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精神指令

绿潮依旧慵懒地蠕动着，散发着饱食后的平和。

林凡让小艇停在安全距离，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那修复了一些的“精神堡垒”。

这一次，他没有散发友好情绪，而是极其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精神力，像一根无形的数据线，探向绿潮那混沌意识的“表层”。

模仿笔记里记载的方式，尝试“解析”它的情绪波动模式，寻找“接口”。

过程极其凶险。绿潮的意识庞大而混乱，就像一片充斥着乱码和病毒的数据海洋。

林凡的精神力刚一接触，就差点被无数杂乱的信息流冲垮！

他强忍着恶心和眩晕，拼命维持着连接，一点点分析，一点点尝试……

突然，绿潮似乎察觉到了这细微的“窥探”，一股不耐烦的情绪涌来，像防火墙一样试图驱逐他！

林凡赶紧模拟出丫丫那种“无害”的波动，才勉强没被立刻拍死。

他额头冷汗直冒，精神力飞速消耗。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终于，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规律性的“指令”波动——那是绿潮意识底层，关于“净化目标识别”的最基础逻辑！

就是现在！

林凡集中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的一个念头——“自己是无害的，是‘白名单’”。

小心翼翼地“注入”那个指令流通道！

嗡！

绿潮庞大的躯体猛地一震！无数触手疑惑地摆动起来！

它那混沌的意识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和“困惑”，像是在处理一个矛盾指令。

有效！虽然可能只有零点几秒！

林凡猛地切断连接，瘫倒在船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怎么样？”大康紧张地问。

“……成功了……一点点……”林凡虚弱地笑了一下，眼前发黑。

虽然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他证明了，这条路，有可能走得通！

然而，他没注意到，在他全力“黑客”绿潮的时候，丫丫一直安静地看着西边更远处的水面，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就在林凡切断连接，绿潮恢复平静的同时。

极远处，西北方向的水下深处。

某个被黑暗和强大屏蔽场笼罩的冰冷造物内部。

一个红色的警示灯，无声地闪烁了一下。

日志记录自动生成一条新信息：

“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尝试接入‘盖亚’初级网络……来源定位：东南方向，望乡崖区域……波动特征分析：高价值适应性样本……威胁等级重新评估中……”

……

林凡瘫在船板上，感觉身体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空荡荡的疼。

但心里那点小火苗，却蹭蹭地往上冒。

有门！真的有点门！

“哥……哥哥……”丫丫的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大眼睛里满是担心。

“没事……哥哥就是……累了点。”林凡挤出一个笑容，挣扎着坐起来，“丫丫真棒，又是丫丫保护了哥哥。”

他知道刚才最后关头，又是丫丫那纯净的“无害”气息帮他稳住了局面。

大康心有余悸地开着船往回走：“下次这种玩命的活儿，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老子心脏受不了。”

回到望乡崖，林凡再次成了重点保护动物，被苏冷按在床上严禁乱动。

但他根本躺不住，脑子里全是刚才“黑客”过程的每一个细节。

绿潮那庞大混乱的意识结构，那些细微的指令流……他像着了魔一样反复复盘，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

苏冷看他那样，气得把药碗顿在桌上：“林凡！你再不休息，我就给你注射镇静剂！说到做到！”

林凡这才消停点，赔着笑把药喝了，但眼睛里的光没熄。

陈队长和刘主任来看他，听完他那惊心动魄的“黑客经历”，半天没说话。

“太险了……”刘主任后怕不已。

“但值！”林凡语气兴奋。

“队长，主任，我觉得我找到方向了！收割者的控制系统肯定比绿潮更复杂更精密，但原理可能相通！只要我能摸清它们的指令规律，说不定真能干扰甚至骗过它们！”

陈队长看着他苍白但亢奋的脸，叹了口气：“路要一步一步走。你先给我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养伤的日子，林凡安分了不少，至少表面上是。

他不再尝试危险操作，而是拿出那本邪门笔记，结合这次实践，更加系统地研究起来，还在纸上写写画画，搞了一堆谁也看不懂的符号和流程图。

王大锤跑来瞅了一眼：“嚯！兄弟，你这画的是符咒啊？准备改行当道士了？”

林凡懒得理他。

几天后，林凡终于被苏冷批准下床活动。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仓库，翻出几台从废墟里捡来的、早就报废的旧电脑和通讯设备。

“你又要干嘛？”苏冷一脸警惕。

“练手！”林凡眼睛发亮，“这些东西里面也有简单的指令集和信号流，正好拿来模拟练习！”

于是，众人经常看到林凡对着几台破烂玩意发呆，有时候那机器会突然亮一下屏或者风扇狂转几下，然后又彻底歇菜。

仓库老头为此又骂了他好几次，说他尽糟蹋东西。

但林凡乐此不疲。

他对精神力的微观操控能力，在这种近乎苛刻的“绣花”练习中，飞速提升着。

就在林凡沉迷“技术攻关”时，望乡崖的日常仍在继续。巡逻、捕鱼、加固工事。西北方向再没有传来收割者的消息，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始终悬在头顶。

蓝鸟号也没再出现，仿佛消失了。

直到这天下午，瞭望塔突然传来消息。

“北面！又发现白船！还是蓝鸟号！就一艘！速度很慢，好像……在放什么东西下水？”

林凡和陈队长等人立刻赶到北面防线。

拿起望远镜，果然看到那艘熟悉的蓝鸟号正在缓慢巡航，船尾放着几个小型的、像是浮标或者探测器的银白色装置，正缓缓沉入水中。

“他们在干什么？”老胡皱眉。

“像是在布设声呐或者监控设备？”大康猜测。

林凡集中精神感知过去。那些银白色装置散发着极其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波动，似乎没什么攻击性。

这时，蓝鸟号似乎也发现了他们，船头那个眼镜男再次出现，拿起喇叭。

“陈队长，别紧张。我们只是在例行投放环境监测浮标，收集水文和生物数据，没有恶意。”

眼镜男的声音依旧温和，“另外，基于上次的友好交流，我们决定再分享一条信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的监测网络显示，西北‘遗产三号’区域的能量读数近期有异常波动。‘收割者’的活动频率可能会增加，甚至可能出现新的……进化体。请务必加强戒备。”

说完，他不等回应，便指挥船只收起最后一个浮标，缓缓驶离。

留下望乡崖众人面面相觑，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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