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曾小凡穿越异世

江城的雨，淅淅沥沥织成网，又哗啦啦砸在地面汇成流。夜里十点的街道有些矛盾——既残留着白日繁忙的余温，又在雨幕里透着几分空旷。曾小凡骑着一辆电瓶车在暴雨中疾驰。

忽然刹住车，曾小凡掏出手机重重叹出一口气，指尖在湿冷的手机屏上划过，“此单已超时”的提示刺得人眼疼。“妈的，今天又白跑了。”又是一声叹息，他裹紧身上的冲锋衣，拧动车把，电瓶摩托重新冲进雨里，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旷的街道上只剩他的车声，路灯在雨雾里一闪一闪，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反倒衬得夜色愈发幽暗。

不会有人知道，“曾小凡”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他本不该属于这里，他的故乡，在遥远的地球。曾小凡原来生活在一个名叫“地球”的地方——三年前，他还在地球的街头骑着外卖车穿梭，为了躲开一个突然横穿马路的孩子，连人带车撞上了旁边的车辆，再睁眼时，魂魄就落在了这里。或许是那瞬间的善意被老天记了情，他没彻底消失，反而闯进了一个与地球几分相似的世界。这里有个叫“龙国”的国度，生活着和他一样的黄皮肤华夏人，科技水平也相差无几。最初他还窃喜过，想着把地球的小说、歌曲搬到这儿，当个“文抄公”就能轻松度日，可脑袋被清空了，小说情节记不全，连熟悉的歌曲旋律都抓不住，勉强想起来的几首，在这个世界也根本没人喜欢。他也幻想着在地球看的小说里写的那样，突然冒出个金手指，或是绑定个系统，再不然来个什么外挂，把日子从苦哈哈的外卖生涯里捞出来。

他甚至傻乎乎试了一年，对着空气喊“系统”，摸过路边捡的石头盼着是宝贝，可除了招来路人奇怪的眼神，啥用都没有。久而久之，他也死了心，只当这颗星球和地球没两样，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跑单。

直到两年前那个深夜。他骑着电瓶车送最后一单，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却忽然瞥见不远处高耸的楼宇间，有个人影在来楼宇之间穿梭——不是走楼梯，是踩着楼体外壁，步子稳得像走平地，几晃眼就没了踪影。

那一瞬间，曾小凡攥着车把的手都紧了。原来这世界根本不简单？难道是漫威世界，他后来翻遍了网络，查过很多资料，可没有任何消息，连个确切的影子都没找到，就像那晚的景象，也许是他太累产生的幻觉。

没办法，他只能捡起老本行。更巧的是，他魂穿的这具身体，也叫“曾小凡”——原主父母早逝，只留下一套老旧的安置房，没什么亲人牵绊。他顺理成章接过了这个身份，骑着电瓶车重新跑起了外卖，一跑就是三年，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到如今能在暴雨里熟练穿梭，只是偶尔想起地球的日子，心里还是会空一下。

曾小凡用力压下心头那点不切实际的晃神，紧了紧冲锋衣的领口，电瓶车重新在雨幕里撕开一道水线。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正闪着红，可夜里十点的暴雨天，路面上几乎看不见其他车辆——多年外卖员的本能让他没多犹豫，手腕猛地一拧车把，电瓶车“呼”地窜出去，径直闯过红灯往街对面冲。　　就在车轮刚压过路口中线的瞬间，转角突然传来刺耳的引擎声。一辆汽车冲破雨雾直撞过来，曾小凡瞳孔骤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只看着两车距离在毫秒间不断缩短。

偏偏这时，夜空里一道亮芒骤然下坠——不是雨丝，是道转瞬即逝的流星，竟直直朝着他的方向砸来！　　“哐！”

巨响炸开的瞬间，曾小凡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力掀飞，连人带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狠狠滑出老远，电瓶车甩到路边撞得变形，汽车的警报声尖锐地划破雨夜。他眼前的雨幕越来越模糊，意识像被潮水吞没，最后只来得及瞥了眼天边残留的流星尾迹，便重重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时，消毒水的味道率先钻进鼻腔，呛得他下意识皱紧眉。头顶的白炽灯太过刺眼，他眨了好几下眼才适应，低头就看见右腿被厚重的石膏裹成了惨白的柱子，绷带上还渗着暗红的血印。

“现在的年轻人，送外卖都不要命了……”隔壁病床传来老人的叹息，电视里正播着龙国交通管理局的新闻，女播报员的声音清晰传来：“本月江城已发生27起重大交通安全事故，在此提醒市民，严格遵守《道路安全法》第1773条规定……”　　这时，护士拿着病历本走过来，语气平淡：“你很幸运，右腿是粉碎性骨折，已经打了钢钉，骨头有点轻微移位也处理好了。不过麻烦尽快补交住院费，一共一万二，现在已经欠费了。”曾小凡手指发颤地摸过床头的手机，点开支付软件时，屏幕的光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银行卡余额栏里，“3217”这个数字孤零零地躺着，连一万二住院费的零头都不够。

还没等他缓过神，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站长”两个字格外刺眼。他深吸一口气接起，对方冰冷的声音直接砸过来：“后台记录显示你闯红灯，全责。而且订单超时，按规定你被开除了。”话音刚落，听筒里就只剩“嘟嘟”的忙音。他盯着手机，微信群弹出“已被移出骑手群”的提示，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没察觉。

出院那天，曾小凡点开“速贷通”，指尖悬了半天，还是签了电子合同——借了五万块。看着账户余额从三位数变成负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拖着裹着钢钉的右腿，一步步挪回那套建于80年代的龙国纺织厂安置房，墙面斑驳得像老人皲裂的皮肤，50平的一室一厅里，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旧房子特有的霉味。　　刚推开门，三只脏兮兮的猫就围了上来——这是他跑外卖三年里捡的流浪猫：瘸腿的叫“小拐”，有只三花猫叫小白，还有只橘猫，他当初在垃圾桶旁捡到时，它浑身黢黑像块煤，便取名“煤球”，洗干净才发现是只圆滚滚的橘猫。

客厅空荡荡的，唯一的家具是破旧的沙发和玻璃茶几，水泥地上散落着些旧物，墙角立着对锈迹斑斑的杠铃。曾小凡拖着石膏腿缓缓坐到沙发上，三只猫立刻跳上膝盖，他挨个摸着它们的头，嘴角牵起一丝勉强的笑：“都别急。”说着，他单腿跳去厨房，翻出一袋不知放了多久的猫粮，倒进猫碗：“凑合吃吧，没别的了。”

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护士临走时的话突然冒出来：“后续复查和康复还得花钱。”他苦笑——现在连买猫粮的钱都快没了。

喂完猫，曾小凡挪进卧室，右腿的石膏沉得像坠了铅。他吃了两片止痛药，头一沾枕头就昏昏睡去。

清晨是被饿醒的，胃袋像被绞肉机碾过，痉挛着疼，胆汁反涌到喉头，又苦又涩。他挣扎着坐起来，后腰传来一阵酸痛，眼前瞬间发黑。明明吃了止痛药，浑身却像被拖进搅拌机里搅过一遍，连骨头缝都在疼。

他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目光扫过客厅时，突然顿住——墙角的哑铃上，竟沾着一丝鲜红的血。　　难道……家里招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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