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文胆之威，泰山压顶

厅中的气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啪嚓！”

西门庆手中的酒杯被生生捏爆，锋利的瓷片深深嵌入掌心，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武松，再也掩饰不住那沸腾如岩浆的杀意。

先前还喧嚣不堪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感觉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猪油，沉重得让人窒息。傻子都看得出来，西门大官人，动了真怒！

这已经不是什么文字游戏了，这是不死不休的梁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个一直坐在角落，毫不起眼的中年文士，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儒衫，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穷酸秀才。

然而，当他开口时，那沙哑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武二郎，好大的名头，好俊的诗词。”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先是对着西门庆微微躬身，随即转向武松，一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毒蛇般冰冷的光芒。

“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武二郎解惑。”

武松的目光落在此人身上。

【洞察之眼】下，此人身上盘踞着一股灰黑色的文气，文气之中，隐约能看到一枚虚幻的，如同顽石般的“文胆”在沉浮。

八品·秀才！

而且，看其文胆凝练的程度，恐怕已在秀才境浸淫多年，根基远非***那等货色可比。

更重要的是，他的气运之中，夹杂着浓郁的，属于西门庆的紫红商贾气。

此人，是西门庆豢养的幕僚！

“请讲。”武松神色不变。

那中年文士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武二郎昨日一首《菩萨蛮》，今日一首《鹊桥仙》，皆是石破天惊，足以传世的佳作。可据我所知，你重拾书本，不过半年光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锐的质疑。

“我且问你，这等惊世才情，真是你区区半年苦读就能得来的？你莫不是偶然得了什么前朝遗刻，或是古人残篇，便拿来据为己有，在此沽名钓誉吧？！”

诛心之言！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对啊！这话说得有道理！

半年时间，从一个不学无术的莽夫，变成能引动文气显形的大才子？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文曲星下凡，也没这么离谱！

抄袭古人，沽名钓誉！

这个解释，似乎比“天才”要合理得多！

先前那些被武松才华震慑的宾客，此刻看向武松的眼神，又重新带上了怀疑与鄙夷。

就连那含泪拜倒的白秀秀，娇躯也是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西门庆眼中的杀意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仅要毁了武松的命，更要在此之前，先毁了他的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武松面对这恶毒的指控，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只是淡淡地吐出八个字。

那中年文士见武松如此镇定，眼中寒光更盛。

“好一个‘欲加之罪’！看来武二郎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他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也罢！真正的文人风骨，皆藏于‘文胆’之中！你诗词的真假，就让老夫亲自来称一称斤两！”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声低喝！

“咄！”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重如山岳的精神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宴客厅的空气，瞬间扭曲了一下。

那中年文士的眉心，一点灰光骤然亮起，仿佛有一颗冰冷的石头在他脑中显现。

八品秀才，文胆之威！

这不再是言语上的交锋，而是赤裸裸的，以境界进行的碾压！

“啊！”

离他最近的应伯爵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口吐白沫，竟直接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其余的宾客更是如遭重创，一个个面色惨白，抱着脑袋痛苦**。有的感觉天旋地转，当场呕吐出来；有的则心神失守，眼神涣散，嘿嘿傻笑，丑态百出。

就连白秀秀，也闷哼一声，娇躯摇摇欲坠，若非她身负“清灵伶气”护体，恐怕下场也不会比应伯爵好到哪里去。

整个奢华的宴客厅，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而这股精神威压的百分之九十，都如同决堤的洪水，精准无比地向着武松一人，狂涌而去！

轰！

武松只觉得自己的精神识海，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狠狠砸中！

泰山压顶！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轰鸣。一股冰冷、沉重、充满了腐朽酸臭气息的精神力量，疯狂地挤压着他的神魂，要将他的意志彻底碾碎！

这就是……文胆的力量吗？

武松双脚如同生根一般钉在原地，青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对方的文胆之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横。这股力量不讲任何道理，就是纯粹的以势压人！

在他的识海之中，那枚金色的“圣人文心”正剧烈地颤动着，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金光，拼命抵御着那股灰色力量的入侵。

但武松毕竟尚未凝结文胆，仅仅是开了文窍，双方在境界上，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金光，正在被那灰色的压力，一点一点地压回文心之内！

“哈哈哈……”

西门庆看着武松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和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终于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傅先生，看来，我们这位‘大才子’，也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啊！”

那被称作傅先生的中年文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加大了文胆之力的输出。

“大官人谬赞了。不过是拆穿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罢了。”

他盯着武松，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如同魔咒，直接在武松的识海中响起。

“武松，跪下！承认你的诗是偷来的！老夫，或可饶你一条狗命！”

识海内，金光被压缩到了极致。

武松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膝盖，正承受着千钧重压，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只要他念头一松，立刻就会跪倒在地，神魂受创，从此沦为一个废人！

看着武松那副摇摇欲坠，濒临崩溃的模样，西门庆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

他缓缓走到武松面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低语。

“怎么样？文曲星？现在，是不是觉得，你那点所谓的才华，根本一文不值？”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会好好‘照顾’你那个美艳的妾室的。我会让她知道，谁，才是这清河县的天！”

致命的羞辱，伴随着致命的威压，双管齐下！

西门庆的眼中，杀机毕露，再无半分掩饰。

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胆敢挑衅自己的天才，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跪在自己面前，然后，像条狗一样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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