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宠物惨死

次日清晨八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尾，曾小凡缓缓睁开眼，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多了。

他简单洗漱后走到客厅，小白和小拐立刻颠颠跑过来，围着他的裤脚“喵喵”叫。曾小凡俯身抱起小白，指尖顺着它的脊背轻轻撸着，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这三只猫是他跑外卖那三年捡的流浪猫，也是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唯一能给她带来温暖的存在。

他去厨房拿出猫粮倒进食盆，又给自己泡了桶方便面，加了根火腿肠，三两口简单对付了早餐。眼看时间到了八点半，他想起今天的计划——继续在江城找能量粒子的踪迹，这毕竟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曾小凡锁好门走出小区巷口，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车子驶离老巷时，他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默默盼着：希望今天能有意外发现。此时，在西区，距离曾小凡所在小区几公里外，一栋爬满铁锈的闲置机械加工厂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大门被撬开，门框上粗暴钉着块铁皮牌子，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建国集团拆迁办”——这里早被建国集团征用，成了推进西区上百栋楼房拆迁的临时据点。

负责此事的张潇，正是杨天口中的“张叔”。他此刻在二楼办公室里，40多岁的年纪，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熨烫得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却像毒蛇般阴冷。明明是盛夏，他的领口仍扣得严严实实，手指夹着支没点燃的烟，浑身透着股不动声色的威严，与这满是油污的厂房格格不入。

张潇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碾了碾，想起昨天杨天的嘱托，抬手敲了敲桌面，起身推开办公室门。楼下大厅里，二三十个混混正闹哄哄的：有人对着沙袋挥拳，有人光着膀子凑一起打牌，还有人举着杠铃较劲。

张潇扫了一眼，突然沉声道：“疯狗！”

一个背对着他的壮汉猛地回头。这人穿黑色背心，背上过肩龙纹身狰狞可怖，满脸横肉看着就让人发怵——正是疯狗。他身高一米八几，肌肉膨胀有型，站在那儿像座铁塔，铜铃大的眼睛里透着野兽般的狠劲。

“张哥！”疯狗咧咧嘴，露出泛黄的牙齿，快步跑上二楼。

张潇瞥他一眼，递过一张纸条：“西区红星小区33栋7单元6楼A座，找个叫曾小凡的，给他松松筋骨，打断一条腿。记住，人别玩死，收着你那股劲。”

疯狗盯着纸条上的地址，喉结动了动，伸出舌头舔了舔泛黄的牙齿，嘿嘿笑：“放心张哥，保证让他‘舒坦’！”此时，曾小凡乘坐的出租车刚抵达江城新区。作为江城重点开发的商业中心，这里满眼都是拔地而起的高耸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亮的光；沿街商铺鳞次栉比，崭新的霓虹招牌错落排布，来往的车辆川流不息，穿着精致的上班族步履匆匆，连空气中都飘着几分热闹又繁忙的气息，与西区的老旧截然不同。

曾小凡下了出租车，顺着繁闹的街道往前走，在熙攘的人流中穿梭。他始终绷紧神经，随时留意识海里的魔方，盼着能传来能量粒子的提醒，可识海始终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动静。他只好沿着不同街道来回穿梭，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一辆面包车停在红星小区的巷口，车门拉开，疯狗率先跳下来，手里攥着根沉甸甸的棒球棒，身后陆续跟着四个彪形大汉，个个面露凶光。

疯狗抬眼扫了巷子，径直往里走。路过巷口的早餐铺时，老板娘王姐瞥见几人凶神恶煞的模样，赶紧低下头假装收拾东西，连大气都不敢喘。疯狗没理会她，脚步不停走到33栋7单元楼下，抬头核对了门牌号，确认没错后，抬腿往楼梯间走。

昏暗的声控灯被脚步声震亮，几人踩着台阶上到6楼。A座的铁门紧紧关着，疯狗冲身后一个染黄毛的小子抬了抬下巴。黄毛心领神会，后退两步猛地抬腿踹门——“哐！”门没开，倒是震得墙面簌簌掉灰。

“谁啊？大白天的砸什么门！”隔壁B座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的老头探出头，是曾小凡的邻居老王头。他子女在外地，老伴走得早，平时很少出门，这会儿实在被吵得受不了才出来看。

疯狗几人猛地转头，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凶狠。老王看清他们的模样，吓得心里一咯噔，赶紧缩回头“砰”地关上了门。

没了干扰，黄毛又接连踹了几脚，转头对疯狗说：“狗哥，里面好像没人。”

“砸开！”疯狗声音冷得像冰。

几个大汉立刻围上来，轮流对着门锁猛踹。老旧小区的铁门本就不结实，没几下就被踹得变形，“哐当”一声摔进屋里，重重砸在地板上。

疯狗率先走进屋，目光扫过客厅：旧沙发、玻璃茶几，角落缩着三只小猫，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东西。一个小混混冲进卧室，很快又跑出来：“狗哥，没人！”

疯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的狠意更浓：“来都来了，别他妈站着！给我砸！”

手下的混混立刻动了手，茶几被掀翻，杯子碎了一地；厨房的橱柜门被拽下来，碗碟摔得噼里啪啦响，整个屋子瞬间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瘸腿的小拐突然从沙发底下冲出来，一口咬住了黄毛的脚踝。黄毛痛得嗷嗷叫，抬脚就把小拐踢向墙角——小拐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叫。黄毛还不解气，抡起棒球棒对着它狠狠砸了两下，鲜血瞬间溅在墙上，小拐再也没了动静。

三花猫小白在卧室猛地跳上一个正在砸卧室的壮汉肩头，对着他的脸狠狠挠了一爪。壮汉吃痛，反手挥起手里的棒球棒，朝着小白狠狠砸去，结结实实砸在小白头上。小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顺势摔向卧室墙面，整个头部都变了形，嘴角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血沫，没了半点动静。

客厅里，橘猫煤球看着同伴惨死，眼睛瞪得溜圆，猛地朝着疯狗扑了过去。疯狗眼神一狠，手中棒球棒直接扬起，“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打在煤球身上。煤球像被巨石砸中，发出一声哀豪，身体飞出窗外，瞬间没了踪影。

“狗哥牛逼！”“好一个全垒打！”几个小混混立刻凑上来起哄。

疯狗瞥了眼地上小白和小拐的尸体，又扫了圈满是狼藉、没一处完整的房间，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喷漆，走到墙上胡乱喷了几行字：“速到西区机械加工厂，否则后果自负！”

“撤！”他扔掉喷漆，大手一挥，带着一群混混浩浩荡荡地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室狼藉和冰冷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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