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柳依依自尽被嘲

”苏婉音收起笑容：“母亲此言差矣。下毒害主母，按律当送官究办。

将军只是禁足，已是看在母亲面子上从轻发落。若再纵容，只怕日后酿成大祸。”

赵氏被堵得说不出话。柳依依突然从床上扑下来，跪在她面前：

“表嫂！我知道错了！求您饶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婉音俯视着她，语气平静：“表妹若是真知错，就该在祠堂好好思过，而不是在这里寻死觅活，惊扰母亲。”

她转向赵氏：“母亲年纪大了，该好生休养。这些琐事，就不劳母亲费心了。”

说罢，行礼告退，不顾身后哭闹。

走出院子，她吩咐云雀：“去告诉守祠堂的婆子，好生'照顾'表小姐，别让她再惊扰老夫人。”

云雀会意：“是，夫人。”

接下来的日子，苏婉音正式接手府中中馈。她雷厉风行，很快整顿了账目，换掉了一批赵氏的心腹。

这日，她正在查账，门房来报，说是苏家来人了。

来的是她母亲林氏和嫂子张氏。一见面，林氏就哭诉：

“婉音啊！你可要帮帮你哥哥！他被御史参了一本，说要革职查办呢！”

苏婉音心中冷笑。前世也是这样，兄长贪污受贿被查，全家来求她找萧墨渊说情。

那时她心软答应了，结果萧墨渊碍于情面插手，反倒被牵连，差点丢了官职。

这一世，绝不会了。

她故作为难：“母亲，朝堂之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能插手？”

张氏急道：“怎么不能？你让将军去说句话不就得了！”

苏婉音摇头：“将军最重律法，这种事实在难以开口。”

林氏顿时变了脸：“好啊！嫁了高门就不认娘家了？白养你这么多年！”

苏婉音也不恼，只淡淡道：“母亲若真要帮哥哥，我倒有个主意。”

林氏忙问：“什么主意？”

“让哥哥主动认罪，退还赃款，”苏婉音说，“将军或许还能帮他说几句好话，从轻发落。若是一味遮掩，只怕后果更严重。”

林氏和张氏面面相觑，显然不情愿。

“这...这怎么行！认罪了岂不是前程尽毁！”

苏婉音端起茶杯：“那女儿就无能为力了。”

林氏气得发抖，甩袖而去：“好！好个白眼狼！就当没生你这个女儿！”

苏婉音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

云雀担忧道：“夫人，这样会不会...”

“无妨，”苏婉音放下茶杯，“迟早要有这一遭。”

晚膳时，她将此事告知萧墨渊。

他听后，只问了一句：“需要我做什么？”

苏婉音摇头：“将军不必为难。按律法办就好。”

萧墨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比我想的还要明事理。”

她微笑：“总不能一直给将军添麻烦。”

过了几日，苏婉音正在处理家务，门房又来报，这次是柳依依的兄长柳文轩来了，说是要接妹妹回家养病。

苏婉音心中明了。这是赵氏搬来的救兵。

她让人请柳文轩到花厅等候，自己则慢条斯理地整理妆容。

一到花厅，就见一个锦衣男子坐在那里，面色不善。

“萧夫人，”他勉强行礼，“舍妹在府上叨扰多日，家中母亲思念成疾，特来接她回去休养。”

苏婉音在上首坐下，不急不缓：“柳公子此言差矣。表妹是在祠堂思过，何来叨扰之说？”

柳文轩脸色一沉：“萧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依依年纪小，一时糊涂...”

“年纪小就知道下毒害人了？”苏婉音打断他，“若是长大了还得了？”

柳文轩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那萧夫人要如何才肯放人？”

苏婉音微微一笑：“柳公子误会了。不是我不放人，是将军有令，表妹禁足期间，不得踏出祠堂半步。”

“你！”柳文轩猛地站起身，“不要欺人太甚！”

苏婉音也不恼，只淡淡道：“柳公子若是不满，可以直接去找将军理论。”

柳文轩顿时蔫了。他哪敢去找萧墨渊？

正在僵持，突然丫鬟来报：“夫人，表小姐她...她又闹自杀了！”

柳文轩一听就急了：“你看！都是你们逼的！”

苏婉音起身：“去看看。”

一到祠堂，就见柳依依拿着剪刀对着自己的喉咙，哭喊着：“让我死！我没脸活了！”

赵氏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依依！快放下剪刀！”

柳文轩冲过去：“妹妹！别做傻事！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柳依依哭得更凶：“哥哥！他们都要逼死我！”

苏婉音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突然开口：“表妹若是真想死，何必等到现在？”

所有人都愣住了。柳依依举着剪刀，僵在那里。

苏婉音一步步走近：“真要死，往心口扎，往脖子上抹，哪不能死？偏要等人来了才闹？”

柳依依脸色煞白：“你...你...”

“我什么？”苏婉音伸手，轻轻拿下她手中的剪刀，“表妹，闹剧该收场了。”

她转向柳文轩：“柳公子也看见了，表妹情绪不稳，实在不宜移动。还是等将军回来定夺吧。”

柳文轩气得脸色铁青，却无计可施，只能愤愤离去。

赵氏看着苏婉音，眼神复杂：“你...你真是好手段...”

苏婉音行礼：“母亲过奖。都是为了府中安宁。”

当晚，萧墨渊回来后，听说了白日的事。

他看着她，突然问：“你不怕他们报复？”

苏婉音正在为他更衣，闻言抬头：“有将军在，我怕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说得对。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烛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深邃。苏婉音心中一动，轻声问：“将军为何待我这样好？”

萧墨渊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你值得。”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劳你费心。”

苏婉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抬手轻触额间，那里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

这一世，她终于不再是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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