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合作

四人挤进人群，来到摊子前。

那姑娘苏琳正麻利地收钱找零，嘴里还跟着录音机哼着粤语调调，虽然音准一般，但架势十足。

李卫东咳嗽一声，摆出自认为最潇洒（实则有点痞气）的姿态，开口却是地道的县城土话：“喂，妞，你这歌谱咋卖？”

苏琳抬起头，看到李卫东四人，眼睛眨了眨，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带着点审视的味道。

她嘴角一翘，普通话字正腔圆：“叫谁妞呢？有名字，苏琳。歌谱两毛一张，带歌词的五毛。”

“嚯，真不便宜。”李卫东挑眉，“这咿咿呀呀的，听得懂唱的是啥吗？”

“《Monica》！张国荣的！香港现在最红的！”苏琳语气带着点小骄傲，“听不懂可以学嘛，歌词上都标了谐音字！‘猴赛雷’就是好厉害！”

刘胖子小声学：“猴、猴赛雷？”

周围人发出一阵哄笑。

苏琳也不恼，反而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土老帽了吧？这叫时尚！懂不懂？”

李卫东被她这句“土老帽”噎了一下，顿时有点不爽。

他李卫东现在可是天桥一号人物，能被她个外来丫头叫土老帽？

【嚣张值+5】（被挑衅，不爽情绪激发嚣张）

【当前嚣张值：474】

他哼了一声，指着那录音机：“时尚？就这破砖头？我家鸡叫都比它唱得准！放来放去就这一首，你这生意做得也太抠搜了！”

苏琳柳眉一竖：“你说谁抠搜？我这儿歌谱多着呢！”

“歌谱有啥用？得有声儿啊！”李卫东顺势开始忽悠，“你看你这摊子，东西是不错，就是差点意思。光靠你这一个录音机，能吸引多少人？你得让人能听见声儿，还得是不同的声儿！”

苏琳愣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那...怎么办？”

“简单啊！”李卫东一拍胸脯，“跟我合作！我这儿有渠道，能帮你搞到更多流行歌曲的磁带！正的翻的都有！还能帮你把这录音机的声儿弄大点，让半条街都听见！怎么样？”

孙猴子在后面偷偷拽李卫东衣服：“东子，咱哪来的渠道？”

李卫东用眼神让他闭嘴。

苏琳狐疑地看着他：“你？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好说！”李卫东咧嘴，“你卖你的书和歌谱，顺便帮我代卖点小东西。利润嘛，好商量。最重要的是——信息共享！你是北京来的，见识广，得多跟我说道说道外面现在流行啥。”

【嚣张值+8】（忽悠城里妞，企图空手套信息，嚣张度提升）

【当前嚣张值：482】

苏琳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人有点意思...行啊，合作可以。但你得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你说的磁带，先拿来我看看。还有，把这录音机声音弄大，怎么弄？”

李卫东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小意思！猴子，去，把咱那台...”他本想指使孙猴子去把藏起来的缝合机拆个喇叭，忽然想起系统商城。

心念一动，快速浏览，锁定：

【简易扩音器（便携式）：20点】

【当前流行歌曲精选磁带（5盒）：30点】

兑换！

他假装从身后破麻袋里（实则从系统空间提取）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简易扩音喇叭和几盒贴着花花绿绿标签的磁带。

“喏，最新来的货！《阿里巴巴》《成吉思汗》...都是迪斯科！”李卫东把磁带递过去，又把扩音器接到录音机上，一按开关——

“阿里！阿里巴巴！阿里巴巴是个快乐的青年！”节奏强劲的迪斯科音乐顿时通过扩音器放大数倍，轰地一下炸响在整个天桥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震了一下，纷纷看过来。

苏琳吓了一跳，随即眼睛猛地亮了：“呀！这个好！这个带劲！”她拿起一盒磁带，“《成吉思汗》？我都没听过呢！”

李卫东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哥们儿有实力吧？”

【嚣张值+10】（科技碾压，震惊城里妞，嚣张度提升）

【当前嚣张值：492】

苏琳终于收起那点小优越，用力点头：“有！太有了！行，李卫东是吧？我跟你合作！”

两人当场就蹲在地上，叽里咕噜地商量起合作细节。

一个京片子，一个县城土话，居然聊得热火朝天。

旁边的赵小军看得眼珠子都快喷火了，却又无可奈何。

李晓芸看着自己弟弟跟那北京姑娘凑得那么近，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刘胖子、孙猴子、赵文化三人则一脸崇拜地看着东哥——连北京来的大小姐都能搞定？东哥牛逼！

聊得差不多了，李卫东状似随意地问：“哎，苏琳，你爸在工商局...是干啥的？管发执照不？”

苏琳正摆弄新磁带，顺口回答：“好像是个什么科长吧？刚调来没多久。管不管执照我不知道，反正天天看文件。咋了？”

李卫东心里有数了，科长？权力不小！

“没事，就问问。以后说不定得麻烦叔叔关照关照。”他笑嘻嘻地说。

【洞察之眼】看到苏琳情绪里多了丝【不以为然】，显然觉得他有点攀关系。

李卫东也不在意，目的达到就行。

有了苏琳这个“时尚前沿”和“信息源”，他的商业计划无疑能更快更准。

而且，通过她，或许能更快地拿到执照，甚至接触到更广的渠道。

这个突然出现的城里姑娘，就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让李卫东原本局限于天桥和废品站的视野，陡然开阔了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那里不再只有袜子和废铜烂铁，还有来自南方的时髦玩意，还有更广阔的世界吹来的风。

而这一切，或许，就可以从这个叫苏琳的北京姑娘开始。

当然，前提是...他得继续把这妞忽悠住。

李卫东看着正兴高采烈跟着迪斯科节奏晃脑袋的苏琳，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嚣张的笑。

李卫东和苏琳的合作迅速展开了。

苏琳的摊子果然成了天桥上的焦点。

那台加了扩音器的录音机整天轰隆隆地放着迪斯科和港台流行歌，吸引着大批年轻人。

李卫东提供的几盒“最新”磁带成了抢手货，虽然大部分人都买不起原版磁带，但两毛一张的歌谱销量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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