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靠岸

突然！

运输船周围的水面猛地炸开！

不是掠夺者的攻击，而是十几条粗壮的绿色触手，毫无征兆地从水下钻出，如同狂暴的巨蟒，狠狠地抽打在那些试图登船的掠夺者快艇上！

啪嚓！噗通！

快艇被轻易掀翻、砸碎！上面的掠夺者惨叫着落水，瞬间被更多的触手缠住拖入深水！

就连那条冒着黑烟的运输船也被几条触手“不小心”蹭到，船体剧烈摇晃，但奇迹般地没有倾覆，只是被推离了包围圈！

这突如其来的“天降神兵”再次让双方都傻眼了！

掠夺者那边吓得魂飞魄散，攻势瞬间瓦解！那个光头首领看着这恐怖的景象，脸都绿了，嚎叫着：“撤！快他妈撤！这鬼地方邪门！”

幸存者这边也是心惊肉跳，看着那些在干掉掠夺者后，又缓缓沉入水下的绿色触手，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又……又是这样？

林凡看着哭得打嗝的丫丫，心里那股荒谬感越来越强。

这绿潮……难不成真成了丫丫的“专属保镖”了？还是说，它把丫丫散发的任何强烈情绪，都当成了需要执行的“净化指令”？

这到底算什么事啊！

危机暂时解除，但船队不敢停留，拖着受伤的运输船，拼命向上游驶去。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黑夜的水面，更加危机四伏。

林凡疲惫地靠在船舷上，望着漆黑的前路。

绿潮的威胁，掠夺者的仇恨，资源的匮乏，未知的目的地……

还有身边这个能莫名引动天灾的小丫头。

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没有人知道答案。

……

船队在黑暗的水面上艰难前行，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和船体破开波浪的声音。

“燃料还剩多少？”陈队长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指挥船还能撑三小时，运输船……除非把不相干的东西都扔了，不然最多两小时。”动力组的人汇报，语气绝望。

扔东西？还能扔什么？吃的？药品？还是把人扔下去？

没人接话。

绝望的气氛在船队蔓延。

林凡靠在船舷，脑袋一阵阵抽痛，药效快过了。他努力扩展着感知，但黑暗中，水下的危险仿佛无处不在，又难以精准捕捉。

他感觉自己像個快烧坏的雷达屏幕，满是雪花和干扰。

“林凡哥哥……”丫丫细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丫头似乎缓过劲来了，小手递过来半块掰开的压缩饼干，“你吃……”

林凡心里一暖，接过饼干，摸了摸她的头：“丫丫乖，哥哥不饿。”

其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但这点东西得紧着孩子。

老张搂着孙女，叹了口气：“这啥时候是个头啊。”

苏冷正在给一个刚才被流弹擦伤的伤员重新包扎，动作依旧稳定，但眉头紧锁。药品快见底了。

王大锤凑到林凡边上，压低声音：“兄弟，再感应感应，真没个能靠岸的地方？再漂下去，不用那绿毛怪和土匪来，咱们自己就先喂鱼了。”

林凡苦笑：“范围太大，我……”他话还没说完，眉心突然一跳！

一种极其微弱、但不同于水下变异生物和绿潮的“情绪”波动，像一丝微弱的电流，擦过他的感知边缘。

那波动很奇特，带着一种“警惕”、“观察”，还有一点点……“秩序”？

不是掠夺者那种纯粹的恶意，也不是绿潮的冰冷。更像……之前军营地里那种感觉，但更隐蔽。

“等等……”林凡猛地坐直身体，闭上眼睛全力捕捉那丝波动，“那边……一点钟方向，好像……有个地方？有……人活动的迹象？情绪很收敛……”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距离？能确定吗？”陈队长立刻问。

“不远……大概几公里？感觉像是……一个高地？或者岛？”林凡不确定地说，那波动太微弱了。

“全体注意！向一点钟方向缓慢前进！保持警戒！”陈队长立刻下令。

船队调整方向，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向那片未知水域驶去。

越靠近，林凡的感觉越清晰。

“没错……是个露出水面的大片高地！上面……确实有人！数量不少……情绪……嗯，主要是警惕和好奇，恶意不多。”林凡快速汇报，心里也升起一丝希望。

终于，在微弱的月光下，前方水面的轮廓逐渐清晰。那像是一座被淹没了大半的山峰，顶部形成了一片不小的台地，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和……微弱的灯火？

甚至有简易的码头和防波堤！

“是避难所！肯定是官方建的避难所！”王大锤兴奋地叫起来。

船队靠近，码头上立刻出现几个拿着武器的人影，用手电照射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来的？”一个领头的人高声问道，语气谨慎但不算凶恶。

“我们从下游军区储备点来的！遭遇绿潮和掠夺者，弹尽粮绝了！请求人道主义援助！”陈队长用喇叭回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规可信。

码头上的人交头接耳一番。

“原地等着！别靠近！我们需要请示！”那人喊道。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旧式作训服、看起来像民兵头目的男人出现在码头上，用手电仔细打量着他们的船队和人。

“你们有伤员吗？有没有被那种绿色东西感染的？”他问。

“有伤员！没有感染！”陈队长回答。

那民兵头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慢慢靠过来吧。接受检查和隔离。别耍花样，我们这里也不是吃素的。”

终于能靠岸了！

人们几乎喜极而泣。

船队缓缓靠上简陋的码头。立刻有穿着防护服、拿着武器的人上来，挨个检查登记，测量体温，查看有没有伤口感染。

流程和之前军营地处很像，但这里的人看起来更……疲惫，也更谨慎。

林凡能感觉到他们那种强烈的“守护”和“不信任外来者”的情绪。

检查完毕，确认没有明显感染迹象后，他们被允许上岸，但被要求集中到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隔离区里休息，食物和水分发过来，量不多，但至少是热的。

隔离区外，不少本地幸存者好奇地围观的，指指点点，眼神里有关切，也有警惕。

和林凡他们刚到上一个避难所差不多，毕竟灾难来临的还没多久，人性大多数时候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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