狗’和‘铁背山狼’，数量过百！后面还跟着大批毒涎蜘蛛和更厉害的大家伙！我们必须立刻求援青岚宗！”镇长声音嘶哑地喊道。

“已经派人用疾风隼送信了！但青岚宗赶来至少需要两个时辰！我们必须顶住！”张管事咬牙道，额角青筋暴起。

“顶住？怎么顶？！我们这点人手，对付小股兽潮还行，中型兽潮…”一个赵家的壮汉脸色发白。

“顶不住也要顶！难道你想看着镇子被屠光吗？！”王家的一个老者厉声道，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沿着阶梯，悠然走上墙头的林凡和石铁。

在一派如临大敌、紧张万分的人群中，这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林凡甚至还顺手从墙垛边一个吓傻了的民兵手里拿过一张硬弓，掂量了一下，又嫌弃地摇了摇头放了回去，仿佛在逛菜市场挑拣食材。

“你！你怎么上来了？！”张管事看到林凡，先是一惊，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也顾不得之前的龃龉，急声道：“先生！兽潮当前，覆巢之下无完卵！还请先生出手，助我青林镇渡过此劫！我李家必有厚报！”

镇长和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林凡，目光复杂，既有怀疑，也带着一丝绝望中的期盼。他们或多或少听说了醉乡居里发生的事情，知道这个青年似乎有些邪门的手段。

林凡没理会他们，而是走到墙垛边，向外望去。

只见镇外那片开阔地带上，烟尘滚滚，如同席卷的沙暴！无数形态各异、双眼赤红的妖兽，如同决堤的洪流，正疯狂地朝着镇子涌来！跑在最前面的是大群鬣狗和妖狼，呲着獠牙，涎水横流，发出令人牙酸的嗥叫。后面跟着体型更大、喷吐着毒液的蜘蛛，再往后，烟尘中隐约能看到几头如同小型山丘般的巨大身影，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兽潮未至，那股狂暴、嗜血的凶煞之气已经扑面而来，压得墙头上许多民兵双腿发软，脸色惨白。

“啧，场面还挺大。”林凡评价道，语气像是看到了不错的烟花表演。

张管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叫场面大？！这是要命啊！

“先生！！”他几乎是在哀求了，“只要先生肯出手，任何条件都好商量！”

林凡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扫过紧张万分的镇长和其他人，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他指了指脚下，“我看戏的位置得舒服，闲杂人等别来烦我。”

众人：“…”

“第二，”他顿了顿，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指了指远处烟尘中那几头若隐若现的巨大身影，“那几头大的，看起来挺威风，摸起来手感应该不错。皮毛归我， maybe能做个毯子。”

众人瞳孔地震！那至少是三阶甚至四阶的狂暴妖兽！在他嘴里成了做毯子的材料？！

“第三，”林凡露出了一个资本家般的和善笑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得加钱。”

张管事喉咙发干，声音颤抖：“加…加多少？”

林凡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越来越近的兽潮，随口报数：“看在是第一笔生意的份上，给你们个优惠价。清完这波，一百颗…嗯，就那种辣条吧。或者十箱可乐也行。支持预付，不支持赊账。”

噗通！

旁边一个正在搬礌石的民兵，手一软，石头砸在自己脚上，都忘了喊疼。

张管事、镇长、王赵两家的代表，以及所有能听到这句话的人，全都石化了。

一百包…辣条？

十箱…可乐？

来换取…拯救整个镇子？！

他们甚至无法理解这个要价的意义！这到底是昂贵到无法想象，还是便宜到令人发指？！

“吼！！！”

就在他们大脑宕机的瞬间，兽潮先锋已经冲到了镇墙之下！几头格外雄壮的铁背山狼人立而起，带着腥风的利爪狠狠拍向看似脆弱的木土墙体！

“放箭！快放箭！”镇长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

嗡！

一片稀稀拉拉、明显准头不足的箭雨落下，大部分被妖兽坚韧的皮毛弹开，只有寥寥几箭造成了些许伤害，反而更加激怒了妖兽。

更多的鬣狗和妖狼开始疯狂撞击、抓挠墙体，整个镇墙都在微微晃动！墙头的民兵们吓得连连后退。

“顶住！用滚木！礌石！”张管事拔出佩刀，怒吼着指挥，脸色绝望。黑铁卫和李家私兵奋力将沉重的滚木礌石推下，砸翻了几头妖兽，但相比于庞大的兽潮，简直是杯水车薪！

一头毒涎蜘蛛趁机喷吐出大股绿色的毒液，溅射在墙头上！

“啊！我的眼睛！”

“腐蚀！这毒液有腐蚀性！”

惨叫声顿时响起，好几个民兵捂着脸倒地痛苦翻滚，阵线瞬间出现缺口！

更多的妖兽顺着这个缺口，试图攀爬而上！危机瞬间爆发！

“完了…”镇长面如死灰。

张管事也是目眦欲裂，挥舞着佩刀砍翻一头试图跃上墙头的妖狼，朝着林凡绝望地大喊：“先生！快出手啊！条件我们答应！都答应！”

林凡却依然站在墙垛边，仿佛在看一场沉浸式戏剧，甚至还对着直播镜头点评了一句：“嗯，这特效做得不错，群演也很卖力。”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打赏特效几乎淹没了画面！

【答应他啊！傻逼NPC！一百包辣条换一座城！血赚啊！】

【急死我了！主播快出手啊！】

【主播：淡定，让兽潮再飞一会儿。】

【用户‘辣条管够’打赏了超级火箭*10！——主播地址给我！我空投一百箱过去！快救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陡然响起！

只见一道包裹着淡青色光芒的身影，如同疾风般从镇内呼啸而来，轻飘飘地落在墙头危机之处！

剑光一闪！

如同冷月清辉洒落！

噗噗噗！

那几头刚刚攀上墙头、狰狞咆哮的妖兽，瞬间尸首分离，沉重的尸体摔下墙去！

来人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身穿青岚宗外门弟子的服饰，面容俊朗，神色冷傲，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犹自滴落兽血。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青岚宗服饰的弟子，迅速稳住阵脚，剑光闪烁间，将缺口处的妖兽暂时逼退。

“是青岚宗的仙师！”

“仙师来了！我们有救了！”

墙头上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那青岚宗青年弟子收剑而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墙头，最后落在镇长和张管事身上，眉头微皱，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责备：“区区中型兽潮，何至于如此慌乱？我青岚宗弟子在此，自会护你等周全。”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和宗门的优越感。

镇长和张管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拜谢：“多谢赵峰仙师及时出手！”

原来这青年名叫赵峰，是青岚宗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恰好在镇附近历练，听到号角便赶了过来。

赵峰满意地点点头，享受着他人的敬畏。他的目光随意扫过，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甚至还在…吃东西？（林凡不知何时又拿了包辣条出来）的林凡。

看到林凡那副悠闲自在、仿佛在看热闹的样子，赵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尤其是在注意到对方似乎只是个毫无修为波动的普通人后，一股不悦油然而生。

“你是何人？此地危险，岂是你能逗留之处？还不速速退下！”赵峰冷声呵斥，带着宗门弟子惯有的傲慢。

张管事脸色一变，刚想解释。

林凡却先开口了。他咽下嘴里的辣条，看着赵峰，又看了看城外再次汹涌扑来的兽潮，以及远处那几头终于显露庞大身影、散发出恐怖气息的三阶妖兽“狂暴山猪”，眼睛微微一亮。

他完全没理会赵峰的呵斥，而是转头对张管事说道：

“哦，对了，刚才的报价是优惠价。”

“现在行情变了。”

他指了指城下黑压压的兽潮，以及那头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大山猪，笑眯眯地补充道：

“得加码。”

“另外，那头大野猪的獠牙看起来不错，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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