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直播跳楼

晚上11点，曾小凡刷着短视频，困意阵阵袭来。他强打精神点开“第二人格直播”的直播间，然后闭眼躺回床上。

直播间刚开，在线人数像被点燃的火线般疯涨，转眼就冲到了3000人。弹幕比昨晚热闹十倍：“来了来了！前排占座！”“主播快起来！别睡了！”既有昨晚的老粉，也有看了热搜来凑热闹的新观众，没一会儿人数就冲破了5000人。　　弹幕里吵得火热，有人专程来“找茬”：“今天一定要拆穿你弄虚作假！”“坐等主播出丑，看你还怎么演！”也有人抱着好奇观望，等著“第二人格”出现。

时间慢慢滑到12点，橘猫煤球晃着圆滚滚的屁股，一步步走到床边，一跃跳上曾小凡的胸口，“喵喵”叫了两声。

万众期待中，曾小凡突然直挺挺坐了起来，直播间里顿时一片惊呼：“我靠！这姿势也太像僵尸了吧！”只见他机械地摸了摸煤球毛茸茸的身子，又轻轻推开煤球，然后缓缓站起身，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朝客厅走去。直播间观众正翘首以盼，可闭着双眼的曾小凡却在房间里左摇右晃，既没像往常那样拿猫粮喂猫，也没去碰哑铃做运动。弹幕瞬间吵翻了天：“看啥呢？这是在演傻子吗？走了走了！”“肯定是昨晚的‘狠活’没法复刻了，今天找不到道具了吧！”“昨儿玩那么离谱，今儿就露怯了？”嘲笑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已经点了退出键。

就在观众陆续散场时，闭着眼的曾小凡突然动了——他一步步走向窗边。那是老旧小区的木窗，镜头里能清晰看到窗后晃动的树影。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直到他抬起腿，直接迈过了窗台。　　“卧槽！他要干嘛？”刚发完这条弹幕，观众就看见曾小凡把另一条腿也迈了出去，接着整个人从窗户翻了下去！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主播跳窗了！快报警啊！”“天呐！这是要命吗？”“看树影高度，最少三楼以上！摔下去要出事的！”

大学寝室里的林小雨更是眼睛瞪得溜 圆，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她死死盯着屏幕，心揪得发紧——不管是三楼还是更高，这么跳下去，怎么可能没事？直播间里的声音彻底乱了：“昨天拔钢钉，今天跳楼？这剧本也太离谱了！”“肯定是假的！下面指定有人接，故意搞噱头呢！”但也有人急得发慌：“别开玩笑了！真出事怎么办？快报警啊！”

后台的小张盯着屏幕，手已经按在了紧急禁播按钮上。下一秒，直播间瞬间变黑，屏幕中央弹出一行字——“主播违规表演，已被禁止”。观众看着黑屏，有的骂骂咧咧退出，有的还在刷“到底有没有事”，但终究抵不过系统限制，慢慢散了场。

大学寝室里的林小雨盯着黑屏，心一直悬着——从那么高的楼跳下去，他真的会没事吗？

而在小区的楼下，曾小凡正保持着半蹲姿势蹲在地上，像黑夜里的猎手般搜寻着什么。夜风掀起他的衣角，月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冷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从地上起身，没有一丝受伤的踉跄，接着便朝着小区出口走去，曾小凡快步走到巷口，抬头望了眼头顶的路灯。就在抬头的瞬间，他的双眼在夜色里猛的睁开——瞳孔如蓝宝石，隐隐有蓝色能量在眼底来回闪动，像揉碎的星光藏在眸中。

待蓝光渐渐淡去，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做半分停留，转身便钻进了另一条更深的巷子，身影如同融入墨色般，瞬间消失在黑暗里。脑海里突然响起机械音：“检测到能量粒子，距离此地1.5公里。”

曾小凡迈开脚步，朝着目标方向奔去。那泛着蓝光的双眼，像精准的探测器，死死锁定着远方能量粒子、脑海不断传来魔方对能量粒子的渴望。

很快，停在了翠湖公园的湖心区域，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入冰冷的湖水。人类的身体在冷水里本能紧绷，可主导意识却异常平静。双眼的蓝光在水下亮起，像两盏探测灯，穿透浑浊的湖水，直抵湖底淤泥。

“能量源锁定：东南方3.7米，深度1.2米。”

他摆动四肢，划水动作带着非人类的协调感，迅速沉到湖底。冰冷粘稠的淤泥裹住脚踝，像要把人往下拖。指尖触到淤泥的瞬间，蓝光从指缝渗出，像有生命般钻进去。水下传来一丝极轻的声响，化为细碎气泡散开——指尖终于触到硬物，不是石头的粗糙，而是带着金属的凉意。曾小凡用力一抠，从淤泥里拔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碎片，表面坑洼不平。可接触到蓝光的瞬间，碎片泛起点点极淡的红芒。识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能量粒子。”

紧接着，掌心亮起蓝光，像一层薄膜裹住黑色碎片。碎片在蓝光中剧烈震荡，随后，一缕缕能量顺着指尖流入身体。没有爆炸，没有强光，只听一声微不可闻的“噗”，碎片化为粉末，混进湖底淤泥。脑海机械声音响起“魔方当前能量：4%。”

曾小凡缓缓浮出水面，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湖边，晚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是属于“曾小凡”人类本能的生理反应。曾小凡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回到小区楼下，此时天边已泛出鱼肚白。公主的意识渐渐模糊，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取而代之的，是曾小凡自己的意识慢慢苏醒。随着双眼蓝光彻底褪去，他迷茫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湿得能拧出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完全不记得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像从湖里捞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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