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黑色优盘

突然，一阵痛苦的闷笑从旁边传来——张潇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捂着右手骨折处，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他抬头，眼神里混着血水的冰冷，还带着一丝嘲讽，“杨天他爸是杨建国，建国集团的老板！江城市值前几的龙头企业，市政府的人见了都得客客气气，黑道大哥见了杨天，都要喊一声‘少东家’！你以为能打、会点歪门邪道，就能跟他斗？”

张潇喘着粗气，继续嘲讽：“你再能打，打得过枪吗？他要弄死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能挡得住全城搜捕？我劝你趁现在还有命，赶紧跑，跑越远越好！”

曾小凡没说话，眼神冷得像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他当然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势力，可小白和小拐惨死的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那点逃跑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滔天恨意烧成了灰烬。

夜色已浓，江城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一张巨大的网。他清楚，从今天起，平凡日子彻底结束了——他要面对杨家的滔天势力和无穷报复，前路是刀山火海，可他没得选。

曾小凡的目光落在敞开的保险柜上，金属内壁反射着顶灯的冷光，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最上面堆着一沓沓资料，他随手抽出一张，“西区安置房”的字样映入眼帘——这是份拆迁合同，上面的补偿价格被红笔圈着，比他知道的市场价低了近一半。

“强买强卖，还做得这么明目张胆。”他低头嗤笑，指尖继续往下翻，上百张合同划过，每张末尾的签名都歪歪扭扭，像是被人强迫按的手印。

指尖移到第二层，里面放着一沓沓现金，粗略看去至少有四五十万；现金上面，躺着一把黑色手枪——枪身线条利落，是***17。这种枪后坐力小、故障率低，在黑市上很受行家青睐，此时枪口微微上扬，像在无声彰显这里的血腥底气。

曾小凡的指尖顿了顿，左肩的针眼还在发麻。若是刚才他反应慢一点，这把枪要是落到张潇手里，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冷汗顺着衣襟滑到后背，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移到最底层——那里放着个巴掌大的深棕色盒子，锁扣是黄铜的，已经有些氧化。

他伸手去拿盒子，身后突然传来张潇急切的叫喊：“别碰那个！”张潇的声音像劈了叉，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曾小凡回头，正看见他捂着断手、身体前倾的模样，眉梢轻轻一挑。此时他指尖已经扣住了皮盒的锁扣——这盒子根本没上锁。

“看来这里面，藏着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曾小凡故意放慢语气，话音刚落，便掀开了盒盖。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飘了出来，盒底的幽槽里，一枚黑色U盘静静躺着，像是被精心收藏的秘密。

他拿起U盘，入手的重量比想象中沉。身后立刻传来张潇高亢的叫喊：“赶紧把它放下！那不是你能碰的！真动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曾小凡捏着U盘，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桌角的电脑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接话——好奇心像被猫抓着，痒得厉害。他拉开椅子坐下，把U盘插进主机，迅速打开电脑。

找到U盘的存储文件夹双击点开，300多G的内容瞬间占满屏幕，密密麻麻的视频文件足有上百个，文件名都是“日期+编号”，像极了隐秘的档案。他随手点开最新的一个，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的：高档宾馆房间里，昏暗灯光下，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抱着一个女人亲热，动作刺眼。

“搞了半天是这种东西？”曾小凡皱起眉，刚想关掉，目光却突然定在男人的侧脸上——那轮廓、说话时习惯性的手势，竟和他刷手机时看到的本地新闻里，市政府发布会上侃侃而谈的身影重合了。

“王副市长？”他低呼一声，又飞快点开另一个视频。画面是咖啡座卡座，镜头藏在盆栽后：一个中年人推过纸包，对面戴眼镜的男人打开，里面的红钞票一闪而过，看厚度最少有几十万。眼镜男笑着把纸包塞进公文包，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虽没声音，那熟悉的姿态却藏都藏不住。曾小凡的心跳越跳越快，又陆续点开几个视频——有的在会所包厢，有的在办公室，还有的在停车场。这上百个视频像一张细密的网，把江城不少头面人物的阴暗面全兜了进来。他终于明白，杨天的父亲杨建国为什么能在江城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连不少市政工程都被他家独揽——这些视频就是最锋利的把柄，比现金、枪械管用百倍。

捏着鼠标的手微微收紧，屏幕的光影在他眼里亮得惊人。曾小凡起身，把U盘随手插进兜里。身后的张潇还在叫嚣：“小伙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现在你交出U盘，我保证既往不咎，之前的事全当没发生！”

曾小凡嗤笑一声，想起小拐和小白的惨死，怒火就在胸腔里翻涌，恨不得一拳砸死眼前这不知所谓的人。可在地球做了几十年守法公民的本能还在，哪怕穿到了异世，“法律”这道无形的墙仍在按住他的拳头。

张潇见他犹豫，还在不停劝诱：“你交了U盘，我跟杨总好好说，肯定不让你吃亏……”

就在这时，识海里突然响起艾丽丝清冷的声音：“别信他。我的魔方扫过他的脑电波，杏仁核活跃度远超正常水平，说谎时心率飙到了150。交出U盘，你会死得比小白和小拐还惨。”

曾小凡浑身一震，迷茫瞬间被惊悚取代。他看向张潇，果然在对方镜片后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识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把身体交给我，接下来的事，我来处理。”

曾小凡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里漫开幽蓝的光，像沉在深海里的两块冰。他起身走向张潇，张潇吓得瞳孔骤缩，捂着断手在地板上往后倒退，一只腿不住地发抖：“你、你是谁？你不是人类！”

曾小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却变成了清澈的女声：“你猜。”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起一团蓝色能量——像跳动的火焰，又像浓缩的星云。艾丽丝记着小白和小拐的惨死，没有半分犹豫，掌心的能量直接朝张潇头顶打去。

蓝色能量像有生命般钻进他的眉心，不过几秒，张潇突然浑身一僵，接着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倒在地，四肢不停抽搐，眼睛翻白，嘴角溢出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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