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枪打出头鸟

他假装起身添茶水，绕到那人身后，瞥见他放在桌上的会议材料，封面单位栏写着：市政策研究室。

政策研究室？

这种务虚的部门，来参加个体经济的会？

还特意关注他？

李卫东留了个心眼，没再多看，坐回原位，但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联欢会结束，回到房间，李卫东还在琢磨那个政策研究室的人。

忽然，房门被敲响了。

他警惕地问：“谁？”

“我，老周。”是同屋的代表，一个卖五金配件的中年人。

李卫东打开门。

老周闪进来，反手关上门，表情有点神秘：“小李，睡没？聊两句？”

“周大哥，咋了？”李卫东给他搬了把椅子。

老周压低声音：“小李，这两天跟你聊得投缘，哥看你是个能干事的年轻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大哥您说。”

“你呀，这次风头出得有点过了。”老周语重心长，“年轻有为是好事，但个体户这行，水深着呢。你挡了别人的路，或者被上面哪位盯上了，都不是好事。老王的事，就是个例子。回去以后，低调点，稳当点。”

李卫东心里一惊，面上感激道：“谢谢周大哥提点！我年轻，不懂事，以后一定注意！”

送走老周，李卫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老周的话，那个政策研究室干部的眼神，还有【危机预判】的警示...交织在一起。

看来，这趟市里之行，收获的不只是机会和见识，还有潜在的危险。

市里的水，比县里更深更浑。

天桥的摊子，是继续扩张，还是暂时收缩？

那个暗中的目光，到底是谁？

他望着窗外市区的阑珊灯火，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嚣张，也需要足够的实力和智慧来支撑。

否则，就是找死。

回去之后，得重新规划一下了。

第二天一早，李卫东坐上了回县城的早班车。

一夜没睡好，他眼底带着血丝，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老周的提醒，政策研究室那人的眼神，像两根刺扎在心里。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步子迈得确实有点大、有点急了。

风头出了，但也成了靶子。

回到县城，他没直接回家，先去了天桥。

摊子一切如常，甚至更热闹了些。

孙猴子眉飞色舞地汇报：“东哥！你不在这几天，咱们摊生意好着呢！工商局又给好几家办了照，大家都念你的好呢！”

李卫东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仔细查看了这几天的账目和存货。

赵文化记账清晰，进出货都有条理。刘胖子把摊子看得牢牢的，没人敢捣乱。姐姐李晓芸虽然还是担心，但也把袜子摊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切看上去都很完美，正是扩张的好时机。

但李卫东压下了立刻大干一场的冲动。

他让孙猴子继续留意市里来的那伙人和陈强的动向，尤其注意有没有生面孔在天桥附近转悠。

又让赵文化把账目做得更细致些，确保每一笔收入支出都有据可查。

“东哥，咋了？市里开会不顺利？”孙猴子察觉到他的谨慎，小声问。

“会开得很好。”李卫东看着熙攘的人群，低声道，“但好过头了，就容易招风。咱们稳当点，没坏处。”

【嚣张值+5】（审时度势，低调行事）

【当前嚣张值：337】

接下来的日子，李卫东收敛了锋芒。

他依旧每天出摊，但不再像以前那样高调吆喝、锋芒毕露。对于工商局推广示范点的工作，他积极配合，但不再大包大揽，而是有意识地让其他几个办了照的摊主也多出面。

他甚至主动找到苏明启，谦虚地表示自己年轻经验不足，希望工商局能多派专人指导示范点工作，而不是过度依赖他个人。

苏明启对他的“成熟懂事”颇为赞赏，果然加派了人手下来。

李卫东身上的焦点被分散了些，压力也小了不少。

暗地里，他让刘胖子放缓了废品回收的扩张速度，不再主动去抢“地盘”，而是稳守现有的几个点。

同时，他开始用积累的资金和嚣张值，悄悄兑换一些实用但不扎眼的小技能。

【兑换：初级口才强化（被动）：小幅提升语言表达和说服力。消耗：40点】

【兑换：微表情观察（入门）：小幅提升对他人面部细微表情的洞察力。消耗：60点】

【当前嚣张值：237】

这些技能不如格斗或商业嗅觉那么直接，但潜移默化中提升了他与人打交道和察觉危险的能力。

【危机预判】的警示偶尔还会出现，但不再像之前那么频繁和尖锐。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淡了些，但并未完全消失。

几天后，苏琳带来一个消息：“李卫东，我爸说，市里政策研究室确实下来了个调研组，好像是摸底个体经济发展情况的，挺神秘的，也不跟地方多接触。”

李卫东心里一紧。果然不是错觉。

“知道他们都找谁谈过话吗？”他状似随意地问。

“那我哪知道？”苏琳摇头，“我爸也就随口一提。咋了？你对政策研究感兴趣？”

“学习学习嘛。”李卫东笑笑，没再多问。

又过了几天，孙猴子那边打听到新情况：“东子，市里来那伙‘公司’的人，好像跟陈强有点牵扯！”

“嗯？”李卫东警觉起来，“具体说。”

“模模糊糊的，听说陈强跑路前，跟那伙人接触过，好像想搭上线做笔大的，但没谈拢。后来陈强就出事了。”孙猴子挠头，“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陈强？

市里的公司？

李卫东皱起眉。

这两者怎么扯到一起的？

难道陈强走私有别的门路？

或者，那伙“公司”的人，本身底子就不干净？

线索零碎，像散落的珠子，串不起来。

但李卫东隐约觉得，这潭水下的暗流，可能比他想的更复杂。

他决定不再被动等待。

嚣张值还剩237点，他咬咬牙，兑换了一个一直想要但嫌贵的东西。

【兑换：线索关联分析（一次性）：对已知零碎信息进行深度关联分析，提供潜在可能性推测。消耗：150点】

【当前嚣张值：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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